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568章卑微(二合一)

作者:一鴨悠

# 第568章卑微(二合一)

再見駱雨柔,屈驕瓏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好久不見。」

  屈驕瓏客氣地跟她寒暄。

  確實是很久不見,不管是單論今生,還是算上前世。

  這一世他們之間的交集不過侯府短短幾個月,甚至中間好些日子她們都不曾見面,除了一開始她為了蟄伏跟她虛與委蛇的一段時間,她們此後的交集幾乎為零。

  上一次見她,還是在陸明淵自永州凱旋之後,那時候的駱雨柔嬌豔明媚,春風得意。

  但屈驕瓏對那樣的駱雨柔反倒沒什麼印象,她記憶裡的駱雨柔永遠地停留在那個膝蓋被剜的夜裡,高高在上的中年美婦居高臨下,眼神裡迸射出的,卻是與那張嫻雅溫柔的面龐極端不符的怨毒。

  恨嗎?必然是恨的。

  但那種恨其實很淡,至少不如她曾經對陸明淵和三個兒女般,濃稠燒骨。

  她和駱雨柔立場天生就是對立的,駱雨柔要往上爬,就得踩著她,這無可厚非。

  屈驕瓏從不認為女人有野心是一件錯事,前世是她愚蠢,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她技不如人,她認。

  只有至親的刀,傷人的時候才是最痛的。

  「本王該叫你駱雨柔,還是……駱女?」

  屈驕瓏自回憶中回神,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被綁在刑架上,身形纖弱,面色蒼白,看起來這些日子像是吃了不少苦頭,但那張臉依舊明豔動人。

  不過已經不是屈驕瓏上次見到的那副十五六歲的樣子,約莫是之前產子,她體內駐顏的毒被清掉一次,所以容貌恢復到二十五歲,此後那些人應該又給她繼續服了藥,讓她的容顏得以在這個年紀繼續停留。

  不怪前世駱雨柔能一直得陸明淵的寵愛,她的年紀本來就比屈驕瓏要小,又總能逃過歲月的雕琢,比旁人年輕十歲,男人麼,誰不愛嬌嫩的容顏?

  只是……

  屈驕瓏算算時間。

  按每十年清一次毒來看,距離駱雨柔下一次毒發,應該就剩兩年左右。

  若是不能及時清掉,她怕是撐不過去了。

  駱雨柔沒想到屈驕瓏一開口就是這個,她面色一變,「你……你怎麼會知道?!」

  「本王自有本王的門路。」

  屈驕瓏沒打算坦誠羅音和秋虹的背叛。

  這一次他們清剿地下,除了守衛外,就只剩下駱雨柔。

  給駱雨柔下藥,以及利用駱雨柔研製那藥的人,都沒見到。

  既然沒有見到,便是暗中蟄伏。

  屈驕瓏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既然不能保證羅音和秋虹的安全,此時便不宜將她們暴露。

  她們可以繼續當她的底牌。

  駱雨柔不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屈驕瓏那張臉,眼神是屈驕瓏熟悉的怨毒,甚至,比她記憶裡的更深。

  屈驕瓏瞧著有些好笑: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本王?駱雨柔,你想搶陸明淵,本王給你了,你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你有什麼不滿足的,怎麼還有臉對本王露出如此怨恨的表情?」

  她都還沒恨呢,可笑。

  駱雨柔頓時尖叫:

  「住口!住口!若不是那時為了保命本座沒得選,陸明淵那種貨色也配讓本座給他生孩子?!」

  屈驕瓏聽著駱雨柔的自稱,「嘖」了一聲,「聖女大人好大的威風。」

  不過屈驕瓏也確實覺得好笑,陸明淵知道他心目中對他深情款款的柔兒,這般看不起他嗎?

  真可惜,不知道當初的陸明淵是被誰救走了,如今又淪落到何地,沒能親耳聽到這番誅心之言,真是讓人遺憾。

  「不過本王倒是好奇,你為何會放著好好的嶺南聖女不當,跑來勾搭陸明淵,給她當妾?」

  「好好的嶺南聖女……呵。」

  駱雨柔譏諷一笑。

  嶺南的聖女只是聽著風光,實際上自從她當上聖女之後,無一日不在受毒物的折磨。

  她見過的毒蟲毒草,只怕比旁人走過的路都多!

  「屈驕瓏,同為地圖守護者的後代,憑什麼本座自小便吃盡苦頭生不如死!而你卻家庭和睦兒女繞膝!你憑什麼比本座命好!憑什麼!」

  地圖?

  屈驕瓏眸光一凝。

  此前她對河圖洛書一說不置可否,現下確實真的好奇起來。

  「你說河圖?本王怎麼不知,本王手裡有這玩意兒?」

  駱雨柔面色一變,她死死地盯著屈驕瓏,尖叫,「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河圖分明就在你手裡!」

  屈驕瓏挑眉,「本王倒是好奇,因何你們就肯定河圖在本王手裡?」

  駱雨柔張嘴剛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像是有所顧忌一般,又閉上。

  屈驕瓏幽幽地看著她,驀地輕笑。

  見駱雨柔朝她看過來,屈驕瓏便玩味道:「不過本王倒是聽說,洛書在你手裡?不若把你的洛書交出來,給本王瞧瞧,說不定本王瞧見了洛書,會對河圖有什麼眉目也說不一定?」

  「你休想!」駱雨柔下意識地反駁。

  屈驕瓏點了點頭,「看來洛書現在不在你身上。」

  駱雨柔:「……」

  屈驕瓏又靠近她,雙眸直視她的眼睛,又問:

  「被人帶走了?」

  駱雨柔死死閉上眼。

  屈驕瓏點頭,「看來沒有,居然被你私藏了嗎?」

  駱雨柔睫毛微顫。

  屈驕瓏捏著下巴,「又對了,你能藏哪兒呢?密道的話不現實,地下早被摸排過,如果有,早就被找出來了,也不再你身上,可是京城你應該沒有能信……嘶。」

  屈驕瓏忍不住咋舌,想到一個可能:

  「不會在你陸星……不會在你兒子身上吧?」

  屈驕瓏差點念出陸星文的名字。

  不過這會很奇怪,畢竟這一世陸星文出生的時候,陸明淵人都不知道在哪兒,還叫不叫這個名字都難說呢,他貿然叫出來,倒是奇怪。

  駱雨柔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屈驕瓏。

  她分明一句話沒說,屈驕瓏怎麼就已經快要逼近真相了?!

  屈驕瓏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一次猜對了。

  她表情一變,問屠文彥:

  「她兒子呢?」

  按年紀,如今也該是個7歲左右的小少年了。

  她雖然討厭駱雨柔,但印象中,陸星文是個很聰慧的孩子。

  聰慧到甚至有些早慧。

  如今恍惚回憶,屈驕瓏才驚覺,前世那孩子看她的眼神竟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悲憫。

  屈驕瓏思忖,或許把陸星文找出來,能問出更多的信息也說不一定。

  屠文彥卻表情複雜,「我們找到她時,她被綁在密道的石床上,而她的身邊,有一個瓷缸,瓷缸裡……」

  屠文彥頓了頓,似有不忍,好一會兒才說,「……泡了一具三歲男童的屍體。」

  屈驕瓏倏地回頭,「你說什麼?!」

  屠文彥抿了抿唇,又道,「那瓷缸裡用的也不知是什麼液體,男童分明已經死了好幾年,屍身卻並未腐爛,只是……斷了一隻手,沒了一雙眼睛,連心臟都被挖了。」

  饒是屈驕瓏再淡定的一個人,聽到一個幼童被如此殘忍地對待,都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她看向駱雨柔,卻見駱雨柔表情默然,似乎兩人討論的人與她毫無干係。

  「那個孩子是……」

  駱雨柔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是知道嗎?是本座和陸明淵那廢物廢生下的孽種,他該慶幸他還有些價值,若不是他們還要留著他研究聖藥,否則自他出生,本座就該親手掐死他。」

  聖藥。

  想來便是那長生藥了。

  「那可是你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親骨肉!」

  「那又如何?」駱雨柔譏諷一笑,「你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三個種,不也被陸明淵耍得團團轉嗎?若不是陸明淵不中用,著了你的道,待我進了侯府,說不準還能讓你親自感受一下被自己的親骨肉殘害致死的滋味兒!血脈親情,哈,這個世間最大的笑話!」

  若這世間真的存在這種東西,她當初又怎麼會被選為聖女!

  屈驕瓏閉了閉眼,沒有告訴駱雨柔,那樣的滋味兒她嘗過了。

  她良久才睜開眼,面色複雜地看向她: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打了這樣的主意。」

  難怪前世她輸得那樣慘烈。

  憶起前世,屈驕瓏不免想到屠文彥方才說起的陸星文的下場,心頭有些悵然。

  其實陸星文對她是很好的。

  前世陸明淵在他四十六歲那年就去了,並將侯府爵位交給陸星文繼承。

  屈驕瓏原以為陸星文當上定陽侯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她這個他母親的眼中釘除去,但是沒有。

  他依舊命人將她好生照料,並尊她一聲老太君。

  若非陸星文一直派了大夫為她診治,她又怎麼能活到那般歲數?

  當日陸扶危那句「把老太君的藥停了」,停的其實是陸星文平日裡讓人為她煎的藥。

  也是因此,屈驕瓏才會那般寒心。

  仇人之子尚且對她禮待,即便屈驕瓏因著駱雨柔,從未給過陸星文好臉色,陸星文也從不曾對她怨恨過,他看她的眼神永遠溫和,愧疚,悲憫。

  反倒是自己的親兒子,要停她的藥,斷她生路。

  於那般境地下氣絕,她如何能不恨?

  這一世她一直不曾放棄追查駱雨柔的行蹤,其實核心原因也是陸星文。

  那是個聰慧的孩子,若他依舊如前世般赤忱,屈驕瓏不介意給他謀一個好前程。

  卻不成想……

  壓下心中的空寂,屈驕瓏深深地看向駱雨柔:

  「本王不明白,本王與你連面都沒有見過,你因何對本王懷有如此大的恨意?僅僅因為嫉妒本王過得比你好?不見得吧?」

  駱雨柔大笑三聲,「哈哈哈!何止!屈驕瓏,你搶了本座心頭摯愛!本座與你不共戴天!若不是你!本座本不必來到大越!若不是你!他理當娶本座為妻!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可你明明已經嫁做人婦!憑什麼還對你念念不忘?憑什麼!」

  駱雨柔越說越恨,看屈驕瓏的眼神都帶著難以言說的怨毒。

  「本座為了他,自願深入大越為他們打探消息!為他培養人手!他們說因為本座是聖女!所以給本座最大的自由!大越朝堂,本座可以隨意挑選一人,淪為本座的裙下臣!」

  說到這兒,駱雨柔諷刺一笑。

  多麼可笑的「自由」。

  屈驕瓏面色古怪,「所以你……挑中了陸明淵?」

  「是啊。」

  駱雨柔哂笑,「都說定陽侯夫婦伉儷情深,定陽侯對自己的妻子極為忠貞,成婚十五載,後宅連個妾室都沒有,本座還真是好奇了,你屈驕瓏的丈夫,對你到底有多痴心……嗤,本座都做好了如履薄冰步步為營的準備,結果你那丈夫,也不難勾搭嘛。」

  她甚至都沒真正用什麼計策。

  僅僅只是溫言軟語的哄慰,又送過幾次吃食,陸明淵的態度便肉眼可見緩和下來。

  駱雨柔越說眼神越冷。

  「本座還以為,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該是何等的出塵絕豔,而這樣的女子所嫁之人,又該是何等的舉世無雙!結果卻是那樣一個草包!屈驕瓏,你寧肯嫁給那樣的廢物,卻不肯分一個眼神給他!你在羞辱他!更是在羞辱本座!」

  屈驕瓏聽半天都聽懵了。

  她蹙眉,「所以你口中的他……是誰?」

  心儀她的人?

  屈驕瓏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樓君臨?」

  誰承想屈驕瓏這個名字才吐出來,駱雨柔便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那般自作聰明剛愎自用的蠢貨!他也配!」

  屈驕瓏:「……」

  屈驕瓏忍了又忍,才把嘴巴那句「你說得對」咽了回去。

  別搞得好像她跟駱雨柔是什麼知己一樣。

  「那還有誰?」屈驕瓏一臉茫然。

  除此之外,她不記得還有誰愛慕自己。

  畢竟她在京城的名聲可不好,所有人見了她都繞道走,如避蛇蠍。

  駱雨柔這一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最後慘笑一聲。

  「我以為他那般求而不得,是因為被你拒絕,可看你這樣,居然,他在心上連片影子都沒留下,哈……我竟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嘲笑他……」

  「韋昭啊韋昭……你原來,竟是那麼卑微的一個人嗎……」

  屈驕瓏瞳孔一縮。

  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