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256章猜測

作者:一鴨悠

# 第256章猜測

屈驕瓏勾起唇。

  「不難猜,內鬼……是除京畿營外的所有駐軍。」

  陸明淵的計劃再隱秘,最後始終是要交給所有底下的人去執行。

  只要其中有一人知曉實施內容,哪怕只是提前半個時辰給黑雲寨通風報信,都足夠他們早有準備的他們做好部署。

  而且,屈驕瓏看過,隗山之上,那些繩索的鑿痕附近,根本沒什麼打鬥的痕跡。

  黑雲寨即便全是高手,擅於伏擊,可陸明淵當晚派出近兩千將士深夜奇襲,就算當地駐軍弱一點,難以反抗,可當中的京畿營精銳可不是吃素的。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當夜黑雲寨的對手根本不是陸明淵派出去的全體將士,僅僅只是京畿營的精銳。

  從登上隗山那一刻開始,當地駐軍便與黑雲寨眾人裡應外合,他們是自願被黑雲寨帶走的,不僅主動被抓,還協助黑雲寨的人把京畿營的精銳也抓了。

  京畿營又哪裡能料到,前後左右的所謂自己人,其實全都是對面的臥底。

  猝不及防之下便著了道。

  「我猜得,可對?」屈驕瓏笑問。

  可憐的知州大人,恰好又在這時端起茶杯。

  不過好在這次沒摔,只是手抖了一下。

  但即便如此,杯盞與杯子碰撞的聲音仍舊格外突兀地響起。

  喻邊蒼朝周永廉看過來,哂笑,「周大人這心理素質還是得多練練,也太扛不住事了。」

  顯然,屈驕瓏說對了。

  周永廉將茶杯放下,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苦笑,「在下此前不過一介知縣,才升上來當知州沒多久,大當家未免有些太強人所難。」

  隨後他又起身,衝屈驕瓏恭敬拱手:

  「屈大人厲害,下官佩服。」

  「周大人謬讚。」屈驕瓏客氣道。

  喻邊蒼卻是審視的目光落在屈驕瓏身上。

  「怎麼猜出來的?」

  「你們露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喻邊蒼揚眉,「哦?說來聽聽。」

  「人數太多了,光朝廷的俘虜就有三千人,哪怕黑雲寨的眾人,兩隻手一手抓一個,要看住這三千人都需要至少一千五百人,算下來總人數至少高達四千五百人。如此數量龐大的隊伍,要在一夕之間藏匿起來,太不現實。隗山的那個天然洞窟我去過,很大,但要容納這麼多人並且還要有足夠這麼多人近一個月所消耗的糧食,那也未免太勉強了。」

  又不是跟亂葬崗似的層層疊疊往裡堆屍體就行,那別說四千人了,堆一萬人都沒問題。

  那個洞是很大,但畢竟活人在裡面生活是需要空間的。

  人擠人地待上一兩天還行,如果算上物資,以及期間的吃喝拉撒,那點地方明顯不夠。

  「所以?」

  「據我所知在燒山之前,陸明淵便派了一千左右的將士趟陷阱,而那些人,無一例外有去無回,應該都被你們活捉,並且事先轉移了吧?如此,當晚你們需要藏匿的,只有負責背火油上山的兩千將士而已。」

  喻邊蒼頷首表示認可,「繼續。」

  「事先轉移一千人,還要有人負責看守,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必然有人幫你們。聯合此前聽到的,黑雲寨曾救濟災民,在當地極有聲望,多年來朝廷數次派兵,百姓明裡暗裡都曾協助過你們,說明你們和百姓之間的聯繫從來沒有斷過,因而我猜百姓私自分散收納你們的可能性很大。」

  屈驕瓏說到這兒,頓了頓,又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永廉。

  「但還是那個問題,你們人數太多了,後頭這兩千人裡還有不少京畿營的精銳,他們可跟當地駐軍不一樣,不會配合你們,只要給他們一點機會,一定會跟朝廷通風報信,所以你們必須花費更多的精力看管他們。以一個京畿營精銳需要兩人看守作為基礎假設,你們每藏匿一個京畿營將士,就需要兩名弟兄跟隨。就算百姓願意幫你們,可家裡突然多了三個人,這未免也可疑了。」

  「偏偏在這時,我想起來了清河縣水患。」

  「魚鱗圖冊中,清河縣登記人數應該超過兩千戶,但因為水患,清河縣實際人數不足五百戶,哪怕這些年在周大人的治理下人數有所回升,但也不過千戶左右,魚鱗圖冊要明年才進行大修,你們若是借著其中的空缺躲在清河縣,便是朝廷派兵搜查都能被完美糊弄過去,簡直天衣無縫。」

  屈驕瓏說到這兒,似笑非笑地看向喻邊蒼。

  「我說得可對?」

  喻邊蒼和周永廉對視一眼。

  隨後喻邊蒼撫掌大笑,「好!不愧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不愧是我喻家的後代!就這麼一點線索,都能得出如此多的結論,還每一個都準確無誤!這次派你來當這個欽差大臣,算他皇帝老兒有眼光!」

  喻邊蒼說完,又搖頭笑了一下,竟像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欣慰感。

  屈驕瓏卻沒有露出被誇贊的驕傲神色,只說:「我只說出我所能推測的,其中還有很多細節等待舅舅給我補足。」

  「比如?」

  「比如魚鱗圖冊雖然每隔十五年修訂一次,但是每逢天災,造成百姓銳減,這種情況是需要實時上報的,為什麼清河縣沒有?周大人也不是那等為了考評而將災情隱瞞不報之人吧……」

  「哼,」喻邊蒼鼻腔裡發出重重地一聲音調,冷笑,「這個問題,就該去問前任清河縣縣令了。」

  他這話說得語焉不詳,倒是周永廉站了起來,衝屈驕瓏作揖之後,嘆著氣解釋:

  「回屈大人的話,造成如今的局面,其實不僅是前任清河縣縣令,應該說,每一任的清河縣縣令都有責任。」

  屈驕瓏皺了皺眉,心念電轉間似乎有了答案,但她沒有打斷。

  周永廉已經自顧自說了下去。

  清河縣地理位置實在太特殊,在周永廉治水之前,清河縣就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地方。

  若是隴西鬧了旱災,旁都州郡都苦不堪言,卻唯獨清河縣最不受影響,畢竟縣內水系縱橫。

  但若是別的地方風調雨順,於清河縣而言,那就是災難。因為雨水只要稍微充沛一點,都會造成清河縣境內各水系的水位攀升。

  其實清河縣一開始水患並沒有這麼嚴重——想也知道,若是一開始這地方的生存環境就如此惡劣,也不會發展成縣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其實在於早年的某任清河縣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