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烏劍>第二次見朱雀神君,他已坐在正面那把交椅上。房間裡乾乾淨淨,朱雀神君像是並不怕冷。只不過穿一件雪白的單衣長裳。神態仍然是那

烏劍 第二次見朱雀神君,他已坐在正面那把交椅上。房間裡乾乾淨淨,朱雀神君像是並不怕冷。只不過穿一件雪白的單衣長裳。神態仍然是那

作者:小羊毛

只是他見到了邱廣寒,卻以手搭額,微微冷笑起來。

神君對屬下獻上的這份禮,是否有什麼不滿?卓燕道。

沒有什麼不滿。她很好,只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

我暫時不需要。

卓燕知道他昨天一定被伺候得很好,只是這句“不需要”卻也讓他心裡突地一沉。

越是寶貴的禮物,越是沉得厲害。

只因為朱雀神君得不到的東西,他一定希望別人也得不到。他“不需要”的東西。也不會交給了旁人,唯一一途,大概只是“毀掉”。

他正要開口說話,邱廣寒腰肢一擰,卻已站上前去。神君不喜歡我?她咯咯笑道。那麼神君不妨說說,怎樣才是您所喜歡的樣子呢?

卓燕欲待阻止她,卻已然不及。朱雀神君此刻心情顯然不能說很好,邱廣寒此刻千嬌百媚地去賣弄風情,在朱雀神君眼裡不過是種挑釁――他果然被挑動了。右手只是輕輕地一動,邱廣寒便已看到――或者已來不及看到――有什麼東西向自己抓了過來,一瞬間已散滿她的視線。她是萬萬閃不開的了,這比閃電更快的出手,她怎能僥倖!

然而忽地人影一閃。邱廣寒驚訝之餘倒退兩步。鼻尖幾乎貼到的是卓燕的後背,她甚至能嗅到他冷汗的氣味。幸好,並沒有血的氣味。

卓燕是早知朱雀神君將出手,不及阻止邱廣寒。也不及阻止朱雀神君――能阻止的,或許只有這機簧鐵爪抓到邱廣寒的咽喉。在閃身到了邱廣寒身前的一剎。他已閉上了眼睛。或許他在這一剎也已從生到死,再從死到生走了一個輪迴,出手的換作任何一個別人,他就已經死了。

幸好面對的是朱雀神君。他有比任何人都快的出手,也就有理由有比任何人都快的收手。

即便如此,相差的也不過半分之距。

冷汗在這一切結束之後才來得及溼透重衣,邱廣寒在這一切之後才來得及後退兩步。她的臉色到現在還來不及轉換為蒼白,適才那撒嬌時的神態,甚至還沒有從她臉上退卻。

她做夢也想不到卓燕居然會做這樣一件事。即便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她也不相信。

卓大哥……她喃喃地道。你……

她突然拉住他。你沒事吧?你……

她好不容易確認他沒事。朱雀神君也在看著他。

你是不是喜歡這女人?他問卓燕。他自然也從未見過卓燕做出這種事來。

多謝神君手下留情。卓燕說的也是心裡話。朱雀神君待他總算不錯。

回答我的問題。

是。卓燕答道。我的確喜歡這女人。

朱雀神君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來。既然你喜歡她,為何要把她獻給我?

因為她是純陰之體。卓燕道。我自知沒有這個本事對付得了她。

未見得。朱雀神君的目光又轉向邱廣寒。這個女人現在卻好像當真是在關心你。

那不過是她的偽裝。

哦?朱雀神君仍然微笑。那一邊邱廣寒攥緊卓燕的衣袖。她已不敢再說話。

朱雀神君又以手支額,似乎方才那一幕並沒有發生過。

我如要殺了她,你定是不肯了?他慢聲細語地道。

卓燕的語調也並沒有變。水性純陰極為珍貴,神君究竟為何要……

星使,你是聰明人,不須問這般問題。

卓燕只好閉嘴。他本來就是明知故問。

朱雀神君卻又淡淡一笑。但我也可以將這女人賜給你。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說道。你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怎麼樣?

神君,屬下……

你想推辭?朱雀神君打斷。

……不想。

那很好,從今天起,她就是你的人了。

卓燕的身體卻躬得更低。但這份禮太重……

這份禮本就是你帶來給我的,我既然用不上,為什麼不能分給自己人用?朱雀神君說著,少見地大笑起來。

卓燕還想再說什麼,朱雀神君的笑卻又突然停頓。

去年殺了軫使的人,是否就是你?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一般嚴刻而涼意透骨,連邱廣寒也忍不住機伶伶一顫,以為他已經開始問到自己。可朱雀神君這句話,竟還是對卓燕說的。

是我殺的。邱廣寒雖然知道不該再冒失,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卓燕只沉默。他本也不打算去背這黑鍋。

朱雀神君的眼睛眯起。你跟她說過朱雀七使的事情?他這句話,還是在問卓燕,彷彿那個女人自始至終,都不過是一件附屬品。

沒有。

那麼她為什麼會知道“軫使”是誰?

因為軫使確實是她殺的。卓燕道。

當時你一直不願給我交代,是因為你想護著她?

是。

朱雀神君冷笑。但一年以後你卻還是把她帶來了,而且要獻給我。

我那時不知道她是純陰之體,後來才知道的。卓燕對答如流,這一個謊說得堪稱嫻熟,雖然他自己也知道,說這樣的謊的後果不會太好。

朱雀神君終於略一沉默,第一次轉向邱廣寒,道,既然星使對你感興趣,可以,我給你個身份――只不過,星使,她人是不能下山的,你應該清楚?

這個,我知道。卓燕臉上的表情忽然奇怪地轉為一種笑嘻嘻的神態,好像對面坐著的已不是令他緊張到手心出汗的朱雀神君。

他的手心真的在出汗。方才溼透重衣的冷汗在背上還未透完氣,此刻他這平靜甚至是嘻笑的外表下,其實渾身都早已繃緊。他經常笑,可從來不敢在朱雀神君面前嬉皮笑臉――此刻這般神態,大概,正是要掩蓋真正的害怕。

其實他當然可以將謊言編得更圓,只是,有些話他真的不想說。

他真的不想強調自己“真的喜歡”她。再是說謊不眨眼也不想在此時此刻,重複這種假話。

他跟她本就一點關係也沒有。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ps:話說前面第二二一章不見了,我沒法重新插進去,也不能重發一遍再算一次錢,就發在公眾章節部分了,對不起影響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