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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光使徒 墮落天使之章

作者:起司麵包圈

墮落天使之章

之前曾經提到過,惡魔領主烈瑞捷是一個擅長使用弓箭的魔神,祂的箭術之神奇已經達致箭隨心動、無所不至的通神之境,而且其箭矢之上附著的劇毒甚至可以奪取那些擁有不朽身軀的神靈的生命,但是這卻並不意味著祂就不會使用其它的武器。

在深淵那無比複雜的扭曲世界中,自身能力的短板會被千百倍的放大,因此即使是以善射而聞名諸位面的魔神烈瑞捷也擁有著十分不俗的近身戰鬥能力——雖然此刻這個魔神實力低下的只能被稱為大惡魔,但是卻依舊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擊敗的對手。[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不過剛好相反的是,本身實力略低巴洛西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近戰之王,其在近戰之上的威能數個世紀以來已經不為人所知,但是,卻將在此刻展現出了其無可匹敵的天災一般的恐怖之力!

巴洛西的動作是如此的詭異,僅僅只是一瞬間,便跨越了近二十米的距離,就彷彿瞬間移動一般驟然閃現到了惡魔烈瑞捷的身側視覺盲點之處,並張開了那張彷彿能夠一口吞下水牛的大嘴,聲勢浩大卻又顯得悄無聲息的咬向了似乎毫無所覺的烈瑞捷。

但是那卻並不是任何亞空間移動類的空間傳送能力,否則作為空間方面大師級存在的惡魔絕對能夠於第一時間掌握其全部的行蹤,巴洛西完全是以那讓人無法理解的強大身體能力僅僅依靠原本普通的奔跑和衝刺,就於瞬間閃過了惡魔的雙眼的注視,並於極短的時間跑完了全程,攜帶著那急速移動而產生的無邊衝力對目標發動足以比擬天災的必殺攻擊——至今為止,這種簡單的攻勢尚未遇到任何敵手,就連那些體長數十米的古龍身上厚如城牆堅如鋼鐵的重甲,也會在這極端可怕的攻擊之下被瞬間衝破。

瀰漫於惡魔身邊的劇毒濃霧彷彿一點無法影響到巴洛西的身體,荒獸巴洛西免疫幾乎一切邪法和術力的影響,即使是惡魔釋放出的蘊涵著無窮詛咒的劇毒靈氣,依舊無法對其造成任何的傷害。

就在那張可以輕易撕碎鋼鐵的利齒釘入烈瑞捷體內之前,祂終於發現了攻擊已經臨身,並驟然發動了反擊,數千年戰鬥的經驗讓其幾乎不會陷入措手不及的狀態之中,或者說,即使陷入這種極端不利的情況,祂也擁有能在第一時間發動反擊並扭轉自己所陷入的絕境。

烈瑞捷將原本包裹於身體之上的翅膀驟然張開,紋有無數魔文的雙翅比很多武器更值得信賴、也更為強大,幾乎僅只憑藉著張開時所產生的撲擊之力,便將攜帶著超凡衝擊的荒獸之首微微拍擊開了不足一釐米的偏斜,但是僅僅只是如此微小的偏斜就足以讓原本勢不可擋的巴洛西的攻勢為之一頓,而這一頓則意味著足以從死亡中逃離的可能性。

幾乎於極端危險之刻,身負重傷的烈瑞捷強行壓下自身的傷勢,憑藉著巴洛西那甚至不足一眨眼工夫的短暫停頓,於幾乎不可能之際發動了自身的天賦能力——無錯傳送術!

當巴洛西的大嘴咬下的時候,口中卻沒有任何的事物入口,就在上一刻還在它嘴下的獵物,竟然就趁著這短短的一瞬自它的攻擊之下逃脫!

無數生物都極為豔羨的即時傳送超自然能力,是獨屬於那些高等惡魔的天賦能力,雖然被無數法師去嘗試和複製,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到如高等惡魔那樣彷彿呼吸一般自然、神速、精準!

轉瞬間來到了距巴洛西最遠的距離之處,不過即使是這樣的距離也依舊顯得極為不安全,因為在之前巴洛西就展現了其可以於數十米範圍內,完全無視距離和時間的差異於驟然間出現在任何其想要到達的方位的超凡能力,雖然這一能力還沒有被驗證最大範圍到底有多麼寬廣,但是惡魔烈瑞捷依舊不憚於最壞的估計來對那個可怕的荒獸進行防備和應對。

此刻其距巴洛西足有一百二十米之遙,想來即使是再迅捷的速度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也要耗費一段時間才行,或許那就能夠憑此看出那詭異至極的移動方式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但是,當其剛剛施展了幾個常用的邪法術還發現無一例外全都被完全抵抗了,而這個舉動,卻也讓正在搜索其蹤跡的巴洛西頓時尋找到了祂的身影,而在烈瑞捷驚駭莫名的注視下,那龐大的身影就在祂的凝視下驟然消失了——因為這次祂注觀察了全過程,因此祂絕對相信對方沒有使用任何的法術或異能來掩飾自己的行動,但是卻就那麼不可思議的瞬間消失了蹤影。

這一次巴洛西似乎並沒有發動那堪稱神速的技巧對其進行突襲,而是彷彿不緊不慢的向著他靠近,烈瑞捷似乎能夠感受到巨大的威脅不斷向祂靠近,但是當祂驚慌的向著那些危險傳來的方向張望的時候,卻什麼都看不到,但是祂卻直覺性的知道對方就是在不斷的向祂靠近,但是就是無法感應並確認目標真實的身影所在!

雖然巴洛西此次並沒有使用之前那種神速發動進攻,但是此刻的速度實際上也依舊絲毫不慢,大約一秒半的時間相比之前堪稱緩慢至極,但是對於很多從未接觸過如之前那種神速的人來說,卻是從所未見的超高速,但是就是這種只用一秒半的時間就衝過一百二十米的速度,在已經見識過之前那種神速的烈瑞捷的眼中卻是緩慢得彷彿時間停止一般的漫長。

祂使用了幾乎所有的方法去探知那個恐怖荒獸的存在,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絲其存在的蹤影,就彷彿對方完全化作空氣消失於這個世界之中,但是從空氣的流動和那種獨特的威脅所傳遞的信息中,烈瑞捷卻能確信對方並沒有使用任何特殊手段隱藏那龐大的身驅,不知為何就是無法看到對方的身影,就連其全身的存在感也不知為何近乎於消失——若不是烈瑞捷自身所擁有的對於殺戮等征戰領域的獨特感知的話,祂甚至連那一絲微弱至極的威脅感也察覺不到!

當巴洛西探出前爪發動對烈瑞捷的拍擊的時候,它的身影才像是破開空間的迷霧驟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中一般,突然顯現在了其的身邊,而早就繃緊了神經的烈瑞捷立即毫不猶豫地再次啟動了無錯傳送術!

但是這一次卻不再像之前那麼幸運了,已經見識過祂使用過一次該法術的巴洛西,不會再像之前一般傻傻的等待其發動攻擊而自己暴露身形,似乎抬頭向著周圍輕嗅了幾下後,發動了極為驚人的神速驟然從原地消失,而當烈瑞捷剛剛從空間傳送中展現出自己的身影后,巴洛西的大嘴已經在祂的面前驟然展開,直衝著祂的腦袋驟而合攏!

“!?”

被嚇得心臟近乎於停跳的烈瑞捷幾乎條件反射的毫不猶豫再次啟動了空間傳送!絲毫不顧之前剛剛發動了次傳送而還未平復的空間震盪,以及自己體內魔力的紊亂!

在經過了兩次試探後,烈瑞捷終於確認了,祂必須完全認真起來,甚至只有使用物理攻擊的方式,才能夠對那個極度危險的荒獸造成真正的傷害,這也就意味著祂將使用祂所真正擅長的弓箭去應對那祂所遇到的最危險的敵人,而祂用以震驚諸位面的弓箭技藝將再現凡塵!

當這一次極為冒失的傳送完成之時,祂已經從不知名之處取出了祂所珍愛的傳奇寶具——斬殺萬物的九頭蛇。

這把魔弓是由一頭傳奇魔怪九頭蛇身後的尾骨經過鍛造作為弓身、由九個腦袋所處脖頸的大筋絞合在一起製成弓弦、最後再將禁錮有九條蛇魂的十八枚經過特殊工藝微縮的蛇目鑲嵌於弓身之上,便煉製成了這把僅憑本身工藝和魔力就足以晉升傳奇的魔弓——而這把魔弓的威力之大,即使身為其擁有者的烈瑞捷本人在巔峰時期也無法正常使用,而此刻他所使用的只是被他收藏的那把魔弓的投影而已。

但是即使只擁有真品不足十分之一力量的魔弓投影,就已經是能夠對巴洛西這個遠古荒獸造成生命威脅的可怕武器了。

“悲鳴吧!蒼破空襲箭!”

隨著烈瑞捷大聲地喊出招數的名稱,一道幾乎無法用視線捕捉的能量衝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還沒等巴洛西反應過來便已經擊中了以神速而讓敵人戰慄的遠古荒獸。

這道迅猛至極的衝擊在所經過的空間之中留下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就彷彿這道攻擊將蒼空也被擊破了一般。

不過如此強大的攻擊,卻僅僅只能用來暫時牽制巴洛西一瞬,沒有使用任何實體箭矢的攻擊,對於免疫一切非物理傷害的巴洛西來說也就只能起到牽制的作用罷了。

而就趁著這短暫的空隙,烈瑞捷從不知名處抽出了一根散發著濃烈黑色魔氣的骨箭,這是由曾經被他用魔弓擊殺的魔鬼全身精華所轉化而成的詛咒之箭,也只有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魔箭才能夠傷害到幾乎對任何邪法都可完全無視的巴洛西那堅韌頑強的靈魂。

“慟哭吧!驟雨千烈破!”

隨著一聲大吼,自烈瑞捷手中射出的骨箭於瞬間炸成了近千份,各自形成一枚嶄新的骨箭,對巴洛西的全身進行了一次覆蓋性的全方位攻擊!

烈瑞捷憑藉著這次攻擊尋找著巴洛西身上的薄弱點,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無缺的生物,因此即使是巴洛西的身上也一定有更容易受傷的地方,而這種弱點便是祂下一步進行決定性攻擊的目標!

不僅如此,這次攻擊同樣也是為了在巴洛西的身上留下標記,以剋制其神鬼莫測的移動方式,否則這場戰鬥對於烈瑞捷來說真是有敗無勝。

此刻雖然使用了實體箭矢,但是因為力量過於分散而幾乎沒有對巴洛西造成任何的明顯傷勢,就連那些難產至極的詛咒也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就悄然消散。

而巴洛西也隨著闖破了箭雨的阻隔,通過那不知名的步法而驟然從烈瑞捷的眼中消失無蹤。

不過此刻的烈瑞捷並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無法掌握對方目標只能驚恐的等待攻擊的到來了,憑藉著那些詛咒殘留的痕跡,祂第一次掌握了巴洛西的移動方位!

“消逝吧!魔神煉獄殺!”

隨著臉色一白全身的力量隨之一空,一道恐怖得無法形容的攻擊從他的魔弓驟然射向了以一種詭異莫名的動作向其衝來的巴洛西。

因為巴洛西身上殘留的魔箭氣息作為指引,即使是巴洛西那讓人根本無從掌握的高速變向衝刺之術,依舊無法閃開如此可怕的攻擊!

而當那道必殺絕技降臨於巴洛西身上的時候,巴洛西的前爪也已經重重的拍擊在了已經無力閃躲的烈瑞捷的前胸之上!

結果——兩敗俱傷。

但是巴洛西明顯受創更重一些,原本凝實的身軀被那恐怖得無法形容的攻擊驟然擊破,殘留的那道魂魄在此之前的一瞬逃離回了伊安的體內,這才免遭牽連而再次受創,但是也已經無力再次出擊了。

而傷勢較輕的烈瑞捷也因為在重傷後接連使用大招牽動傷勢,最後被巴洛西的一爪徹底擊潰而倒地昏迷不醒,整個空間頓時陷入了一片難得的沉寂之中。

即使身處自己的領域之中,大惡魔依舊只能在巴洛西的力量之下顫抖和戰慄,這還是兩者之間的出力指數有著絕對差距的情況下,大惡魔所擁有的力量位於典範級和大師級之間,而巴洛西只不過依靠奪取了大天使賦予伊安的力量讓自己短暫的擁有了一個典範級下位的虛擬身體,但是即使如此也幾乎將對方逼入了絕境之中——由此可見兩者之間的剋制關係有多麼的明顯了。

當伊安從一片混沌中逐漸甦醒過來的時候,戰鬥早就結束了不知多久了。

整個空間之中殘留著之前戰鬥留下的殘破痕跡,那些非凡力量所造成的傷害根本無法通過空間自愈的方式得到恢復。

從地上爬起的伊安緩步走到了倒地不起的烈瑞捷的身邊,此刻惡魔身上原本瀰漫而出的劇毒詛咒靈氣也幾乎完全消失了,因此即使靠近也不會因此中毒。

此刻想起來,伊安依舊對之前竟然鬼迷心竅的完全被惡魔的話語所迷惑而感到不可思議,但是這卻並不能夠讓他對所信奉的古典騎士之道產生懷疑,而是單純的認為是自己不足所導致對於那種崇高精神和楷模力量的玷汙,這讓男孩兒不由得感到相當的惱怒與沮喪。

雖然之前的整個戰鬥中看似伊安完全沒有投入其中,但實際上巴洛西具現身體之時所使用的力量,基本上全都來自於伊安體內被大天使贈與的聖力和體內蘊含的魔力,因此他此刻也同樣十分疲憊。

但是比起一個退回他的體內需要長時間療養的巴洛西,以及至今依舊瀕死昏迷的烈瑞捷來說,他的狀態真是好得沒話說了。

不過即使是此刻已經瀕死的惡魔領主,也依舊不是普通的手段可以傷害的,否則就不會有傳聞中惡魔不可能被真正擊殺,只能被送其回深淵老家這個說法了。

可是伊安還是擁有著一道殺手鐧,那就是位於他右手手背之上的聖印,其中所蘊含的聖炎可以灼燒一切邪惡存在,越是邪惡其的威力就會越為強大,而在此之前聖印之中的力量還沒有讓他失望過,此刻自然也不會。

在此之前聖印的力量並不以伊安的心意而產生變化,但是他此刻得到了聖印賦予的初步認可後,一切都將不同。

輕輕握了下手,通過意念激活了聖印之中並沒有被巴洛西奪走的聖力,並在一種至今他依舊不明其妙的方式下轉變成了那擁有無上祛邪之力的聖炎虛幻的光影——以伊安此刻的能力,還無法具現出真正的聖炎,雖然無法對狀態完好的惡魔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但是想來應對已經瀕死昏迷就差一點點就完蛋的烈瑞捷已經足夠了。

於是,伊安將包裹著一層聖炎虛影的手掌,向著惡魔那比他身體還要大的腦袋按了過去,似乎此刻已經預見到了目標在聖炎灼燒下徹底消亡的結局。

手掌接觸到惡魔那碩大的頭顱之後,澎湃的聖炎之影迅速的附著到了惡魔的身上,並立即散發出乳白色的焰影瞬間蔓延幷包裹在了惡魔龐大的體表熊熊燃燒了起來,被那激發而出的難以置信的熱量所逼退,伊安連續退出近十步後,才略微感到舒適了一些。

乳白色的聖炎之影熊熊燃燒著,將那龐大的難以置信的惡魔之軀逐漸碳化剝離,一層層的被不斷的向下侵蝕灼燒著,將所有邪惡的部分化作一團蒼白的灰燼完全燃燒殆盡。

那副光景實在是一件異常美麗的事情,那種在火焰的精華中昇華的美感簡直超出了人類的想象能力之外,伊安也不出意料之外的被深深的沉醉了。

看著惡魔那龐大的身軀在聖炎之影的灼燒下一點點的變小,從原本高達四米以上的身軀越燒越小,其中不斷的向外散佚出彷彿煙霧一般的黑色、綠色和紅色氣息,又在籠罩其外的聖炎之影灼燒之下發出彷彿尖叫抑或是嘶鳴般的可怖聲音之下消散而逝、不留分毫。

最後,原本重達上噸、體格近五立方米的惡魔,被燒得只剩下了一堆約半米高的灰白灰燼,彷彿土丘一般堆積在地上,讓人不由得懷疑還有什麼殘留了下來,因為照理說最後幾乎沒有剩下什麼灰燼才是正常。

疑惑的伊安踱步到灰燼堆之前,看著最後的幾縷聖炎之影因缺乏可燃物而隨風消散,伊安覺得可以去試探一下了,而在聖炎燃燒的時候即使是伊安這個引發者也不敢貿然探手,因為每個人都是有罪和邪惡的那一面的,若是引火燒身就實在是太愚蠢了。

但是為了防止還有未消散的焰影或是熱氣殘留,伊安伸出了帶有聖印的右手探入灰燼之中,準備翻找著些什麼。

卻沒想到,伸入灰燼之中的右手突然被什麼一把抓住了,雖然與自己的手掌相比之下嬌小了很多,但是依舊讓男孩兒嚇得猛地抽手並向後跌摔了出去,而一個通體被灰塵層層包裹的嬌小事物被隨之帶出,並一下子撲入了男孩兒的懷中。

心臟近乎於停跳的伊安膽戰心驚的低頭望向懷中的事物,卻看到了一頭墨綠色長髮、以及被掩蓋在垂落長髮之下的一雙如綠寶石般的清澈眼眸,這雙眼睛屬於一個看起來大約五六歲的小孩子。

不過這個小孩子卻並不是人類,因為人類不可能有一對如玉石般的翠綠短角,同樣也不可能有一對綠色的短小肉翅以及一條細長的尾巴。

從伊安懷中抬起頭的小孩子,眨著一雙純潔而無知的大眼睛,就彷彿那些真正的幼童一般,望向了與其手掌相握的伊安。

不過,伊安的目光卻更多的集中到了那隻與之相握的手上,因為一道與他手掌上的聖印極為相似的圖紋,此刻悄然出現在了那與他相握的那隻小小的手背之上。

“請問,你是我的主人嗎?”

來自對方的詢問,讓伊安一時間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吾乃英靈a

che

,請問,你是我的主人嗎?”

它幾乎毫無心智的重複著這一句話,就彷彿被觸動了特定程序的魔像一般,僅只是重複著那句不知在多久以前就設定好的話語。

“嗯?”

伊安莫名的喃喃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在確認還是在疑問。

不過,對於等待著一個回答的對方來說,卻並不存在任何的差別。

“確認,從者·a

che

,於此遵從您的指令——從此吾之力與您同在,您之命運與吾相存——於此,契約完成。”

這番絲毫不含感情波動的話語說完後,那嬌小的身體隨之飄到了半空之中,並在一陣光芒中褪盡了身上所有的汙垢,一件嫩綠色的衣袍包裹在了其的身上。

而當他降下來的時候,已經能夠自己站立於地面,並睜開了不再純潔空虛的眼眸,他的眼中飽含著一種奇特的滄桑和疲憊。

“吾之名為拉貴爾(raguel,或曰razuel),曾經位列守護七天之水星天的君主大天使,身居第二天之天使禁獵區典獄長之職,專職審判及監禁受懲天使——不過,吾被汙為‘冒充聖者’的惡魔之後,便因此被根源排斥而墮落成為了侯爵階的惡魔領主——但此刻恢復了原本自我之後,吾依舊希望被稱為拉貴爾,而不是列瑞婕。”

睜開眼睛的男童如此道,而即使他自稱為大天使,並想要繼續使用曾經那神聖的名字,但是他額頭的尖角、背後的肉翅以及身後的細尾都在證明著他此刻邪惡的本質。

但不論使用哪個名字,對於此刻的拉貴爾來說都並無不可,實際上不論是天使還是墮天使,其實都是神靈的一種代稱。

所謂天使,實際上就是上天的使者,而所謂的上天便是第九重天(原動天),其說白了就是那位於位面核心處的根源,所有的神靈實際上都在侍奉著那至高無上的根源,所以也被稱為其的天使。

至於墮天使,自然是與根源本背道而馳的那些原本因根源而生的神靈,所以如此說來,天使和墮天使,實際上都是神靈,只不過立場不同而已。

換句話說,現如今幾乎所有人類所瞭解的魔神實際上都曾經是那些高具天空化為星辰的神靈之中的一員,這也使得祂們雖為魔神也能夠傳播自己的信仰,在大堤之上建立屬於自己的教派。

但是自從根源延伸出的主要意識所化光明神一分為三之後,真正的天使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既然連上天都已消失,沒有可供侍奉目標的天使自然也就隨之不復存在。

因此在這個位面之中,只有正神、邪神以及魔神,而不再擁有以天使之名自稱的神聖存在了。

(理論聯繫實際,這就彷彿原本漢王朝冊封的將軍和官員,在天下三分後原本的官職自然不再頂用,運氣好的還能夠找到一個新的君主效忠從而謀一個正式出身,而運氣不好的則只能夠自謀生路,比如拉貴爾就是曾經身為朝廷大司馬,如今卻只能淪落得落草為寇的反面典型,就連對稱謂的較真,也不過是這廝不想被人以“坐山雕”之類的渾名相稱,還想著曾經被稱為“司馬大人”時的光輝歷史一般無二。)

“那麼,拉貴爾?”

伊安嘗試著進行交流,但是他還是有點不習慣面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大的“大天使”此刻的姿態。

“是,maste

,卑職等待您的號令。”

一本正經的拉貴爾雖然頂著副小孩子的樣貌,但是卻不會被人認為是一個孩童,其身上神聖莊重的氣勢讓人無法小覷。

只不過明明給人以神聖感的軀體,卻是一幅不折不扣的惡魔姿態的這一點,實在是怎麼看怎麼違和。

“那個,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伊安略有些不安的詢問道,說白了他還是對於此刻的現狀很沒有切實感,畢竟這一切變化的太快。

雖然伊安這一天已經盡力去接受降臨於他身上的千奇百怪的現實,但是這些接連不斷的衝擊,實在是讓神經已經十分粗大堅韌的男孩兒也依舊開始顯得不堪重負起來。

“是,雖然之前的一切對於卑職來說都不過是一場大夢,但其中發生的事情倒是依舊清晰得彷彿歷歷在目,不過對於那些荒唐而邪惡的經歷,真的是不想再去回憶了。”

露出一幅彷彿吃了蒼蠅一般的扭曲表情,並擺出一幅往事不堪回首神態的拉貴爾,讓人覺得還是不要去強人所難比較好。

說到底,雖然拉貴爾如今已經墮落了,但是他依舊保留著曾經身為大天使時的追求和潔癖,也就更加無法忍受自己曾經被邪念驅使所做的那些事情了。

“那麼,對於你之前所說的那些邪惡言論,你現在是什麼看法呢?比如你之前所說的善良是謊言和軟弱什麼的那番話?”

但是,對於之前所聽到的那些話伊安雖然總覺得不對但是卻也想不出到底哪裡有問題,因此決定還是對說出這番話的當事人進行詢問最為妥當。

“那個呀,說白了不值一提,實際上那只不過是在詭辯而已,善良這個詞雖然往往被解釋為‘具有善意的良知’,但是在卑職看來,其原本的含義應該是‘善於變得優良’——善良和邪惡都是由擁有‘自我’的存在所擁有的‘自私’之念所衍生出來的,它們對立而又統一,它們相輔相成就彷彿是一對孿生子,既然都是自私之念產生的變化,又怎麼會讓人去拋棄自己去愛他人呢?實際上這正是很多人對善良最大的誤解,以至於明明只是一箇中性詞的善良,如今變得擁有了褒意——比較通俗的解釋,善良實際上是一種為了使自己與他人構成一個較為良好的關係而對於自己行為的改變,其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得到他人的認同與幫助。”

拉貴爾作為一個超越凡人的原大天使,有著讓人為之稱絕的視角和觀點,這種讓人無所適從的答案,甚至讓伊安產生了比之前聽到惡魔化的拉貴爾的邪惡話語還要為之動搖。

“當然,一般來說,這麼做的人也必然去認同並幫助他人,這也就使得一切都趨於一種美妙的和諧狀態,因此世人就以此認為善良是一個好的東西——至於為何善良被認為是軟弱的代稱、偽善者的面具等等原因,則正是因為在改變自己的過程中,添之一分便成了軟弱、減之一分就成了虛偽,這也正是善良難以被界定和遵循的原因所在——而邪惡自然也不是之前所提到的那樣,可以被稱為‘不正而兇惡’也可以稱為‘不公正的惡行’,總之,是一種為了從外界獲得更多的實惠與好處而採取的兇惡行為的統稱,自然這個名詞就會被視為貶義了。”

拉貴爾做出了結語,伊安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但是他把這番話記在了心裡,以在日後瞭解了更多後再去進行分析其中的問題或是道理。

“可是你之前說為神靈而戰就彷彿扯線木偶,毫無自我情感,甚至連真正是否拯救了善良、懲罰了邪惡都不知道什麼的,那是真的嗎?”

因為從來沒有真正的為神而戰過,因此伊安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樣的情景,只不過這次大天使沙利葉的做法確實讓他很是失望,這也讓他不由得尋求著面前這位明顯瞭解內情的“內部人士”的意見。

“神靈是什麼?可能很多人都說不出來什麼靠譜兒解釋,但是對於曾經侍奉於神靈座下的卑職來說,還是有一些發言權的——神靈,是世界規則的意識化體現,是萬物萬靈的頂點,是心靈、意識、智慧、精神乃至於追求的最高升華,每一位神靈的誕生都是不可複製的,祂們的化身高居天空化為繁星照耀大地,但實際上,祂們在成神的那一刻已經成為了一個嶄新的彷彿根源一般的閃耀存在,祂們漂浮在空間之中的身軀化為萬物,祂們散佚而出的心靈之光衍化萬靈,凡是祂們的光輝可以照耀之地,便屬於祂們的力量可以延伸之所在。”

這種大爆料,絕對能夠讓很多依舊在教義中苦苦尋求解答的神學家感動得痛哭流涕。

即使是伊安也無法對此無動於衷,雖然他所能聽懂的實在很少,但是他竭盡全力的去理解和記憶,以免自己日後想起今日的錯失而遺憾莫名。

“不過,幾乎絕大多數的偽神、甚至是真神也無力支撐起一個獨立位面的存在,因此就連祂們的神國也必須依附於那些真正衍化萬物的造物主併為之效勞——因為這些神靈的國度中往往只有一片死寂,祂們若不想花費數十億年的時間自己緩慢衍化生靈的話,那麼就只能到造物主的國度去尋找已經誕生並發育成熟的個體,並將他們引入到自己的國度之中,因此神靈之間為了爭奪造物主的造物總是不時爆發大戰,但是也同時存在著大範圍的聯盟。”

這種只屬於少數人才知道的黑歷史,讓伊安聽得一頭霧水不說還得到了滿頭的黑線,覺得自己去詢問這個曾經墮落的原大天使實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雖然宇宙之中擁有著無數閃耀著光輝並且衍化諸天的根源,但是這其中絕大多數都沒有任何的生物存在,那只是一個又一個的死亡世界,而那些繁衍出擁有智慧生物、及完整生物體系的世界便被稱為完美世界,而“造物主”其實就是諸神對於那些擁有完美世界的位面中根源的一種尊稱。

可惜的是這番詞語解釋伊安並不知曉,因此他也只能聽得一團霧水,總是難以理解話語之中的含義。

已經說上癮的拉貴爾已經不會去進行任何更詳細的解釋,也不會再重歸於沉默,這也使得男孩兒只能吞下自己種的這顆苦果。

“不過,神靈之間的戰鬥雖然頻繁和殘酷,但是在這個位面所造成的影響是很小的,因為實際上真正通過神火焚身、化身根源而成的後天所成的造物主的數量是非常少的,現如今這個位面所能夠見到的幾乎全部根源都是由本源直接衍化而生,能夠用神火把自己完全點燃而晉升為造物主的真神,時至此刻卑職還從未聽說過,因此即使各個神系崛起和泯沒不斷,但實際上從未有真正的影響到這個位面和世界的運行和發展——噢,對了,所謂的世界指得就是咱們所站的這片大地的全部,而位面則指的是這個位面的造物主所衍化而出的諸天星斗。”

拉貴爾又解釋了一些伊安根本聽不懂的概念,但是男孩兒還是盡力把這些東西都記在了腦袋裡,因為他能夠感覺到,這些知識應該是隻有極少存在才知道的不傳之秘。

“但是,相比於率領偽神的真神之間的內鬥,實際上更大的戰場位於造物主與上古邪神之間的永恆戰場,每位神靈都必須為了造物主和祂們所依附的這個位面而戰鬥,而在這個永恆的戰鬥中,每個神系會按照一個週期進行輪換,每輪換到哪個神系,對於這個神系的神靈來說就意味著‘諸神黃昏’的到來,而祂們為了能夠在與上古邪神的戰鬥中搏得那得以延續的一線生機,會在戰鬥來臨之前蒐集幾乎一切可以獲得的戰力與助力,而也只有在這個位面獲得的戰力可以被用於這場永恆的戰鬥中,若是戰鬥失敗,即使這位神靈的光輝依舊能夠照耀這個位面,但是祂們在這個位面的所有權限,將剝奪並被轉交給其他未得許可而只得等待在天外排號中的神系——這就使得每個神系都會為此拼盡一切,尤其是那些已經快要輸光的神系更是如此,畢竟即使這個宇宙之中有著近乎於無數的位面,但是能夠發展出如這個世界一般位面卻是十分稀少的。”

不得不說,這個黑歷史的重量實在是讓人乍舌,只能說即使是高高在上永垂不朽的神靈的日子也不好過。

“神靈之間的內鬥,很多時候就是為了爭奪這些戰力並將他們訓練成更強大的戰士而進行的——不過,也不是所有為神而戰的戰士都這麼倒黴,比如作為曦光之主的侍奉者的您和卑職,就可以暫時不需要為了這些而操心,因為雖然曦光之主號稱是根源意識所化的三位主要分身之一,但實際上在這個位面中這種神靈數量並不在少數,而且曦光神系也畢竟是一個新生的神系,距離本神系的還在非常遙遠的未來,最起碼不是這幾千年內將會降臨到您的身上就是了——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曦光之主和很多神系都簽定了攻守同盟,因此很有可能會被徵調去協助作戰就是了。”

不知道拉貴爾這是在慶幸還是在抱怨的調侃,反正對於伊安來說,他暫時已經不想再去詢問對方任何事情了。

而接受了拉貴爾效忠的伊安,自然也就能夠讀取關於其的簡單訊息,以此掌握其的基本資料。

從者名稱:拉貴爾;類別:曦光侍從~墮天使

魔神殘缺體;階位:赤鐵階位巔峰,屬性:混亂、劇毒;特性:射手、魔神;描述:覺醒了墮天前意識的魔神殘缺體,所擁有的實力因為受到了聖焰的淨化而跌落到了普通凡物的程度,但是依舊擁有著曾經記憶的拉貴爾,擁有遠超此刻實力的價值;特殊:拉貴爾可以作為契靈以獲得其所擁有的特性和寶物投影,也可以作為英靈召喚出其的實體化身姿協助戰鬥,但此刻其的魔魂過於虛弱而無力提供任何非建議型的幫助。

和身為使魔的丘比特不同,拉貴爾的身份是從者,也就是追隨者,這與以役使者的精神化身作為基礎而存在的使魔有著截然不同的差異,從者相對於伊安來說只是提供其所存在的能量的僱主與僱員的關係,除此外便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個體,因此雖然他也同為曦光侍從,但是卻並不能夠被伊安收入到他此刻所穿的這件神聖鎧甲之內。

而此刻拉貴爾雖然失去了幾乎全部魔力,但是卻也使他受創甚重而原本趨於崩潰的靈魂穩定了下來,也算得上是有得有失。

但是比較悲哀的是,原本就跌落到大師級基礎線左右的實力此刻一瞬間跌破了跌停板,變成了有史以來難以想象的超低值。可以說,此刻只有精英級實力的拉貴爾,在以往那是一個噴嚏就能噴死數百個的螻蟻,但是他卻不得不忍受著此刻低微的實力。

而同樣因為他靈魂之力的驟減,原本所掌控並支撐起來的空間也會隨之縮水,雖然之前並沒有提到,但實際上這裡不僅僅只有一間大殿,除了這座讓其容身的寬闊殿堂外,還有各種相關的附屬建築物存在,甚至其中還有一座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大廣場,而位於這座殿堂之下也有著相當大面積的地下建築。

不過,明顯此刻的不穩定已經擴大化,即使是之前那短短的交談時間,這片空間就已經崩塌了百分之三了。

而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他的力量已經無法再支撐這片空間,但是他卻可以將這片空間轉贈給伊安。

身為伊安從者的拉貴爾因為與男孩兒精神之間的緊密聯繫,可以開啟一扇不穩定傳送門在短時間內進入他的領地之中,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將已經無力維持的存在和概念拆下來,並轉而投入到伊安的領地之中。

雖然這樣搞來會造成極大的浪費,可能即使將他這片空間的東西全都拆下來能夠利用上的也許也不到一半左右,但是即使如此也能夠相當有力的擴充伊安的那片發育中的領地,想來當這片空間與伊安領地完全融合後,那片以“翡翠溪谷”作為本體而存在的領地又將再次得到可觀的變化——唯一讓人遺憾的是,伊安想要視察那片原本已經穩固的虛空領地的計劃又要再次延期了。

“那麼,當我離開這裡後,你難道還繼續留在這個即將崩潰的空間之中?”

站在離開這片空間的被大天使神力固定於此的傳送門之前,伊安開口詢問道。

雖然已經不太想再去勾引拉貴爾的交談慾望,但是他還是無法做到把對方就這麼放下不管。

“在下靈魂依附的軀體此刻依舊在主物質界存活著,因此在那副軀體沒有真正死亡之前,卑職無法真正進入您位於異空間的領地之中——不過即使如此,也能夠進行將這裡的空間碎片運送到您的領地之中進行建設等工作,而此處的空間也不會完全破碎,最起碼留存在一小塊容身之所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聽拉貴爾說完後,伊安便略感安心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拉貴爾是能夠直接離開這裡的,但是這片空間是通過他所附身生靈的精神體而錨定在了精神界之中,並且通過一個小小的術法,曾經的大惡魔將祂的靈魂轉入了精神界,而位於精神界的化身則被傳輸到了物質界形成了一個虛擬靈魂以支撐俯身生靈的正常生活,這也就導致若是拉貴爾一走了之,那麼那個位於物質界的生靈就會因為失去了靈魂支撐而使化身當場崩潰,而那個生靈也就將毫無疑問的立即死亡。

可能換作之前的大惡魔則根本不會在乎這件小事情,但是拉貴爾不同,雖然他此刻的外形是的墮天使姿態,但是這卻並不能夠掩蓋他內心的善良本質——所謂的墮天使,實際上是分為數種的,一種是改變了自己的善良陣營從而成為了守序邪惡陣營生物的黑羽墮天使,一種是改變了自己的守序陣營從而成為混亂善良生物的灰羽墮天使,最後一種則是變成了混亂邪惡陣營的肉翅墮天使,而拉貴爾則屬於最後一種。

必須要提到的一點是,好象拉貴爾在曾經身為大天使的時候好象也長著一對綠色的翅膀,因此綠羽並不是他墮落的象徵,反而是他此刻已經重新尋回自己善良本質的根據,可惜的是他幾乎永遠也無法改變自己靈魂之中的混亂本質了,因此他此刻的身份依舊是墮天使。

伊安在和拉貴爾簡短的道別後,便離開了這片已經開始緩緩崩落的空間……

雖然和之前大天使沙利葉所吩咐的命令不同,但是伊安依舊還算是解決了那潛伏的邪惡威脅,因此在伊安回到那座聖堂中後,他也得到了相應的褒獎以及獎勵。

上次的獎勵是鞏固了伊安位於赤鐵下位的實力並治癒了他身體之中的暗傷,而這次的獎勵之奇特讓他甚至沒有弄明白這到底有什麼用。

看著被握在掌心的一枚象牙所制的白色棋子,從其上造型來看,這是名為主教的棋子,也就是所謂的白主教,但是單獨一個棋子根本無法進行遊戲,因此男孩兒也不清楚這枚棋子能夠幹什麼用。

當身體沉入那潭清澈的水池中的時候,伊安已經將這枚神秘的棋子拋到了腦後,並將之放在了神殿中的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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