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殘局 第四十五章 小試牛刀
南宮不平如此年輕武功就有此造詣,假以時日必定不可限量。經此一戰,莫寒也有惺惺相惜之感,便笑道:“如此甚好。”
“來來來,我們這就撮土為香就地結拜。”南宮不平迫不及待地道,“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莫寒。”
“啥?”南宮不平的眼睛瞪的老大,“殺不死的莫寒?”
武林人對秋思的不滿,總希望有人站起來對抗,而莫寒又連番從秋思殺手上逃脫,這個名號就這樣被叫出來的。
莫寒當然不知道他有了這麼個響噹噹的名頭,奇道:“我叫莫寒,不是什麼殺不死的莫寒。”
南宮不平眨巴、眨巴眼,道:“你是不是那個擊傷沙無風,殺了崔化光,又斷了成盛京雙手的那個莫寒?”
“是我。”
啪!
南宮不平迎空打了個響指,喜哄哄地道:“這就對了。來來來,快快結拜。”南宮不平生怕莫寒跑了似的,不停地督促。
二人撮土為香拜為兄弟,莫寒長南宮不平五歲是為兄長。南宮不平引莫寒給來到馬車前,把馬伕給莫寒認識。
馬伕叫尉遲校,是南宮世家的管家。聽說二人結拜,雙目放光,連聲叫好。
天色已黑,附近又無人家,二人只好回到馬車上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莫寒要入川尋找祖父莫輕敵,兄弟倆依依惜別。
莫寒風餐露宿走有幾日,伏牛山在望,只要過了前面山頭,就會進入陝西界內。
正行走間,忽聽身後駿馬嘶鳴,一隊人馬飛馳而至。
莫寒讓至路面飛馳而至,扭頭來看,眉頭不禁一皺,來有四人,每人都在四旬開外,這四人莫寒都認識,赫然是曾圍攻唐厚,跟史佗飛在一起的五人中的四人。其中一個瘦子,莫寒還曾在長江上見過面。想到史佗飛三番兩次同自己作對,還曾差點要了自己的命,莫寒的臉頓時就陰了下來。
幾人與莫寒打個照面,全都勒馬停了下來。幾人全都認識莫寒,特別是瘦子,喜出望外的道:“莫少俠,我們又見面了。”
莫寒斜著眼道:“咋地?又想請我到貴幫去?”
瘦子哈哈一笑道:“莫少俠既然如此識得抬舉,那就請吧?”
莫寒微微一笑:“諸位如此好客,何不妨報上名來?”
“好說,老夫一劍不全楊貴全。”
“力拔九鼎鐵漫。”
“飛天棍唐勝。”
“無雙戟馮士金。”
莫寒淡淡地道:“在下記住了。好罷,現在你們可以亮傢伙了。”
莫寒曾將史佗飛擊成重傷,幾人知道莫寒功夫不可小覷,各自兵器在手,打個呼哨把莫寒圍在圈內。
莫寒冷笑一聲,飛身撲出,幾人只覺眼前人影一閃,手裡一鬆,腋下一麻,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見莫寒已將四人手裡的兵器抄在手裡,人已站在圈外,而他們四人全都形如泥塑動彈不得。
莫寒又是冷笑一聲,一揚手,四件兵器哧哧連響,全都隱入了路邊的山石之中。
莫寒拍拍手道:“你們只是史佗飛的走狗,暫且饒了爾等的狗命,下次再若助紂為虐,休怪我辣手無情。”說罷,也不管四人個個嚇的面如土色,竟直揚長而去。
走有近百里,已至朱陽關外。
正行走間,忽聽前面兵器碰撞聲四起,喝彩聲不斷。循聲望去,就見一撥押鏢的趟子手圍成一個大圈子,有幾個鏢師正在圈內激鬥正酣。而在圈外,有四個人立馬觀看。這四個人中有三人莫寒竟也認識,正是英威鏢局的總鏢頭周燕羽,胖掌櫃張天基,少鏢主周少英。
站在周少英的身邊是個女子,不過二八年紀,瓜子臉蛋,櫻桃小嘴,生的異常美貌,身形纖細嬌小,該凹的凹,該凸的凸,比紀妙竟也不差幾分。
只是對場內的激鬥面現不屑之色,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到處張望,待與莫寒打個照面,面露訝色,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幾眼。眼見莫寒毫不顧忌地向這邊走來,美目更是沒有從莫寒身上移開。
不等莫寒靠近,美少女冷聲喝問:“來者何人?”她這一叫,場內的打鬥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莫寒看來。
莫寒哈哈一笑道:“周總鏢頭,別來無恙否?”
笑聲之中,莫寒身子一晃,已到了眾人面前。莫寒聲到人到,舉手投足間露了一手上乘武學。
周燕羽眉頭一蹙,旋即笑容滿面:“原來是莫少俠,失敬、失敬。”
周少英臉色大變,駭然叫道:“是……是你。”
那些曾圍攻莫寒的鏢師,呼啦一聲,又圍了上來。
周燕羽大聲喝道:“休得無禮!都給我退下!”
眾鏢師無不莫名,但總鏢頭髮話,也只好悻悻退後。
莫寒漠然地掃了眾鏢師一眼,目光落在周少英的身上,冷冷地道:“周少鏢頭,我們今天的樑子就在今天結了吧。”
周燕羽奇道:“英兒,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沙無風曾告誡過他,莫寒強他太多,而他又三番五次找過莫寒的麻煩。又見老爹一個勁地裝糊塗,再看莫寒現身的功夫,就知莫寒已非昔日可比。周少英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我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天基老好人似的,就把周少英跟莫寒之間的不愉快,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
周燕羽面如冷霜,叱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給莫少俠道歉!”
“對……對不起……”周少英面紅耳赤地抱拳施禮。
莫寒冷笑道:“你以為一句對不起,此事就能了了嗎?”
“我哥歉也道了,你還想怎的?”美少女看不下去了。
莫寒看都沒看她一眼,皺著眉道:“周總鏢頭令愛的事難道你不知情?”
周燕羽惶恐地道:“此事老夫著實不知,還望莫少俠看在老朽的薄面之上,放犬子一條生路。”
“爹……”美少女不樂意了,“他是誰呀,你犯得著跟這廝低聲下氣嗎?”
莫寒冷冰冰地看著美少女:“你又是哪個?”
“本姑娘乃劍幻教五花聖女之一姓周名少雲便是。”周少雲胸脯一挺,不無得意地道。
“劍幻教,又是劍幻教。”莫寒有點失神地喃喃自語。
周少雲見莫寒臉色有異,還當莫寒怕了,冷笑道:“怎麼?怕了吧?”
話音未落,眾人眼前人影一閃,就聽啪的一聲脆響,響聲過後,莫寒站在原地沒動,而周少雲粉面上多了五個血紅的手印,不消片刻,已是腫漲的老高。
周少雲即為五花聖女之一,無論姿色還是武功都頗為自負,卻沒想到睜睜睜地著了道,半晌沒有反應過來。“你……你找死!”周少雲怒喝一聲,持劍就要向前衝。
“放肆!”周燕羽一聲斷喝。身形一晃,縱身攔在周少雲的馬前。雙手朝莫寒一抱拳,躬身施禮道:“犬女無知得罪了莫少俠,還望莫少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莫寒漠然地看了周燕羽一眼,身形一晃,便聽到噼裡啪啦一陣脆響。眾人眼前人影一閃,臉上火辣辣的奇痛難忍,再看時,莫寒業已揚長而去,只留下了一片殘影。
眾人面面相覷,十多個鏢師,並不是每一個都中招,凡是曾跟莫寒有過沖突的鏢師,臉上都捱了一記耳光。這一巴掌跟周少雲所受的相差無己,每個人臉都腫脹了起來。
莫寒來無蹤去無影的詭異身法,看得眾人心驚肉跳。很難想象,莫寒如果痛下殺手,這些鏢師恐無一人倖免,想到若不是周燕羽首先示弱,此時焉有命在?只覺身後直冒冷汗。
周少雲長這麼大從未受過如此羞辱,惱羞成怒地道:“爹,這人到底是誰?你怕他,我們劍幻教卻是不怕他。”
周燕羽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喃喃地道:“莫寒,殺不死的莫寒。”
“他?”周少雲臉色大變,“竟然是他?!”
胖掌櫃道:“這小子每一次見面,武功都是進步神速,將來必成勁敵。”
“爹,女兒先行一步。”周少雲策馬揚鞭,竟直向莫寒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一日,莫寒已進入陝中秦嶺。
這天中午,莫寒正在三十里鋪的一家酒肆裡小憩,忽聽店外吵吵嚷嚷響成一片。就見一群家丁,在一個手搖扇子公子哥的帶領下正在追趕一個四旬不到的婦人。
婦人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就有家丁衝上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不一時,婦人就倒在地上慘嚎不止。
而店裡的人看了,全都敢怒不敢言。
莫寒剛想發作,遠處傳來一聲喝叱,就有一個身著粉衣,頭戴面紗,腰懸短劍的少女從對面店裡衝了出來。
“住手!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家婦女,還有王法沒有?”少女叉著腰尖聲尖氣地叫道。
“喲,哪裡來的小娘子?膽子大的很呀,竟敢來管你熊爺爺的事。”公子哥搖著扇子,晃著膀子走上前來。
他的家丁丟下倒在地上的婦人,也跟著公子哥迎了上來,呼啦一下子把粉衣少女圍在圈內。
粉衣少女見眾家丁衝著她來了,也不害怕,反手就把短劍取在手中。看她取劍的動作,也算是個會家子。
“女娃兒家舞刀弄槍的擦著傷著多不好?來來來,把劍給哥哥,哥哥給你收著。”公子哥扇子一收,來抓粉衣少女的長劍。
“你是找死!”粉衣少女嬌喝一聲,分心便刺。
“喲,還蠻厲害的嗎?”公子哥調笑聲中側身一躲,粉衣少女的長劍便即走空。
粉衣少女反手一撥,短劍順著公子哥的身形斜刺了過來。
公子哥不進則退,嬉笑聲中手中扇點在了粉衣少女的肩頭。粉衣少女的短劍還沒及時回防,全身已是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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