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劍 躺在床上的蘇扶風忽然睜開眼睛,像是從一場夢中驚醒。凌厲聽得她呼吸的變化,起身到她床邊。
怎麼醒了?他微微笑問。
我……蘇扶風似乎抑了抑心緒。我又夢到……一樣的地方了。
哦。凌厲笑笑。還是那條溪。
不是……這次……這次彷彿還有夢到……你……
我……?凌厲笑。我也在?我在幹什麼?
我夢到……你……壓在我身上……我好難過,喘不過氣來……
凌厲沉默。瞪大眼睛的蘇扶風,此刻表情帶著幾分恐慌,胸膛起伏,似有大口的氣要喘。
他與她對視數久,忽然伸出手去,將她兩隻半露在外面的手都牢牢壓在枕上。
是不是像這樣?他輕聲地問。
你……蘇扶風雙手被他壓得無法動彈,才覺出有些不對。你想幹什麼?
是不是……像這樣?
凌厲第二次說這句話的時候,已俯下身去,緩緩地、慢慢地、輕輕地吮上了她的唇。他想,他也許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般深情地、認真地吻過她――而此刻的蘇扶風,卻也許恰恰是他們認識以來最不深情和認真的時候。
他準備好也被她拒絕一次。
可是沒有。她接受了。
她的呼吸都平順了,似乎沒有半點惶惑,雙手也不再掙扎,順從得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一生都早已屬於他了。
這涼而又溫的感覺離開她的嘴唇的時候,她滿面飛紅,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
凌厲,我……我現在相信了……
相信什麼?
我們以前也許……真的很親密的。她閃著眼睛說。
你現在才信?那你之前……為什麼答應讓我與你同住?
我怎好意思拒絕你。蘇扶風聲若蚊蠅。我心裡……便是喜歡你……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會一下子流出淚來,還流了許多許多。凌厲愣愣地看著她。看到,都忘了鬆開她的手。
你呢?蘇扶風追問。你喜歡我麼?
喜歡。凌厲聲音都啞了。除了這兩個字。他還能說什麼?
蘇扶風閉上眼睛。嗯。她輕輕地道。來吧。
來什麼?凌厲懷疑自己是不是會錯了意。扶風,你……
來。蘇扶風只是道。像以前一樣。
她停頓了一下。
這樣我也許就會想起來――我覺得,我應該會想起來的。
凌厲遲疑了一下。好。
他分明發現她只是故作平靜吧。她閉上眼。她分明害怕。
可是她也不要退縮。
凌厲更不會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