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68章它們是什麼?

作者:諾以湞

# 第468章它們是什麼?

第一個出現異常反應的,是個『渡音人』。

  他歪著頭,像是聽見了什麼。

  接著他的眼神就變得空洞起來,接著就猛地抱住自己的腦袋。

  「啊——」

  那一聲,不像人叫的,像是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的,疼得變了形。

  明明沒有受到外傷,他卻好像遭受了可以將他整個人毀滅的疼痛一般,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開始在甲板上滾,差點撞到了離他最近的『引歌童』。

  「別唱了——別唱了——」

  他嘴裡如此哀嚎道。

  周圍看護的教廷主官立刻圍了上來,將對方和其他的『引歌童』與『渡音人』分開。

  「不要亂動!他已經被蠱惑了!把耳朵捂起來——」

  但是那歌聲可不是把耳朵捂起來就能夠解決掉的事情。

  歌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了。

  捂住耳朵也無濟於事。

  那聲音仿佛穿透過所有的血肉,滲入靈魂之中,讓人沒有辦法抵抗。

  明明還沒有看到敵人,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在哪裡。

  只有那連綿不斷的幽冷歌聲傳來,就已經讓甲板上亂象初顯!

  這是比他們剛剛面對那些可怕兇惡的怪物更加棘手的情況!

  一時間甚至沒有極好的防護和防攻手段。

  那些玩意兒果然是防不勝防!驚恐和畏懼開始在教廷眾人的心中蔓延。

  如果他們能夠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那不是風聲,而是歌聲的話,就能更好的做出反應了。

  幾乎每個人都要被那奇異扭曲的歌聲和囈語影響,陷在自己的那一份裡幻境之中,誰也顧不上誰。

  一個騎士離開了自己原本的站位點,已經呆滯地走到了船舷邊,眼睛直直地盯著那片黑水。

  他臉上沒有表情,像是魂已經被抽走了,只剩一具殼站在那裡。

  旁邊有其他的人試圖拉住他,喊著他的名字,可是卻並沒有奏效。

  騎士將其甩開,力氣大得嚇人。

  繼續往前。

  下面就是海,是那看不見底的、藏著無數東西的海。

  他張開手臂,像是在迎接什麼。

  就要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就在這時,有另一隻手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對方,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方往裡面一拉。

  那人正是楚寒行。

  可是對方被楚寒行甩到甲板上之後,依舊掙扎著要站起身來,繼續往船舷邊緣靠。

  好幾個騎士一起撲了上去,將對方打暈之後才制止了他的動作。

  不僅僅是騎士團那邊出了問題,教廷主官這裡也是狀況連連。

  一個教廷主官再也堅持不住,腿一軟,跪倒在甲板上,雙眼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瞳孔猛烈收縮。

  他的脊背整個都彎了下去,幾乎像是匍匐在地,如同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背上壓下來,把他壓得跪在地上。

  「我有罪……」

  「我當年不該那樣……」

  「他求我的時候,我沒理他……」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忘不掉……」

  他一邊說,一邊用額頭撞甲板。

  咚——咚——咚。

  撞出血了還在撞,甚至越來越大聲。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懺悔的聲音根本停不下來。

  歌聲還在繼續。

  時而像是最動聽婉轉的歌唱,時而像是最悲戚刺耳的哭泣一般。

  甲板上已經亂做一團。

  有的抱著頭在地上翻滾,有的跪著磕頭懺悔,有的趴在船舷邊傻笑,有的一直想往海裡面跳。

  哭泣聲,哀嚎聲響徹甲板之上。

  那些尚且清醒的人此刻只能馬不停蹄地制止著那些發瘋的人。

  要麼試圖將他們打暈,要麼將他們禁錮在原地。

  蕭歸安聽著這聲音,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就是這聲音,是他在那片聚合夢境之中產生的聲音。

  他要去看一看。

  『引歌童』似乎並未被這混沌邪異的歌聲所蠱惑影響,甚至有一種莫名悲傷的感覺。

  喉嚨裡痒痒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

  『引歌童』只覺得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這和【共鳴】時的感覺很像。

  他們——

  他們想過去看一看——

  就看一眼,看一看究竟是什麼存在發出的歌聲。

  但是這種念頭生出來沒有多久,他們就被面前這驚悚可怕的一幕幕震撼到了。

  有一個『引歌童』眼睜睜地看著一直教導著自己的『渡音人』從自己的身邊跑開。

  然後悲傷無比地跪倒在地上,手在自己的臉上瘋狂地抓撓著,整張臉皮已經有半邊被撕下來了。

  「啊!——」

  男孩無法克制住自己的驚恐,發出了尖叫。

  「別看,忘掉剛剛的那一幕——」

  一雙帶著幾分涼意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塞萊斯特】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

  聲音不像之前那樣淡漠平靜,而是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引歌童』們頓時覺得如同墜入了夢境一般,和真實的世界分隔開來。

  【你們,都把眼睛閉上】

  【塞萊斯特】的聲音好像是直接出現在他們腦海之中的,又好像迴蕩在他們的耳旁。

  幾個孩子順從地閉上了眼睛,頓時覺得歌聲和周圍喧鬧的環境離他們遠去了一般。

  蕭歸安看了眼看護他們的教廷主官,對方也正在和那歌聲做著抗爭,臉上浮現出痛苦掙扎的神情。

  此刻只能分出一小部分的心神,來看一看『引歌童』有沒有掙脫腳上的泥土束縛。

  【無眠者——】

  楚寒行將能夠抵擋這詭異歌聲的汙染遺物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之上,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情況之下,拉回那些想要跳入海中的人。

  這時耳邊響起了金髮天使的呼喚。

  他往回撤,朝著唯一睜著眼睛的金髮男孩投去視線,就像是在詢問對方想做些什麼。

  【看好這些孩子們,我要想去看一看,這可是難得的歌聲~】

  【放心,我很快回來,教廷他們應該會有應對的手段——】

  沒等楚寒行反應過來,面前的金髮男孩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起來,存在感瞬間降低,就像是來到了現實的另一片空間之中。

  然後在原地一道黑色的影子浮現了出來,散發著讓楚寒行感到陰冷邪惡的黑暗氣息。

  只見那道黑色影子在瞬息之間就變成了塞萊斯特的模樣,快的旁人幾乎察覺不到。

  接著那假的金髮男孩還朝著楚寒行做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然後楚寒行就看著真正的【塞萊斯特】如同一道清風般飛快地飄走了,然後拐入了他看不見的視角盲區。

  他甚至連什麼東西入水的聲音都聽不見。

  蕭歸安跑到甲板邊緣,手一撐,乾淨利落地往下一跳,幾乎沒有濺起什麼水花。

  【跳水!滿分!——】

  他在落入海中的那一瞬間,周圍的黑暗瞬間湧了上來,試圖將蕭歸安裹住。

  如果是真正聖潔純淨的生物,在這樣充滿著汙染和詛咒的海域之中會感到難受。

  但是對於【墮落的夢境天使】來說,這樣子充滿著瘋狂和扭曲的環境,才是讓他們這種存在感到舒適的地方。

  對此,蕭歸安只能評價,這下面的可見度確實低了點,海水有一種粘稠的感覺,還有點奇怪的味道。

  他雖然不覺得難受,卻也不覺得舒服到哪去就是了。

  似乎這樣子的汙染侵蝕帶著讓他不喜的感覺,根本就不夠純粹。

  夢境天使在水中振翅,他看見了數百米之外那些波動不太尋常的水紋。

  蕭歸安並沒有再靠近了,這樣的距離,足以讓他看見隱藏在那些水紋之中的存在。

  那些接近三米的生物,上半是人身,下半是魚尾,和人們所熟知的鮫人或是人魚很像。

  它們上半身的皮膚是死寂的灰白色,像是溺亡者,身軀有些佝僂,脊骨和關節都朝著一種非人的角度扭曲。

  那一張張在水中看起來模糊的臉,和人類很像,但是眼眶中空蕩蕩的,黑幽幽的,沒有眼球。

  它們的嘴部極度裂開至耳根,滿口細密尖牙,臉側看起來並沒有鰓的存在。

  腦袋兩側長著羽毛狀的骨質耳廓,輕輕顫動著,像是在捕捉最細微的水流變化。

  那些怪物的下半身則是近兩米的粗壯魚尾。

  但不像童話中的美人魚那樣優雅。

  而是像深海蝰魚或鰻魚,長而有力,覆蓋著病變的鱗片,尾部末端常長有劇毒的骨刺。

  蕭歸安輕輕泛起了一陣漣漪。

  它們便轉動著腦袋,齊刷刷地朝著蕭歸安的這個方向看了過來,那深邃而光滑的眼眶對上了蕭歸安的視線。

  蕭歸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這……這——】

  他在意識空間之中連續說了好幾聲。

  【怎麼……怎麼了……宿主?】

  按這麼久的任務以來,宿主應該不會還被眼前的怪物嚇到吧?

  嘶——

  零號這麼思索著,卻發現自己還真不確定蕭歸安的想法。

  『萊』希望能夠偶爾屏蔽一下扮演者的想法。

  為什麼會有如此奇特的扮演者。

  他上一秒可以和如同邪神一般的存在談笑風生。

  下一秒也可以和一個普通的膽小人類一樣尖叫。

  而且那些念頭實在是超出它的理解範疇,所具備的完全是另一種汙染性,會讓人不自主地偏移主題和重點。

  這莫不是也是對方所具備的權柄屬性?

  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出來?

  【這,這,這和我小時候看的西方童話書裡的插圖不太一樣啊,不像是美麗的人魚啊,果然童話都是騙小孩的嗎?……】

  【感到更像是《山海經》之中的鮫人?】

  【它們怎麼沒有眼睛啊?難道是深海魚?眼睛退化掉了……不,不太對——,我覺得更像是掉了……】

  那些生物通過剛剛的漣漪聲音,似乎察覺到了蕭歸安的存在,但是緊接著又沒有聽到什麼其他的聲音了,它們又將腦袋轉了回去,繼續歌唱。

  「嗡——」「叮鈴——」

  【嗯?】蕭歸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了,他居然好像聽到了叮鈴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落到了水中。

  蕭歸安抬頭望去,發現那是一張漁網,和普通的漁網不同,那張漁網上的居然還掛著鈴鐺。

  像是在昭示著它的到來一般,而不是害怕會驚走魚群。

  只見那漁網入水之後,居然以肉眼難以察覺地速度迅速的擴大,然後就像是有意識一般的,鋪天蓋地朝著那群生物籠罩了下來。

  可是那群生物就像是沒有察覺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幾乎就如同一片羽毛一般沉入這海水之中,也能夠被它們察覺到,足以見那些怪物的聽力是多麼地靈敏。

  此刻那漁網撒下來的聲音,加上那鈴鐺聲,在水波之中震開,它們怎麼會沒有察覺呢?

  那張漁網,是特製出來對付面前這些奇異生物的嗎?

  是上面那些鈴鐺的緣故?

  還是這張漁網的材質問題?

  在海水之中,氣味的擴散是很快的。

  蕭歸安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很淡的血腥味。

  只見在瞬息之間,那張漁網便將那群生物罩住。

  然後在觸碰到那群生物的一瞬間,瞬間一條條血色的絲線從漁網裡面分裂出來,纏繞住了那些生物。

  「嘶……啊……」

  「嗬——」

  那血紅色的細線就像是最鋒利的刀刃一般,輕而易舉地割開了那群生物的皮膚,讓它們歌唱的速度慢了下來。

  如同有生命一般,血紅色的絲線朝著它們的喉嚨處刺去。

  那群生物痛苦地掙扎了起來,他們尾巴掀起的海浪極為地猛烈,可是卻無法衝破漁網的束縛。

  它們不能再繼續往下唱了。

  必須要撤走了。

  如同憤怒一般的嘶吼從它們的喉嚨之中發出,卻無濟於事。

  在停止了歌聲之後,它們開始收縮自己的身體,身體軀幹以一種極為扭曲的方式曲折著,然後掙脫了漁網。

  最終尾巴一甩,頃刻之間就消失在蕭歸安的面前。

  這一切都發生地極快,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歌聲消失之後,上方的漁網也開始往上收了。

  蕭歸安望著那些生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張漁網。

  然後背後的羽翼一震,往海面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