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36章師兄

作者:一鴨悠

# 第536章師兄

巫明旭搖頭,「若是查到了會直接在密報裡告知,沒有告知就是暫時不知道,幽泉應該親自去查了。」

  屈驕瓏想了想,實在沒什麼頭緒,隨後點頭,「跟幽泉說一聲,若是查到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對方能伏擊西戎使臣,看樣子立場與我們是一致的,或可跟對方談談合作。」

  巫明旭頷首表示知道,又問:

  「聶玉那邊聽說已經撤離了?」

  「嗯,空城計。」

  他不走,要怎麼吸引聶丞珣派兵過來呢?

  屈驕瓏將手裡的密報燒掉,這才道:

  「不能再耽擱了,狡兔三窟,我不信西戎的使臣會因為這麼一次伏擊而退卻,極有可能由明轉暗,偷潛入京,我需要儘快搞定越巍然。」

  又一次,眾將集結於中軍大帳,聽屈驕瓏發號施令。

  「傳令:前鋒營五千人,攜革囊浮筏,子時於下遊十裡處淺灘渡江。渡江後不必接戰,直插北岸大營側後,控制其糧草。中軍兩萬人,丑時於正面佯攻,吸引敵軍注意。剩餘兵力,隨我從中遊渡江,直取越巍然中軍。」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此戰要點,在於快。越巍然用兵沉穩,善結硬寨。我們要打亂他的節奏,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末將領命!」

  眾將轟然應諾,各自回營準備。

  子夜時分,淮水下遊。

  五千前鋒精銳悄無聲息地滑入江中。他們藉助革囊與浮筏,在黑暗的江面上如一群水鬼般向北岸潛去。

  對岸哨塔上,即便是深夜,京畿營哨兵也未曾有半分懈怠,仍聚精會神地盯著江面。

  然而革囊與浮筏在黑夜中實在不起眼,眾前鋒又潛於水下,未曾讓人察覺端倪。

  「敵襲!南岸渡江了!」突如其來的驚呼自營後響起。

  然而為時已晚。

  五千前鋒已登陸北岸,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利刃般,插向京畿營側翼糧草營的方向。

  正面江岸,戰鼓驟起。

  無數火把在南岸亮起,喊殺聲震天,仿佛千軍萬馬即將渡江。

  越巍然從中軍帳衝出,望見側後方的火光,臉色驟變。

  「報——將軍!下遊發現敵軍渡江,直奔左營糧倉!」

  「報——正面江岸敵軍鼓譟,似要強渡!」

  「報——中遊江面發現大量舟筏!」

  壞消息接踵而至。

  越巍然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判斷:下遊是佯動,正面是牽制,真正的殺招在中遊!

  「傳令:左營死守營盤;正面各營弓弩準備,無我號令不得出擊;中軍所有騎兵,隨我馳援中遊江岸!」

  「是!」

  京畿營終究是精銳,雖遭突襲,卻未潰亂。各營依令而動,陣腳漸穩。

  然而當越巍然率騎兵趕至中遊江岸時,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江面。

  只有數十艘空筏在江心飄蕩,筏上插滿草人火把。

  「中計了!」越巍然心頭一沉。

  就在此時,後方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那五千前去控制糧倉的前鋒軍,在擾亂糧營守備後並未撤退,反而調轉方向,直撲京畿營中軍!

  而正面佯攻的南岸軍中,突然分出數千精銳,趁京畿營注意力被吸引時,從另一處淺灘快速渡江,已登陸北岸,與前鋒軍形成夾擊之勢!

  越巍然猛地回頭,望向南方黑暗的江面。

  那裡,一點火光正在迅速放大——那是一艘快船,船頭立著一道纖瘦卻挺拔的身影,白甲紅纓,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屈驕瓏親自渡江了。

  她立於船頭,手按劍柄,望著北岸混亂的戰局,眼中映著跳動的火焰。

  「越統領,」她低聲自語,聲音散在江風中,「這一課,教你何為『兵者詭道』。」

  快船靠岸,屈驕瓏一躍而下。

  身後,無數舟筏正從黑暗中湧出,屈家軍主力開始全面渡江。

  京畿營,被包圍了。

  半個時辰後,屈驕瓏一行人被引至中軍大帳。

  踏入帳中的那一刻,屈驕瓏便感受到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帳中將領分列兩側,個個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上首處,越巍然端坐帥位,面色沉靜如淵。

  四目相對。

  屈驕瓏居然率先拱手:「見過越師兄。」

  這一聲「師兄」,讓帳中許多人面色微變。

  越巍然眼中也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

  「戰王殿下客氣。」

  他聲音平穩,「我與殿下從未見過,何來師門情誼?」

  屈驕瓏眸光黯淡了兩分,似是有些遺憾,她輕嘆:

  「雖未見過,但驕瓏自小便聽父親提起過越統領的大名,父親總說,您是他帶過最省心的學生,一直教我以你為榜樣,私以為,越統領與家父,雖未有師徒之名,當算有師徒之實,這一聲師兄還是當得起的,不過越統領不願認,那便罷了。」

  越巍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又咽下。

  越巍然一生只敬重兩人,一為晏清帝樓宏盛,二為先鎮國大將軍屈烈。

  前者於他有知遇之恩,將他一手提拔,後者於他有指點之恩,教他勤武用兵,穩坐統領之位。

  但越巍然分得清主次,也記得自己的身份。

  先有先帝提拔,他才有機會接觸屈烈,所以先帝的位置永遠排在大將軍之前。

  其次,京畿營乃天子之師,身為天子近臣,自當聽命於天子,其餘的恩情,都得靠邊站。

  越巍然提劍,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劍尖直抵屈驕瓏的脖頸。

  「統領!」

  「將軍!」

  越巍然和屈驕瓏身後的眾將士,紛紛拔刀。

  屈驕瓏卻只是淡淡地垂眸掃了一眼抵在自己脖頸處的長劍,又側頭看了廉舟一眼。

  「收手。」

  廉舟抿了抿唇,但屈家軍令行禁止是本能。

  「噌」地一聲,長刀入鞘。

  他後頭的眾人見狀,也紛紛將刀收起。

  倒是越巍然身後的京畿營將士面面相覷,看向他們的統領,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收。

  越巍然卻沒有看他們一眼,只直勾勾地望著屈驕瓏。

  「先帝待你不薄,身為先帝義女,因何做那反賊,擾亂樓氏江山?」

  屈驕瓏聞言,輕笑一聲。

  她笑得雲淡風輕,仿佛不是置身於敵營重圍,而是在自家後院閒庭信步。

  「反賊?誤會了吧,本王可從不是什麼反賊。」

  她緩緩從懷中取出一物,越巍然瞳孔驟縮。

  那手中赫然是一枚兵符,紋路古樸,在帳中燭火的映襯下流轉暗芒,其上龍紋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屈驕瓏身後,一個不怎麼起眼的矮小身影緩緩步出。

  此前誰都沒人注意,這會兒定睛一看,才發現那身影並非矮小,只是年紀大了瘦骨嶙峋,背脊也有些佝僂。

  但無人敢輕視於他,只因他面白無須,手持明黃絹帛,赫然是宮中舊人!

  康仁緩緩展開手中聖旨,其上硃砂字跡,殷紅如血。

  「先帝有遺旨,京畿營統領越巍然聽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