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67章幽歌之淵

作者:諾以湞

# 第467章幽歌之淵

儘管船已經並沒有特別的搖晃了,但是依舊會有人暈船,臉色懨懨的,想吐。

  一些人只在最初的時候站在甲板上欣賞了一下海面風光,後面大部分的時間就只縮在房間裡面了。

  哪怕做了訓練,而且還喝了草藥,可是還是有好幾個『引歌童』和『渡音人』控制不住地頭暈。

  甲板之上的常客,最常見的就是【塞萊斯特】和楚寒行了。

  船已經航行了第三天,就在這一天的黃昏,蕭歸安極為敏銳地察覺到海風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他和楚寒行幾乎同時抬頭,看見了同一個方向。

  只見在一處遙遠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見山的輪廓。

  他們想要去『聽潮之城』的最後一站到了——【幽歌之淵】

  黃昏的時候,它還只是個影子。

  遠遠的,橫在海天之間,像一道細細的裂痕。

  看不清顏色,看不清形狀,只知道那裡有什麼東西。

  有『引歌童』站在船頭看。

  他也是不暈船的孩子之一,男孩眯著眼睛,看了很久,問:「那是山嗎?」

  站在他身旁的一位教廷主官輕輕地揉了揉男孩的腦袋,若是仔細聽的話,是能夠聽出教廷主官的聲音是有些乾澀。

  他似乎在畏懼著些什麼。

  「是海峽……」

  是【幽歌之淵】。

  「感覺有點可怕……」

  男孩仰起頭來詢問面前教廷主官,「我們不能讓船停一停,然後等白天的時候再過去嘛。」

  教廷主官輕輕地搖了搖頭,「不,通道只有在夜晚的時候才打開……」

  「白天,在曜日升起的時候,你所看見的,永遠都將只是一座山的影子,無法徹底靠近,也不容許通過……」

  他們想要去『聽潮之城』,就必須在今夜。

  教廷主官們一個個嚴陣以待,站在了甲板上的各個方位,陣法的符文在他們的腳底下微微閃爍著光芒。

  『引歌童』和『渡音人』並沒有回到船艙的休息室之中,而是也被要求要和教廷主官們待在一起。

  他們必須打起精神去穿過【幽歌之淵】,這個充滿著詭譎和扭曲詛咒的地方,任何可怕詭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在房間之中,沒有教廷裡人的看護,很有可能會發生意外的。

  所以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全,有任何突發情況,就能夠及時解決了。

  「不用擔心,孩子們……」

  「我已經穿越過這片海峽兩次了,算得上是有驚無險……憑藉我等的能力,都有辦法穿過這片海峽……更何況如今大主教也在,不用擔心……」

  「我主必然會保佑我們……」

  太陽徹底落下去,最後一縷光也消失在海平面上的時候。

  那海峽忽然近了。

  不是慢慢近,是一下子,像是它等得不耐煩了,自己往前走了幾步。

  現在,它就在前面,巨大無比,直衝雲霄,幾乎看不見盡頭。

  比想像之中的高山還要巍峨險峻。

  船離這一片海峽非常地近!

  近到能看清那兩邊的崖壁,黑的,滑的,像是活的皮膚。

  崖壁上長著東西,細細的,一縷一縷,像是頭髮,在海風裡飄。

  海面開始翻湧。

  整艘船劇烈晃動起來。

  「咚——」

  激烈的撞擊聲響起,整艘船往另一邊歪去,讓人站立不穩,差點要從甲板之上飛出去,

  一道道暗黃色的光芒籠罩在了眾人的身上,緊接著腳好像被固定住了一般。

  低頭一眼,便能夠看見幻影一般的泥土出現在了甲板之上,覆蓋住了他們的腿部,讓人不至於被這劇烈的晃動甩出去。

  船板嘎吱嘎吱響。

  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在這黑色的海洋底下翻騰著,猛烈地衝擊著這一艘船。

  有一部分教廷主官站到了甲板前段,手勢變換著,然後最終念念有詞。

  「土——」

  「母——」

  「庇——」

  「佑——」

  念完最後一個字,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就從掌心湧出來了。

  一部分光芒朝上飛,匯入了船帆上繪製的教廷聖徽裡。

  那道聖徽頓時發出了聖潔厚重的力量,泛起一陣陣激蕩,將整艘船籠罩起來,將那陰冷詭譎的氣息阻隔在外。

  一部分光芒朝下飛,光落進海裡,那一瞬間,大部分人都看清了底下是什麼東西在作亂。

  那是一種像是章魚的生物,極為龐大,一半身子沉在海裡,一半身子吸附在旁邊的懸崖峭壁之上。

  「是魘章!」

  有教廷主官低聲喊了一聲。

  對方巨大而灰白的身軀讓人不寒而慄,觸手像蛇一樣纏在一起,在船底翻滾。

  每一根觸手上的吸盤就像是眼睛一樣,密密麻麻,從根部一直長到尖端,有觸手已經攀上來了。

  從船尾,從船舷,從船底那些符文照不到的地方。

  灰白色的,滑膩膩的,一根一根,往上爬,觸手爬過的地方,符文暗下去,像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巴豆包包』:我的天啊,這是什麼玩意兒?變異章魚嗎?好噁心,我感覺自己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雲映清羽』:感覺教廷的這些人還挺靠譜的!真是難得,主播很少有這麼不用親身上陣的時候,教廷的人應該會保護好他們吧?】

  【『大王駕到』:樓上不要太過樂觀了,你沒看主播壓根沒有放鬆的意思嗎?說不定這個傢伙就像海龍王一樣,需要點童男童女的獻祭呢——】

  【『山谷煙火』:說的沒錯,說不定要是應付不了的話,就把那些孩子連帶著主播一起丟到海裡面去了】

  局面並沒有像彈幕上猜測的那麼極端,教廷的人保護著『引歌童』他們,有條不紊地應對著這一切。

  塔洛姆大主教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觸手,沉靜地只是說:「弓箭手——」

  那些身披白甲的騎士走了出來,拉弓,搭箭,借著那些光芒,瞄準了底下那些揮舞著的觸手。

  那並不是普通的弓箭,箭頭上也同樣刻著符文。

  箭射出去,帶著微光,射中的地方,觸手猛地一縮,但還有更多的在往上爬。

  第一波箭,第二波箭。

  箭落在對方的觸手上,冒出一陣陣黑煙,魘章魚的觸手上流出幽藍色的血液。

  那些奇異的血液還散發著淡淡的瑩光,混雜在了這發黑的海水之中。

  塔洛姆大主教站在船頭,身旁的騎士恭敬的遞給對方一把弓箭。

  對方沉下眉眼,他的眼底一片沉靜,目光掃視過這黑暗之中的可怕生物。

  找到了——

  塔洛姆大主教乾淨利落地搭弓,強大無比的魔力匯聚在他的指尖和弓箭之上,讓空氣都為之凝滯。

  像是察覺到了威脅一般,魘章進攻的速度慢了下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箭離弦,快的如同沒有聲音一般。

  穿過那些黑暗,穿過那密密麻麻的觸手,正中了對方隱藏起來的黑色瞳孔。

  那一瞬間,黑底下傳來一聲悲鳴。

  那悲鳴極為的扭曲詭譎,迴蕩在人們的耳邊,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那些觸手像是洩了氣一般,開始紛紛地落回海裡,陣陣沉悶的慘叫不絕,最後消弭在海裡。

  海面重新變得平靜了起來。

  「結,結束了嗎?……」

  有『引歌童』撲在『渡音人』的懷裡,聽見動靜小了許多,這才瑟瑟發抖地抬起頭。

  也有幾個小夥伴手牽著手,彼此低聲安慰著。

  「沒,沒事的,大主教會保護我們……」

  「嗯嗯,不用害怕……」

  菲爾溫是九個『引歌童』中年紀最小的女孩,也有著一頭金髮,眼睛是海藍色的

  她是和【塞萊斯特】同一天被收為『引歌童』的,在測試之前,【塞萊斯特】還安慰了那個時候非常緊張的她。

  所以在幾個『引歌童』之中,只有菲爾溫比較能夠和【塞萊斯特】說上話。

  畢竟金髮男孩總是冷著一張臉,獨來獨往的,很少和他們一起嘰嘰喳喳地,像是小孩一樣講話。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般。

  對方對於【地母】的信仰似乎非常的堅定,幾乎是無論到哪裡,手裡都會拿著那本《歸途聖典》,只要一有時間就會翻看起來。

  菲爾溫輕輕地往金髮男孩的那個方向挪動,她扯了扯對方的衣角,發現對方的神情和之前居然沒什麼兩樣,「塞萊斯特哥哥,你不害怕嗎?」

  蕭歸安當然不害怕了。

  他甚至覺得那隻類似於變異的章魚怪物身上的花紋還挺奇特好看的。

  還有心情借著船體上方的光,翻了翻手中的《聖典》,還有教廷主官朝他投來了欣慰的目光。

  至於聖典裡面的內容究竟是那些神諭,還是關於這隻生物以及某些章魚的知識科普,這就說不定了。

  「我也挺害怕的——」

  金髮男孩輕輕地眨了眨眼睛,然後開口說道。

  不過這話聽聽就可以了,對方的樣子看起來,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菲爾溫抬眸,正好和看著他們的楚寒行對上視線,她像是小動物一樣瑟縮了一下,然後連忙低下頭。

  不知道為什麼,菲爾溫不太敢靠近對方。

  這是一種直覺。

  【塞萊斯特】選擇的這位老師,平時裡看著挺溫和友善的,脾氣很好。

  但是菲爾溫就是覺得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些可怕深邃,就像是對方的這一副皮囊之下,還隱藏著其他的東西。

  菲爾溫又想到了自己剛剛看見的,那揮舞上來的觸手上面長著的眼睛,覺得有些頭昏腦脹,身上一陣接一陣地發冷,感覺好像也被觸手纏繞上了一樣。

  但是為了不讓其他人擔心,不給神官他們添亂,菲爾溫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對著【塞萊斯特】說道,「我真的覺得好可怕啊,塞萊斯特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房間呢?我……我剛剛看見了好多眼睛……會不會做噩夢?……」

  就好像是觸發了關鍵詞一般,【塞萊斯特】用那雙金色的眼眸望向了面前的小女孩。

  對方還是太小了,這個年紀的孩子,看到那樣子恐怖可怕的東西,能夠忍住不尖叫,就已經非常地堅強勇敢了。

  更何況面前的菲爾溫靈感頗高,看見那樣的東西,所受到的影響要更大。

  要是不能妥善處理的話,成為夢魘就不好了。

  「沒事的,菲爾溫,不要去看,忘掉你不喜歡的畫面就行了,別去想,你不會做噩夢的~」

  很難得的,金髮男孩露出了一個罕見的笑容,他的嘴角高高地勾起,金色的眼睛裡迸發出不一樣的光芒。

  菲爾溫頓時沉溺在這個看起來極為溫暖耀眼的笑容裡面了,那讓她恐懼的一幕,此刻已經被面前男孩的笑容替代了。

  她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身上那讓她覺得陰冷的感覺已經消失了許多。

  血液重新流動了起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

  明明船已經用著極快的速度在移動。

  可是這【幽歌之淵】卻看著好像沒有盡頭一般,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使出這幽暗狹隘的海峽。

  這夜晚似乎變得非常地漫長,也不知道太陽什麼時候能夠重新升起來。

  儘管擊退了一波又一波的那些詭異生物,船上嚴陣以待的氛圍依舊沒有放鬆下來。

  船非常平靜地行駛了好一段時間。

  「呼呼——」

  「這是什麼聲音?」

  有『引歌童』發問。

  「風聲吧?」

  「不,我覺得……和歌聲很像,這聲音是有旋律的,我能夠聽得出來——」

  菲爾溫有些疑惑地說道。

  而聽見了對方的這一句話,甲板上面的教廷主官和騎士們頓時變了臉色。

  歌聲來了!!!

  隱隱約約的歌聲從四面八方滲進來,從船板縫裡,從那些符文照不到的暗處,一點一點,往人的耳朵裡爬。

  一開始沒人注意,因為那聲音太像風了。

  就是那種「呼呼」的,輕輕的,像風穿過山洞的聲音,海上有風太正常了,沒人會多想。

  他們整夜都在聽著那些詭譎扭曲的聲音,一時間居然沒有分辨出來!

  那些玩意兒來了!

  那些玩意兒來了!!!

  「全員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