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屠天 第260章 偷聽
夏流雲聽到獨孤寒說的話也想了想。獨孤寒雖然一身武藝,不過這賣弄陰謀之事是非常不擅長的,到時候說不定露餡了或者被人反是陷害了也說不定,於是他想了想,獨孤寒在這次造反中唯一適合的身份那就是刺客。
當今這大秦的兵權,基本集中在冷家的走狗手中,其中最甚的就是,雷將軍。只要將這個人剷除了,離計劃的成功自然更上一層樓了。夏流雲心想幹脆讓獨孤寒去當殺手,將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人一一殺了。到時候敵方陣營群龍無首,那兵權還不是乖乖的就落到了趙政和白起的手中。
就算暗殺不成功,那也可以對敵方造成一些困擾。而且獨孤寒雖然不愛殺人,但是偏偏愛殺那些禍國殃民的狗賊,這事不讓他去做,當真是浪費他這樣一個絕頂的高手了。
於是夏流雲對獨孤寒道:“你要參與當然是可以的,現在正是缺少資源的時候,只是,還有個人需要你去殺,不知道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堂堂大劍客,被當作棋子你願意嗎?”
獨孤寒聽見夏流雲那陰陽怪氣的話,先是白了夏流雲一眼,而後獨孤寒將劍拔出來,用力拍在酒桌之上。卻是淡然道:“要殺誰?說。早點把這事了結了,我們也好分個高下。”
夏流雲一頭冷汗,果然獨孤寒這傢伙是想方設法都在找機會和自己打一架。夏流雲道:“雷將軍!你要殺的人就是他。”
獨孤寒想也沒想,就走出了門。只給夏流雲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一個簡單到暴力的詞:“好!”
白起盯著獨孤寒的背影,又莫名其妙的盯著夏流雲道:“他?什麼都不問?就走了?”
夏流雲哈哈大笑道:“因為他是獨孤寒,只需要知道要殺的人是雷將軍,就足夠了。我相信他一定能殺掉他。”
白起幽幽地道:“但願如此,那個狗賊一死,這次的計劃就幾乎成功了一半了。當然,前提是冷家的人搞不清楚狀況。”
夏流雲摸了摸自己易容後的大漢的那一張臉道:“我這樣子,誰能認得出來?只怕冷家那些人現在還子啊咸陽城外堵截我呢。”
白起卻搖了搖頭道:“你畢竟見過陰陽家的人和皇太極,且不可大意,一旦穿了幫,計劃破滅不說。小命都很有可能不保。”
夏流雲點點頭,也是陷入了沉思。他道:“至於詳細的計劃,等見了趙政和李青之後我們再議論。你的傷也是個問題,我得抓緊之間幫你療傷。不然大名鼎鼎的殺神白起可就成了瘟神白起了。”夏流雲打趣著白起。
白起哼笑了一聲道:“你怎麼也愛這麼叫,這都是沙場上的人傳出來的。又沒個正式封號,別瞎喊了,什麼神啊鬼的,也不怕遭天譴。而且,我殺得最多的是荒獸,還沒殺多少人,最近的諸侯國雖然小戰事不斷,但是大戰事是沒有多少。荒獸經過上一次的獸潮之後也褪去了不少。說實話,要不是你來找我入夥造反,我還真閒的無聊,都想辭官回陽城見我家老爺子了。”
夏流雲道:“見你家老爺子,虧你還有這份心。放心吧,這次叛變成功,讓趙政封你個殺神稱號,到時候再衣錦還鄉,豈不樂乎?”
夏流雲說道這裡,突然也想到了陽城自己的家。不知家人現在又是如何?這樣突地想起,思鄉之情便湧上心頭。白起看到夏流雲那副呆模樣也是明白了,笑道:“出來闖了這麼久?你也想回陽城了吧。”
“還好吧。”夏流雲微微嘆息一聲,想起了夏千雪,心中悲痛不已。他已經讓自己愛的人受傷了一次。這一次,面對顏如玉,他絕對不會再放手了。
兩人一邊說,又重新喝起酒來。直到天明兩人才罷休。
而那一夜,在陰陽家府上。陰陽家家主顏成歌的會客廳中,漆黑一片。但是藉著透過窗戶的淡淡月光,仍然能夠能夠大概辨認這房間中有四個人,四個人都坐在黑暗中,其中一人的呼吸極為粗壯和急促,那人正是被獨孤寒一劍刺傷了肩膀的皇太極。
“開始我還沒覺得有鬼,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秦國何時出過這樣一個劍客?如果有的話,我肯定會知道的。”皇太極氣喘吁吁的說,一想起獨孤寒那冰冷如雪的長劍,他心頭就是一顫。這種劍客,讓他心寒,也讓他心中騰起一股無名的怒火。他皇太極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這時黑暗中另外一個身影說話了。這個人是這房間中唯一沒有坐下來的人,他似乎只有站著說話的資格。他站在一個黑影的身後,面無表情,平淡的說道:“那人的口音我能分辨得出來,不是秦國本地人,而是燕國的劍客。”
說話的人正是把皇太極從獨孤寒的劍鋒之下救出來的,大秦第一大輕功高手,顏成歌。身為奴僕,他說話說得小心翼翼,他道:“聽說,夏流雲在燕國就結識過一個劍客,訊息來源是燕國飛雲城,想來應該沒有差錯。而且那燕國劍客的確是和夏流雲一同前往秦朝的。”
“也就是說,那傢伙現在已經在咸陽城了。”這道聲音極其的嚴肅而暴躁。他剛說完,便一掌拍向了一張桌子,那張桌子便轟然碎裂,他怒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他就是夏流雲的死敵,冷天成,他比任何人都呀瞭解夏流雲,他知道夏流雲這次回來,肯定要來他的婚禮上搗亂。
這時候,唯一一個沒有說話的人咳嗽了兩聲,然後輕聲的道:“你可得好好找找,不然婚禮破壞了,對我們陰陽家也沒有好處。要是如玉那孩子被那小雜種搶走了……咳咳……”
說話的是陰陽家現在的傀儡家主,顏文。他說得極緩慢,又十分在意自己的語氣,生怕把大東家冷天成惹怒了。
不過冷天成向來脾氣不好,他冷笑道:“死老頭,你在威脅我還是怎麼?你們陰陽家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要是我一不高興了,馬上就可以將你們陰陽家瞬間覆滅。顏如玉還不是乖乖落到我手裡。”
顏文沒有作聲。
這時皇太極笑道:“到時候冷兄別忘了答應我的事,顏如玉的修為,我可是要定了。”皇太極的笑聲絲毫沒有之前的頹喪。他欣喜無比,因為,如果得到顏如玉的修為,那麼那燕國劍客獨孤寒,很有可能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顏如玉修為並不算是很高,不過也是戰天境界的初期。就算要吸收修為也不能被同化多少。但是顏如玉的修為卻有一個特點。年紀輕輕就作為陰陽家的左護法,顏如玉向來在修煉上頗具天資。
這天資並不體現在實力上,也不體現在修煉的速度和戰技的學習能力上。而是體現在顏如玉對自己陰陽之氣的協調幾乎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在顏如玉的身體之中,陰陽之氣不多不少,剛好各佔一半。別說陰陽家本就是修煉陰陽之術的修煉者了,這種天資,簡直就是全天下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陽盛陰衰傷身,陰盛陽衰則傷神。皇太極因為修煉陽剛之術龍爪手過於高強度,身體也是逐漸的承受不住陽剛之氣的衝擊。每一次用功,身體都要損傷很久。尤其是之前和獨孤寒交戰使用的禁術,更是讓他的身體又衰老了不少。
他沒有調劑陰陽的天資,但是如果吸收了顏如玉的修為,那也可以讓自己體內陰陽之氣更加的協調。
冷天成看了看皇太極點了點頭道:“好說好說,別說顏如玉,這次和陰陽家聯姻,趁機將那老東西勾引出來,嘿嘿,那時候你想要什麼,我便可以給你什麼。”
冷天成的確有資格說這話。
因為他現在的身份不是冷家的天才,而是冷家的新一代家主。
至於他說的老東西,這裡聽到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如果到時候冷天成的陰謀成功了,陰陽家便可以再次翻身。而冷家嗎,當然是更加的強大了。
形勢所逼,兩個陰陽家的人在這屋子中聽著冷天成和皇太極把顏如玉當成貨物一樣的交易卻也不能說什麼。
顏文在黑暗中微微的笑著,而顏成歌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對話,一雙閃著精光的眼睛盯著那黑魆魆的窗外。
那裡有一個人影一直在那裡停留,現在才慢慢離去。
至今為止,顏成歌只見過三個可以完美隱藏自己氣息的人。一個是夏流雲,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辦法。第二個則是他自己,因為他的輕功極佳,龜息大法也是修煉到了巔峰境界,若他不想被人發現,那人定然是發現不了。
第三個人嘛,那就是陰陽家的前大小姐,也是現在的陰陽家左護法,顏如玉。她因為陰陽相合的緣故能夠將自己的氣息悄無聲息的融合,如同和大自然合為一體,因此也很難被察覺。
若不是顏成歌恰巧看到了那隱約的黑影從那裡飄過,他也不會發現顏如玉。顏成歌靜靜的垂下頭,想起了前家主留下的遺言。他擺脫顏成歌要照顧好如玉,但是現在小姐卻被當成棋子隨意擺佈,他無奈因為家規,不得不成為擺弄棋子的那一個人。
畢竟他現在的主子是,顏文。
陰陽生死符的控制權每一代都會下傳,現在落入了兩面三刀,貪生怕死的顏文身上。他似乎不得不聽從顏文的命令,不然他生不如死。
顏成歌靜靜的垂下了自己頹喪的頭顱。雙拳捏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此時的顏如玉已經悄悄的從那散發著陰謀的房間外面走開。她聽到夏流雲的時候,心頭也是一緊。
顏如玉望著咸陽城的上空,仰起那張潔白如白雪的臉龐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會來,只是,我還是不希望你來。”
她靜靜的看著天上那彎月亮,夏流雲的模樣便再也從腦海中揮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