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37章兵符

作者:一鴨悠

# 第537章兵符

當讀到「若戰王查實新帝於江南科舉舞弊案中,確有勾結權臣、紊亂綱紀、動搖國本之實據,則朕今日傳位之命可視作權宜,天地祖宗皆可不認」時,在場將領無不色變。

  聖旨宣讀完畢,康仁看向越巍然。

  「越統領,可要驗旨?」

  這是先帝給屈驕瓏的遺旨,越巍然只能聽,但不能接。

  但有權驗。

  越巍然當然要驗。

  康仁看了屈驕瓏一眼,見屈驕瓏頷首,他才遞了過去。

  遺旨不可毀,戰王殿下敢點頭,就說明她有把握在對方毀壞之前先一步搶下來。

  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明黃的絹帛落到越巍然手中。

  只一眼,越巍然的手便顫抖起來。

  這是先帝的筆跡,這是先帝的印璽!

  更重要的是,這道旨意中蘊含的決絕與悲涼,那種對太子深深失望、卻又不得不為江山社稷做最後安排的苦心,絕非旁人能夠偽造!

  越巍然此刻不止手在抖,心也在抖。

  那他這些日子以來……都幹了什麼?!

  他握緊了遺旨,沒有毀壞的打算,只是看向屈驕瓏,聲音因著艱澀而顯得有些啞:

  「江南科舉舞弊案,是怎麼回事?」

  屈驕瓏言簡意賅,講了郎家一脈的冤屈,講到魏首輔的籌謀,講到由此被禍害的隴西、河朔、江陵三省。

  隨著屈驕瓏的講述,帳中所有人的拳頭都不自覺緊握。

  待得屈驕瓏話落,帳中一片死寂。

  良久,越巍然才嘶啞著聲音開口,「……所以,證據呢?」

  屈驕瓏就知道。

  越巍然是個執著的人,有著和先帝一樣的執著。

  所以她先前才會一直等待時機,等著越巍然一點點對承平帝失望,以此加重這封遺旨的分量。

  因為,證據不在她這裡。

  「證據在京城,越統領若是想看,可隨本王一同殺上越京,屆時本王自會給你看。」

  越巍然又一次沉默。

  他沒抬頭,只是隔了好一會兒又問,「本統領如何知曉,你不是在誆騙我?」

  廉舟氣得不行了,忍不住罵道:「我說你小子怎麼就這麼軸呢?!」

  屈驕瓏抬手制止了他。

  她猜到了。

  越巍然如果不是這麼軸的性子,也不會得先帝如此看重。

  屈驕瓏只是淡淡地開口:

  「本王沒有誆騙你的必要。越統領,勞煩你抬起頭看看。」

  越巍然心頭一緊,但還是抬起頭。

  平日裡瞧著無比寬闊的中軍大帳,這會兒聚集了那麼多人,竟顯得這裡無比的逼仄。

  有他麾下的眾將領,還有屈驕瓏帶來的人。

  但屈驕瓏的人,比他的要多。

  「不說眼前,動起手來你和你手底下這些人根本佔不了上風,光說帳外,先前本王帶了多少人來你就算不清楚具體,也該有個預估,憑你手底下的兩萬多人,要怎麼贏本王?寧潼峽那邊的兩萬人也被圍困,本王都不需要動手,僅僅是守在外頭讓他們得不到救濟,便能將他們活活困死。」

  屈驕瓏冷冷淡淡地闡述事實,毫不在意帳內越巍然那頭,眾人鐵青的臉色。

  她只是盯著越巍然,一字一頓,「本王叫你抬頭,便是叫你看清形勢,越統領,你根本連被本王誆騙的資格都沒有。若不是看在先帝的面子,本王無意與你多費口舌。」

  越巍然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但到底是天子近臣,有些受不得此番輕視。

  他冷著臉道,「話雖如此,可若是京畿營拼了命反抗,也能將你屈家軍扒下一層皮來。」

  「是。」

  屈驕瓏也不否認,甚至認同地點了點頭,她這番煞有介事的樣子,反倒讓越巍然噎住。

  但緊接著她問:

  「但你會這樣做嗎?在發現承平帝和魏首輔有可能勾結東夷禍亂大越之後,你敢這麼做嗎?」

  越巍然又一次沉默。

  屈驕瓏不再看他,反倒是緩緩抬頭,目光掃過帳中眾將,聲音揚了幾分,「本王今日前來,不是勸降,而是想問諸位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清越如金石:

  「京畿營戎馬半生,拱衛京師,為的到底是龍椅上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還是這大越江山、萬千黎民?」

  帳中一片死寂。

  越巍然瞳孔微縮。

  屈驕瓏不等他們回答,繼續道:「若為皇帝,那今日我屈驕瓏確實是叛臣逆賊,諸位當拔劍相向,死戰到底。但若為江山、為黎民……」

  她將手中那枚龍紋兵符舉高:

  「那便請諸位看看,先帝臨終前,將這調兵之權、這匡扶社稷之重任,究竟託付給了誰!」

  眾人面面相覷。

  方才康仁宣讀的遺旨中言明「著屈驕瓏憑此密旨及龍紋兵符,總攬京畿軍政,可行廢立之事,整肅朝綱,以正國法」,雖然前提是她手中得有當年科舉舞弊案的實證。

  但,從龍紋兵符的歸屬來看,先帝明顯更信任戰王也是事實。

  眾將沉默半天,最後唯有溫華鬥膽,問越巍然:

  「統領,唯龍紋兵符可號令京畿營,此事當真?」

  他們沒有統領那麼軸,對於普通的將領而言,最重的莫過於四個字——軍令如山。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龍紋兵符在誰手裡,他們就聽誰的,這是不爭的事實,管他什麼證據不證據的,承平帝沒有兵符,就沒資格號令他們,那他們還為承平帝賣命,即便戰死也是無辜枉死。

  溫華的問題一針見血,讓越巍然喉間一梗。

  於一片寂靜中,他緩緩起身,面向身後的諸位將領:

  「諸位,龍紋兵符,確為號令京畿營之憑證。」

  片刻後,以屈驕瓏和越巍然為首的眾將領走出營帳。

  見自家統領與戰王殿下並肩,甚至隱隱落後半步,京畿營陣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騷動。

  屈驕瓏高舉龍紋兵符,清越的聲音清晰地傳遍雙方軍陣:

  「京畿營將士聽著!本王奉先帝遺詔,執龍紋兵符在此!總攬京畿軍政!見此兵符,如見先帝!京畿營乃護衛大越之幹城,非一家一姓之私兵!今國賊竊據朝堂,外敵環伺在側,爾等是願追隨先帝遺命,隨本王清君側、靖國難、護我河山;還是甘為奸佞爪牙,與我大越真正的忠良義士為敵,遺臭萬年?!」

  聲浪滾滾,在峽谷間迴蕩。

  京畿營陣中,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目光投向她身側的越巍然。

  越巍然忽然一個旋身,當著眾將士的面在屈驕瓏身前下跪:

  「京畿營統領越巍然,謹遵先帝遺命!願隨戰王殿下,清君側,靖國難,護我大越山河!」

  他身後,兩萬多京畿營將士在短暫的死寂後,如風吹麥浪,從近及遠,一片片跪倒,甲冑碰撞之聲如潮水般響起,伴隨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願隨戰王!清君側!靖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