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54章淪陷

作者:一鴨悠

# 第554章淪陷

後一句是面向莊祭酒的,疑惑中,透著關切擔憂。

  莊祭酒心情複雜的同時,面上卻帶笑,「首輔大人聽說了你的手段,對你很是欣賞,又不忍打擾你的辦事節奏,便叫了為師來,先了解了解。」

  扶青趕忙又給魏首輔行禮,「學生惶恐。」

  魏首輔上下打量他,嘴角噙著長輩慈和的笑。

  「不要緊張,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本事,不怪莊祭酒看重你。」

  「老師博學,能得老師青睞,是學生的榮幸。」

  是個圓滑的。

  果然跟屈驕瓏那性子半點不像。

  魏首輔也不再跟他繞圈子,「你是如何想到的那等煉毒之法?」

  扶青也不藏私,坦言道:

  「這事,恐怕還要歸功到一個人身上。」

  魏首輔挑眉,隱隱有所猜測,但沒開口,等著扶青自己說下去。

  扶青也沒賣關子,淡然道,「首輔大人應該有印象,此人便是招安之後,受封參將,一直跟隨我母親出徵在外的軍師,郎越澤。」

  「那郎越澤本是黑雲寨的二當家,早年盤踞隴西永州,永州本就地處隴西、河朔、江陵三省交界,往來人等繁雜,各種好東西不少,再加上黑雲寨盤踞山林,山中蛇蟲鼠蟻更是常見,郎越澤早年便有『毒書生』的名頭,一是源於他詭譎的兵法,二則,但是他擅長煉化山中毒物,布下疑陣,無聲無息地引人落入陷阱。」

  扶青說到這兒,又衝莊祭酒恭敬拱手,「幸得家師與郎先生有些交情,替學生引薦,學生得以在對方面前露臉,藉機學到了不少東西。」

  魏首輔暗暗點頭。

  「都說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你倒是個悟性好的。」

  「首輔謬讚,學生只是對這些玩意兒感興趣罷了。」

  魏首輔眉骨微動,「哦?你小小年紀,怎麼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扶青嘴角划過一抹陰冷的笑意,速度很快,卻被魏首輔敏銳地捕捉到。

  而眼前的少年已然斂去所有神色,平靜垂首:

  「有人說我是天生的廢物,沒有習武的資質,一輩子只配做個文弱書生,還教導我務必以兄長為尊,只因他是塊習武的料子,我的將來,還需仰仗兄長。」

  扶青終於壓抑不住嘴角的冷笑。

  「可惜啊,我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兄長被判流放,陸家到頭來,還不是要叫我一個書生撐起門楣?我要叫某些人好好看,書生可不是只有文弱這一個形容詞,書生,亦可殺人於無形。」

  扶青說到這兒,眉宇間多了幾分陰戾和傲慢。

  「武功再高又如何?終究是些沒有腦子的莽夫!」

  「哈哈哈!好!」

  魏首輔撫掌大笑,儼然是對這番言論極為欣賞的。

  扶青聽得魏首輔的讚許,又趕忙收斂神色,靦腆地笑了笑。

  然而還不等他得意,魏首輔的臉色卻又冷了下去,以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語調問他:

  「不過,本輔聽聞,你方才,親手殺了你的伯父?」

  扶青站在原地,抿著唇,沉默著。

  他不說話,魏首輔也不催。

  莊祭酒這會兒也摸不準魏首輔是個什麼意思,不敢開口。

  氣氛一時凝滯。

  過了好一會兒,扶青才像是下定決心般,跪下給魏首輔請罪:

  「學生有罪,請首輔大人責罰!」

  「哦?何罪之有?」魏首輔似笑非笑。

  扶青恭敬叩首,隨後才緩緩道:

  「幫首輔大人鑑別可用之人只是幌子,學生實際是為著一己私心。那陸明生表面剛直不阿,實際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想當初,我父親在朝堂含冤,他作為我父親的親大哥,不僅不幫我父親說話,甚至無數次落井下石!哼,他倒是落得大義滅親的好名聲,卻是一直踩著我爹上位!我如何能不恨!」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連魏首輔也挑不出錯處。

  畢竟都是事實。

  雖說陸明淵是自作自受死有餘辜,可為人子女,哪兒會論父母的過錯?生育之恩便已然是大過天去!

  扶青又道:

  「大房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當初本是我母親掌中饋,卻被那白氏奪走中饋之權,當然,我不是在替我娘抱不平,只是那白氏,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苛待我妹妹!甚至若非白氏,想來當初我爹貪墨我娘親的嫁妝一事,也不會暴露得那麼早!雖說男子貪墨髮妻嫁妝令人不齒,可歸根結底爹也是為了我們幾個兒女,一介婦人,手裡握著那麼多好東西作甚?帶進棺材嗎?」

  這些話就半真半假了,總歸侯府已經被燒,很多事情都被那一場大火掩埋,魏首輔便是想查也無從查起。

  扶青的語氣卻是越說越恨,「那一雙兒女更是!他陸錦策是陸明生的兒子,他才該是天生的文弱書生!憑何他能習武,我卻習不得?說到底,是我母親偏心罷了!陸錦珠也是!我永遠記得那年元日,母親給了陸錦珠一個精美的護腕!卻像打發乞丐一樣只給了我妹妹十兩銀子!」

  他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額頭的青筋更是根根突起,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叫首輔大人看笑話了,總之,學生恨陸明生一家,所以有機會弄死他的時候,學生當即便做了,其實當時若是多折磨他一會兒,他未必不會屈服,但學生不想給他這個出人頭地的機會,此番擅作主張,還望首輔大人責罰!」

  他再度叩首。

  「哈哈哈哈哈……」

  魏首輔卻是朗笑出聲,「好,好,小小年紀,便懂得將恨藏在心裡,韜光養晦,有心計,有手段,不錯,很是不錯,你可願為本輔效力?」

  扶青一愣,隨後面上露出少年人難以抑制的喜悅。

  「承蒙首輔大人不棄,此番知遇之恩,扶青沒齒難忘!願為首輔大人效死!」

  莊祭酒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看扶青的眼神卻更加複雜。

  煉藥。

  那可是比前線戰場更殘酷的地方,也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命活下來。

  而魏首輔根本不理會莊祭酒的擔憂,滿意點頭,喚了人將扶青帶下去。

  在踏出殿門,身影即將沒入廊下陰影的前一刻,扶青狀似無意地回了一下頭,目光掃過殿內低頭品茶的魏首輔,最後,落在莊祭酒身上。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清晰而冰冷的、帶著得意與嘲弄的弧度。

  那笑容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光影造成的錯覺,卻充滿了毒蛇吐信般的陰寒。

  先前坑殺官員的壯舉已經讓他一戰成名,今夜之後,他陸扶青陰毒的名號,只怕不輸當初的郎越澤。

  而莊祭酒和魏首輔,也將更加倚重他這把鋒利又聽話的「刀」。

  可飼養毒物的人,一旦遭遇反噬,便是萬劫不復。

  他等著那一天。

  有了陸扶青的血洗,活下來的官員都無比聽話,魏首輔用得得心應手。

  在文武百官的默許之下,暗中潛伏的西戎人紛紛浮出水面。

  越京城,徹底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