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62章
# 第562章
屈驕瓏一身玄甲,未戴頭盔,長發束成簡單的高馬尾,任由夜風吹拂。
她立於中軍陣前,遙遙望著那座熟悉的、如今卻瀰漫著異族氣息的雄城。
城樓之上,屠文彥的目光越過護城河,與屈驕瓏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沒有言語,沒有信號,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決絕。
屠文彥的手,緩緩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即,他猛地轉身,對身旁一名心腹副將低聲喝令:「傳令,西直門、安定門、德勝門……所有我們的人,立刻控制城門樓,清除西戎哨兵及魏黨死忠!動作要快!」
「是!」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看似平靜的城防體系內部,驟然爆發了激烈的、卻又被極力壓制在有限範圍內的廝殺聲!刀劍碰撞,短促的慘呼,重物墜地的悶響……在越來越深的暮色和城頭搖曳的火光掩映下,如同暗潮洶湧。
不知道過去多久。
「王爺,城內信號。」身邊親衛低聲稟報。
屈驕瓏抬頭,只見皇宮方向最高的角樓頂端,三盞紅色的燈籠悄無聲息地升起,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那是約定好的信號——一切就緒。
沉重的城門絞盤,在數名羽林衛合力下,發出艱澀而沉悶的「軋軋」聲。巨大的包鐵木門,緩緩向內打開一道縫隙,隨即越開越大,露出城內黑洞洞的街道。
她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緩緩舉起右手。
「入城!」屈驕瓏清冷的聲音穿透夜幕。
五萬大軍,如同沉默的鋼鐵洪流,以嚴整的隊形,迅速而有序地湧入了越京!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鳴,甲冑鏗鏘,長矛如林,在沿街零星亮起的燈火和百姓被吵醒後驚疑不定、繼而迅速轉為狂喜的目光注視下,向著城內各處要害席捲而去!
沒有遇到預料中的激烈巷戰。
因為真正激烈的戰鬥,只發生在西戎兵集中駐紮的幾處營房和衙署。喊殺聲、兵刃撞擊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京城的死寂,火光從這些地方燃起,照亮了夜空。
在西戎和魏黨的聯合打壓之下,一直被恐懼和愁雲壓著的百姓,如今親眼見到「戰王」旗幟和那支紀律嚴明、殺氣騰騰的軍隊,長久積鬱的怒火與希望瞬間被點燃!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戰王回來了!殺西戎狗!」
緊接著,呼喊聲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
「戰王千歲!」
「殺盡西戎賊子!」
「報仇!」
無數百姓從門窗後探出頭,從巷弄中跑出來,他們拿著菜刀、木棍、磚石,自發地跟隨著屈家軍的小股隊伍,為他們指明方向,圍堵逃散的西戎兵,清理藏匿的魏黨爪牙!整個京城,在短短時間內,從死寂的牢籠,變成了一座沸騰的復仇熔爐!
西戎兵猝不及防。
他們本以為憑藉城高池深和魏黨的配合,足以抵擋任何外部攻擊,卻萬萬沒想到,致命的刀子是從內部捅出來的!
羽林衛的倒戈,百姓的暴動,各處要害的瞬間易手,讓他們陷入了各自為戰、混亂不堪的境地。試圖集結反撲的隊伍,往往剛出營門,就遭遇了以逸待勞的屈家軍精銳小隊和洶湧百姓的夾擊,迅速被分割、殲滅。
血腥氣再次瀰漫京城街頭,但這一次,流淌的多是西戎侵略者和魏黨走狗的血!
民心所向,在這一刻顯露無疑。這些日子西戎兵的暴行、魏黨的妥協、國子監學子的鮮血,早已讓這座城市的忍耐到了極限。
屈驕瓏的到來,如同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火山。
屈驕瓏並未過多參與巷戰清剿,她的目標明確——皇宮。
她率親衛精銳,沿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馬蹄踏過青石板街道,直奔皇城。
沿途偶爾遇到小股西戎兵試圖攔截,皆被輕易擊潰。
越靠近皇城,抵抗反而越微弱。
守衛宮門的羽林衛,看到屈驕瓏的旗號,竟直接打開了宮門,眾人單膝跪地:「恭迎戰王殿下!」
皇宮,紫宸殿。
承平帝樓君臨面色慘白地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發抖。
殿外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的兵刃交擊聲,如同催命符一般,一聲聲敲打在他的心頭。
他身邊除了幾個面無人色的小太監,只剩下鞏成和率領的數十名御前侍衛。
「鞏成和!鞏成和!外面怎麼樣了?魏首輔呢?莊祭酒呢?拓跋野底下的那幫西戎軍呢?」承平帝的聲音尖銳而顫抖。
鞏成和按刀立於殿門前,背對著皇帝,聞言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是一種異常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陛下,」鞏成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承平帝耳中,「魏首輔,此刻應該已被顧大人『請』去喝茶了。莊祭酒……自有他的好弟子『照料』。至於西戎軍……」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自顧不暇。」
「你……你說什麼?」承平帝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殿門被轟然推開!不是被撞開,而是被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隊甲冑染血、殺氣騰騰的屈家軍精銳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殿內各個角落。
最後,一身玄甲、未沾多少血汙卻渾身散發著凜然煞氣的屈驕瓏,踏步而入。
她的目光如電,掃過癱軟在龍椅上的承平帝,最終落在鞏成和身上,微微頷首。
鞏成和立刻單膝跪地,抱拳行禮:「末將鞏成和,恭迎戰王殿下!」
「鞏成和!你竟敢背叛朕!!」
承平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龍椅上彈起,指著鞏成和嘶聲尖叫,隨即又看向屈驕瓏,色厲內荏地吼道,「屈驕瓏!你敢謀逆?!都說屈家軍人以忠君報國為己任!你是要讓先鎮國大將軍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你手裡嗎!」
屈驕瓏一步步走到御階之下,仰頭看著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眼神一片冰寒。
「忠君?你是哪門子君?」
屈驕瓏擲出長槍,槍桿扎過承平帝的肩膀,將他釘死在龍椅之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面容愈發猙獰。
屈驕瓏緩緩上前,捏著承平帝的下巴,居高臨下地望著那張臉。
「既然披了樓君臨的皮,就應該學得再像些。他那樣的天之驕子,可不會露出這般醜態。」
承平帝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