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使徒 集 體行動之章
集 體行動之章
每次伊安醒來的時候,那麼一般就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即使他一整晚都在夢中忙碌不停,但是往往到了白天,卻依舊能夠保證基礎精力,而不會輕易陷入疲憊之中。[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從床上爬起來的伊安,同蕾娜與瑞茉爾商量好,準備早飯過後到近港區的商店中看看那個小熊的真品是什麼樣子,到時候好回來進行製作。
因為男孩兒和女孩兒此刻並不算正式的服侍,就連想要在這裡謀得一份生計的蕾娜與瑞茉爾也在考察期內,所以他們並不需要同其他的那些孩子一樣做早禱及相應的學習活動。
在考察期內,他們必須完成一個個交付下來的勞動任務,若是任務完成得好的話,那麼在年末的總評中得了個好成績後,便才能夠以服侍的身份得以留在神殿中――因此說來,像是伊安曾經那樣直接一進來就當了服侍的情況其實完全是個特例,不過憑藉著他的關係,也沒有人敢不給他這個特例就是了。
這裡的勞動任務並不完全是由那些執勤的修女們下發的,畢竟那些修女和修士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看管小孩子,大部分都是由那些已經確認的服侍小隊進行分片管理,蕾娜與瑞茉爾便是被分配到辛西婭一組的麾下了,而雖然在從對方那裡接到了一個尋找小熊布偶的任務,但實際上那只是一個提升在“薔薇法則”之中階位的額外任務,他們這段時間還是需要去做那些神殿下發的額定勞動任務的。
不過好在辛西婭既然提出了尋找小熊的任務,自然會給完成這個任務以製造條件,因此三人的勞動任務都改在了下午晚飯之後進行,這樣就能騰出一個白天的時間去完成那個額外任務。
吃完早飯後,穿好神殿提供的粗麻便衣的三個孩子便結伴向著遠方的近港區走去,至於曾經作為智囊給他們提意見的埃瑟琳則並沒有與他們同行。
雖然三人都清楚最近神殿區這邊不安寧,失蹤案頻發,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原本失蹤的人就會自己走出來,而且諸多神殿的主教也都宣稱至今為止並未有人因此遇難,所以雖然氣氛十分緊張,卻並沒有被戒嚴以及引起恐慌。
這也就使得三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子毫不在意的走出神殿,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因此而遭遇危險。
幸運的是,他們這一路沒遇到任何麻煩,就連那些總是粗魯煩躁的巡城警衛,也在伊安問路的時候十分耐心細緻的進行指引,就彷彿本能的敬畏抑或是親近著面前這個看起來衣著簡陋的孩子。
但是即使如此,當三人來到近港區的時候,已經是近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情了,這個城市遠比幾個孩子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找到那個傳聞中的二手雜貨店的時候,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了,雖然近港區要比其他的幾個城區的建築佈局整潔正規得多,但是誰能想到那家店竟然開在了一個小巷子之內呢?
若不是正好在問路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清楚那家店所在位置的路人,那麼他們就算再耗費一個小時的時間也找不到那家將自己隱藏得如此深邃的店鋪。
不過這卻是一家建造的相當精美的店鋪,在正面的牆壁上竟然佈設著兩塊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裡面擺放著一些製作得十分精緻可愛的布偶,光是這兩扇平直透明的大玻璃就價值數百枚金幣,這可比那些馬賽克布圖的彩色玻璃窗貴上數十倍不止!真不知道為什麼如此有錢的店家,卻把自己的鋪面設置在這種生冷偏僻的地段中。
推開那扇雕刻著精美薔薇紋飾的紅櫸木門的時候,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響起,嚇了一跳的三人同時抬頭,這才看到設置在上方的門鈴,這種只有高檔店面才會設置的門鈴三個孩子都是第一次見到,紛紛為其精巧的設計而讚歎不已。
這個玩具店作為店面的房間面積並不大,僅只不過三四十平米左右,而且在進門後的兩側各橫置著兩個只有不到四米長的梯形貨架,但是在其上鋪著的紅色絨毯之上卻密密麻麻的擺放著一個個造型各異的布偶,每一個都製作的唯妙唯俏,而且就連擺放的方式都能看出店家在其中花費了不少的心思,這都讓三個從沒見過這種地方的孩子驚歎連連,尤其是蕾娜甚至都已經完全被那些布偶給深深迷住了。
“歡迎來到愛麗絲的花園,三位小客人,請問有什麼需要我的幫助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這才讓已經覺得眼睛都不夠用的三個孩子醒悟了過來。
這家玩具店的老闆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有著柔軟捲髮的青年,他身上穿的是整潔舒適的工作服,而且從他身上圍裙兜子中的各種零碎布料線頭來看,看起來之前還在縫製著什麼一樣。
“那個,我們想要看看小熊布偶――先看看……”
伊安越說聲音越低,畢竟自己幾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掏錢來購買布偶之人。
而很多店鋪甚至會把那些如他們一般穿著簡樸的孩子趕走,以免對方入室行竊。
他甚至都能想到對方還不等他們解釋,就立即毫不留情的趕三人出門時的情景了。
“既然能找到這裡來,我就有義務招待你們,來吧,不用客氣,你們想看到什麼時候都沒問題。”
青年的態度之溫和甚至足以讓人感到受寵若驚,與其他店鋪的服務相比,真是截然不同的差別。
而且不僅止讓他們在此停留,甚至這個青年還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帶著他們走向了擺放熊類布偶的櫃檯前,進行著細心的講解。
其中有那種幾乎和小孩子一般大小的特大型布偶,也有用料精細彷彿真正的毛皮一般的絨布玩偶,不過,卻沒有找到曾經喬安娜所描述的那種極為簡單的小熊布偶。
在反覆確認後,伊安不得不將自己的疑惑對跟在身邊的青年詢問起來,畢竟怎麼看這裡也應該能夠找到那種據喬安娜姐姐說稍微有點縫紉手藝都能進行製作的布偶。
“噢,我知道了,曾經我放在店中的那個布偶實際上原本屬於一位落魄的騎士家的小姐,我當年看在她與她那相依為命的弟弟確實生活十分困難,就破例花錢買了下來,不過那種情況畢竟十分罕見,因為那種布偶做工簡單,很多貴族小姐自己就能製成,因此一般的玩具店反而不會去提供,所以基本上你去任何一家玩具店都不太可能找到的。”
青年微笑著解釋道,聽到這番話後的蕾娜也變得十分沮喪。
畢竟她不能期待還有哪個貴族小姐會落魄到把自己的玩具拿出來變賣換錢,而又有哪家店鋪會像這個好心的老闆一樣掏錢買了下來。
就連伊安也開始思索起去尋找那個偷竊的野貓了,畢竟相比於得手幾率十分渺茫的購買途徑來說,那個被偷走的布偶能夠被找到的可能性也許更大,而且也能省下很多的麻煩。
“麻煩您了,謝謝您告知的情報。”
伊安點頭行禮準備離開,不過,卻被一直沉默不語的瑞茉爾攔了下來。
“你應該見過那個布偶吧,那麼你能不能縫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呢?對於那個布偶我們也能夠提供很多外貌上的信息!”
瑞茉爾略有些怯懦的詢問著,但是卻極為勇敢的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在此刻,即使是一直沉浸在滅族之痛中的瑞茉爾也不會再沉默下去,她也準備為了這個小小的團體而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定做布偶的話,最少也需要五枚銀幣的酬勞,即使是如那種極為簡單的布偶的手工費也同樣如此,若是你們能夠拿出來的話,我自然可以親手為你們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但是現實的殘酷卻是如此的讓人絕望,即使他們已經可以通過變賣一些隨身物品攢出相當一枚左右銀幣的銅幣出來,但是五枚銀幣的高價依舊超過了幾人的心理預期。
就彷彿一個原本只需要幾十塊的玩具,想要去買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完全沒有現貨了,想要只能讓工廠重新制作,但是製作一套的價格卻比外面賣的貴上數十倍――讓人頓時沒了購買的慾望。
而就在三人沮喪的離開玩具店之時,遠遠的站在店內陰影之中的那位青年,卻開口說了一句話。
“不客氣,若果你們有損壞的布偶的話,不要急於拋棄,可以拿到我這裡來,只需要很少的一筆費用就可以幫你們縫製的完好如初。”
隨著門鈴的叮叮作響,房門緩緩地關上,對於那位青年的話語幾人雖然記在了心中,卻同時認為應該不會有需要那項服務的時候。
原因很簡單,他們沒有一個人擁有玩偶,自然也就更不會有損壞的布偶需要其去修補了。
“怎麼辦?咱們還到其他的店鋪看看嗎?”
走出那條小巷子後,蕾娜略有些不甘的詢問道。
“不了,畢竟對方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想要找到形貌和其相差無幾的布偶簡直是天方夜譚,所以還是不要去白費力氣了。”
伊安搖了搖頭,打碎了蕾娜還準備投機取巧的小心思。
“回去吧,我想埃瑟琳應該正在等著我們的消息呢。”
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還在望著巷子深處不知在想些什麼的瑞茉爾的肩膀後,便帶隊往神殿區走去。
當回到神殿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好在他們趕上了午餐的尾巴,而不至於餓著肚子去睡午覺。
一直等待在這裡的埃瑟琳,在見到伊安的身影后,便將他們招到了身邊,坐到了同一桌上。
“怎麼樣,看起來似乎是失敗了?”
埃瑟琳僅只是看了看他們的神情基本上就掌握到了此行的結果,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極為聰明的女孩兒。
“那個玩具店的老闆說只要掏出五枚銀幣,他就能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我們,但是我認為,與其如此,還不如去找那個被偷走的布偶。”
伊安開口解釋道,畢竟五枚銀幣對於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即使有人想要掏這個錢,伊安也會將其勸住。
當然,埃瑟琳的覺悟也沒有那麼高,即使有這個錢,她也不會掏出來去做這個賠本買賣。
“那麼,我們現在就要去思索如何去找到約書亞了,我昨晚從可靠消息處瞭解到,最近約書亞似乎看上了一頭小母貓,每天晚上的時候都會去找它約會,因此我想我們可以就此設下一個陷阱。”
埃瑟琳不愧為伊安心中為她設置的智囊之名,在此刻看來,她簡直太能幹了,竟然連一隻貓的私生活都能夠探知到,真想認識一下她的線人是何種偉大的存在。
不過,若是照埃瑟琳的說法,那不是說午後就暫時沒事情可做了?
可惜的是,這完全是在做夢,因為想要捕獲那頭名為約書亞的野貓、或者是跟蹤它到巢穴中,遠不是兩手空空就可以做到的。
“當然,為了能夠準確的追蹤約書亞的行蹤,我們必須做好前期的準備工作。”
埃瑟琳沉穩的如此說道,並拿出了一張羊皮卷,上面已經用草木灰塗抹了一些讓人無法分辨真身的圖畫,看來這就是埃瑟琳之前所做的計劃了。
“這上面的畫是什麼意思?”
蕾娜仔細看了看,卻沒有任何頭緒後,抬頭詢問道。
“凡人的智慧。”
埃瑟琳抬手在鼻樑上的空處虛託了一下,隨後面無表情的淡淡哼了一聲,似乎根本不屑去解釋什麼。
“你……”
蕾娜氣惱的鼓起了腮幫子,但是卻也不想去招惹面前這個強力的幫手,只能自己一個人懊惱著。
“埃瑟琳,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伊安立即插話道,他似乎看出埃瑟琳此刻的心情不算好,因此不想讓她再去招惹其他兩人以置於弄得不可收拾。
“……哼,好吧,那麼我就開始分配任務。”
埃瑟琳默默打量了伊安一番後,才小鼻子一皺輕哼一聲,轉頭越過了伊安望向了其他兩個女孩兒。
如此明顯的動作,即使是遲鈍如伊安也瞭解到對方是對自己有意見了,不過並不知道緣由的男孩兒,也就只有苦笑著挨著罷了。
“因為約書亞比任何一隻貓都要聰明和狡猾,但同時也因為其過於傲慢的性格而反而不會注意到自己被人跟蹤,這才能夠達成我們之後的計劃――蕾娜,到時你負責望風,若是晚上有巡查修女的話,你負責頂上並引開其的注意力;瑞茉爾,咱們這些人中你的運動能力最強,到時候約書亞全靠你來追蹤;至於米契爾,似乎你的眼睛有夜視能力,那麼就由你輔助瑞茉爾,若她找不到約書亞的蹤跡的話,由你為她引路。”
埃瑟琳一個個的吩咐著,貌似已經十分周到了,但是卻彷彿缺了點什麼。
“喂,你到時候做什麼呢!?”
蕾娜一語點破了那層窗戶紙,似乎這些人裡,也就埃瑟琳沒有被分到任何任務的樣子。
“我到時候需要睡覺,難道你不知道對於淑女來說睡眠時間極為重要嗎?”
埃瑟琳就彷彿聽到了什麼極為愚蠢的問題,瞥了她一眼後,反問道。
這讓蕾娜兩個如貓般的杏眼一瞪,似乎就要指責出聲,但是卻被伊安伸手攔了下來。
“我比較擔心的是,這麼簡單的計劃真的行得通嗎?貓可是一種遠比人類敏銳的動物,我們就這麼跟上去,根本就不可能跟得上吧?”
伊安即使再粗心,也清楚地瞭解一隻貓想要跑開的話,人類根本就不要想能夠追得上,因此他自然能看出這個計劃的不妥之處。
“什麼?你為什麼要誤導我們!?”
蕾娜聽聞後,再也無法剋制心中的惱怒大聲地斥責道。
不過埃瑟琳卻依舊是那麼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為此而動搖。
“至於為什麼,為什麼不去問問米契爾之前都做了些什麼?他昨天晚飯後,竟然去找了那個辛西婭的跟班喬安娜,哼,你說你是什麼意思!?”
埃瑟琳毫不客氣的揭穿了伊安之前的行蹤,雖然伊安不清楚為什麼她會知道自己的行動,但是卻依舊讓他對對方的這一行為感到十分惱怒。
但是以己度人,他也清楚自己之前去找喬安娜的舉動,肯定也讓面前的這個女孩兒感到自己受到了背叛,意識到這點後,他卻也隨之釋然了。
“咦?”
蕾娜驚詫的望向伊安,但是不知為何,她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卻沒有更多的反應。
至於瑞茉爾,她一直在沉默的吃著面前的一碗燕麥粥,似乎任何事情也不能阻止她此刻的進食一般,堅定執著。
“你們那都是什麼反應啊,這個傢伙也許可能背叛了我們不是嗎?你們就這麼平靜?!”
埃瑟琳氣鼓鼓的瞪著原本她所預期的戰友們,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她所想要的回應,這讓這個聰慧的女孩兒十分的懊惱和不解。
“你們難道不感到憤怒嗎?他也許已經出賣了我們啊!”
可能是遠比同齡人聰慧造成的結果,這也使得埃瑟琳比其他人更傾向於從壞的一面去揣度他人,因為她知道人心的善變和齷齪。
但是從其中也能看出她的膽怯和軟弱――因恐懼自己受到傷害、而不敢於去相信別人。
“我相信米契爾,他是不會害我們的。”
而聽到埃瑟琳的抱怨後,一直埋頭吃飯的瑞茉爾抬起了頭,堅定地說道。
被人相信著實在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這使得伊安頓時之前受到的懷疑和猜忌而產生的負面情緒也都隨之清除了。
“我們應該去相信他。”
就算是一直在伊安心中顯得很有些任性刁蠻的蕾娜,此刻也顯出了讓人感動的堅持和信任,
“……哼,你們真是愚蠢,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你們才好。”
埃瑟琳沉默了一會兒後,又重新坐了回去,但是從她的神情上看,似乎很是不甘心的樣子。
“好吧好吧好吧,既然她們都說要相信你,那麼我也就先聽聽你的解釋吧。”
依舊有些磨不開面子的埃瑟琳,微微仰著頭,但是卻斜著眼睛關注著伊安的表情,那副倔強而可愛的樣子,讓人即使之前再怎麼不滿也會怨氣全消。
“我找她,是為了去了解關於那個布偶的詳情,而且對方也承諾我,不會將這個事情告訴其他人知道的。”
伊安無法去說明他和喬安娜之間的奇妙關係,但是即使如此,看來這個解釋似乎暫時來說是足夠了。
“既然如此……好吧,我認可你的解釋了。”
似乎埃瑟琳也只想要找個臺階以擺脫此刻略顯尷尬的情況,因此即使伊安的解釋甚至可以被認為是敷衍,但是依舊接受了。
“那麼,你現在可以說一下真正的計劃了嗎?”
抹去額頭並不存在的浮汗,伊安覺得此刻埃瑟琳應該不會再耍性子了。
埃瑟琳還是比較理智的,因此即使心生不滿而耍小性子,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這點伊安還是比較放心的。
這次若不是蕾娜突然抱怨了一句引起了埃瑟琳的反應的話,可能根本就沒意識到對方已經準備撂挑子不幹了,因此想來真是讓人有些後怕不已。
“基本上的任務安排和之前提過的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還有些前期的準備工作要做……”
於是,認真起來的埃瑟琳,在經過一番敘述後,頓時展現出了一幅雖然看似相近,但實際上大不一樣的計劃出來。
而在聽到了這番真正的計劃後,伊安等人才驟然發現,他們之前竟然依舊是小看了面前的這個女孩兒了。
這個計劃若是真正實行起來的話,即使無法捉住嫌疑犯約書亞,但最起碼也能夠找到那個疑似被偷走的小熊布偶,而這個辦法他們之前甚至連想都沒想到過。
不得不說,埃瑟琳對於事物的看法和觀察角度,確實和一般人有著極大的不同之處。
幾乎所有人都被約書亞這個小偷嫌疑犯而被吸引住注意力的時候,埃瑟琳已經直接找到了問題最關鍵之處。
就如同昨天下午埃瑟琳的分析一樣,此刻她也依舊展現出了那讓人驚歎莫名,但是仔細想來卻簡單直接的精妙邏輯以及超人一等的驚人頭腦。
“……正是這樣,我們根本沒必要與約書亞敵對,因為從某個角度上來看,其實更應該成為同伴而不是敵人。”
埃瑟琳最後的總結性發言,幾乎從根本上扭轉了兩方之間的關係,這個觀念的轉變之大讓人難以短時間內就調整過來。
不過前面的鋪墊也足夠完善,這也就使得三個孩子並不會完全無法接受,只不過需要點時間來轉變觀念。
“而上述計劃所能夠實現的基礎,便在這裡了。”
埃瑟琳說著,拿起了她一開始就拿出來的那張羊皮卷。
然後在那些草木灰繪就的雜亂圖案之上點了數下,結果原本雜亂的圖案,頓時紛紛如活物一般扭動起來自我組合,形成了一幅完全不同的規整地圖。
“哇哇哇!這是什麼啊?太神奇了!”
蕾娜看著那副圖發出了驚歎的聲音,伊安和瑞茉爾也都閃動著星星眼看著這個奇物,似乎想要看穿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戲法。
“少見多怪,這是一件低級魔法物品,名為[法師學徒姬莉絲貌似失敗的鍊金作品第三十五號:隨心所欲的繪圖羊皮卷],簡稱為,是一個能夠將心中所想的圖案展現出來的低級魔法奇物,不過問題是其對於頭腦中並不算清晰部分的處理能力幾乎沒有,而且不能夠對已形成的圖案進行任何修改,因此被稱為貌似失敗的作品。”
埃瑟琳雖然盡力裝出一副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從她的話語中,卻依舊能夠聽出她的洋洋得意,不僅因為擁有這種十分罕見的魔法奇物,更因為使用這個奇物所體現出的超出常人的智力水平。
“哇!這幅地圖簡直太細緻了,若是按你說的那樣的話,埃瑟琳你真是一個天才!”
蕾娜看著面前的這幅地圖大聲地讚歎道,而被誇獎的女孩兒也眯起了眼睛,雖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但是她那志得意滿的樣子就已經表露出她的心情了。
就連一直都高看她一眼的伊安,在見到了面前這幅繪製面積大約為三百乘三百面積的神殿部分建築的透視俯瞰圖後,也不由得感到了深深的震驚。
――不僅因為對方那對於空間感的精妙掌握和變換能力,更因為那種腦中對於大量概念性複雜數據的即時演算能力。
此刻的這幅圖伊安甚至只看到其中的一少部分就會感到頭痛,根本無法想象將之完全在腦中展現會是怎樣的事情。
“厲、太厲害……簡直沒法想象。”
瑞茉爾在見到後自然也同樣震驚了,甚至她的驚訝程度遠比在場任何一人都要強烈得多,此刻她望向埃瑟琳的眼神,簡直都可以算作“驚為天人”了。
“好了,沒意義的感慨到此為止,咱們首先過來看看地圖吧。”
似乎有點禁受不住周圍投送過來的讚歎目光,埃瑟琳微微漲紅著臉,強自鎮定地岔開話題。
不過從她那雙顫抖得十分明顯的小手來看,很明顯她的心情根本平靜不下來。
“這張地圖上顯示的是曦光神殿位於側後方,包括宿舍樓、菜田、部分圖書館以及後院空地在內的俯瞰圖,而約書亞這幾天晚上,就會來到這附近與一隻純黑色的母貓約會,就我所瞭解的消息,梅莉似乎就因為它們總在她的窗外不遠處叫喚得厲害吵得她難以入睡,這才在驅趕約書亞的時候惹惱了那個記仇的傢伙,並因此遭到了報復。”
聽到埃瑟琳的解釋,瞭解貓在春天的叫聲是多麼嚇人的幾個孩子,都對這件事情真正的受害者梅莉同情不已。
但是,當這件事情的受害者轉嫁到幾人身上的時候,那就只能說是悲哀了。
“就此刻所瞭解的情況來看,大概晚上八點左右約書亞就會過來,因此我們不需要等到太晚,但是那個時候天基本上就已經黑透了,因此實際上在環境上受到的影響非常大,因此最好的選擇就是之前我所提到的那番計劃了,而今天晚上我們的目標,則是將那隻與約書亞約會的黑貓逮住,以提供我們之後行動的必需物品。”
而在埃瑟琳詳細的就著地圖說完之後所會遇到的諸多情況和相應的安排後,午飯的時間也剛好停止。
修女搖響了食堂內的銀鈴,已經吃飽喝足的幾人便立即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中準備午睡。
“午安……”
隨著相互問安,躺在床上的三個孩子,便隨即閉上眼睛,很快投入到了夢鄉之中。
十分愜意的午覺、無所世事的下午時光、以及略顯忙碌的飯後勞動之後,便來到了一片漆黑的黃昏後。
在樓外的涼亭中無聊的閒坐著的伊安、蕾娜、瑞茉爾和埃瑟琳等四人,心情略有些焦慮的等待著目標的到來,這段等待的時光真的是十分熬人。
“埃瑟琳,你不去睡覺嗎?而且晚上也挺涼的。”
伊安望向之前在賭氣地時候曾宣稱晚上必須要睡覺的女孩兒,看著她此刻不時揉搓著手腳樣子,不由得有些不忍的關心道。
“喂,你難道當我和瑞茉爾不存在嗎?我們也很冷啊。”
埃瑟琳還沒有來得及回應,已經似乎逐漸從悲痛中走出來的蕾娜反而斜著眼睛,不滿的抱怨道。
此刻的蕾娜,已經逐漸顯露出曾經身為領主小姐的那幅刁蠻性子來,雖然還算得上是通情達理,但是遇到委曲的時候卻絕不會默默無聞的忍耐著。
尤其當面對著此刻讓她感到放鬆和安心的對象的時候,便會習慣性的以那種讓人分不出到底是撒嬌還是挑刺的態度,去直白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在某個次元,這種彆扭的性格被稱為傲嬌。
“抱歉,要不你們先回屋去,這裡由我盯著?”
此刻說什麼都是錯,因此伊安在思索了一下後,決定還是一視同仁的讓她們都回去,頂多也就是一個人待著有點無聊。
已經部分啟化自身龍脈的伊安,這種程度的寒冷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感覺,因此對於其他幾人來說比較難熬的寒冷,對他來說反而並不麻煩。
“……哼,算了,回去的話到時候也許會錯過也說不定,好好感謝我和瑞茉爾吧。”
蕾娜似乎被伊安關心的話語弄得很不適應,避開了眼光,略有些不耐得嘀咕了些什麼後,大聲地對伊安說道。
“看起來,我也還是等在這裡好了。”
埃瑟琳終於有機會說話了,不過對於這番話,伊安暫時也就只能苦笑一聲權做應對。
“來了!”
之前並沒有參與到鬧劇之中的瑞茉爾,也是此刻唯一還關注著那兩隻貓的人。
不得不說,相比之下,雖然此刻的瑞茉爾顯得有些沉默寡言,但是還是十分重視此刻的這次任務的。
而聽到她的話,伊安立即向著瑞茉爾悄聲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結果,便在一處籠罩在月光之下的圍牆墩上,看到了披散著月光而顯得白光閃閃的白貓約書亞那皎潔的身影。
身為白貓的約書亞在夜晚實在很是顯眼,相比之下,它的女朋友就幾乎難以用雙眼捕捉,但是即使如此,捕捉那隻普通的黑貓、也比把注意打到聰慧過人的約書亞的身上要明智得多。
隨著幾聲滲人的叫聲,兩隻貓很快就如膠似漆的貼到了一起,一邊互相摸索著身子,一邊瞄瞄叫著,似乎在相互之間交談著些不為人知的甜言蜜語。
在確定了對方的身影后,相互對視一眼的幾個孩子,便悄悄的取出了一個布囊,並等待著那兩隻貓相互之間交流過後,獨剩下黑貓的那一刻。
兩隻貓膩膩歪歪了老半天,並且不斷的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仿如嬰兒一般的叫聲,讓作為聽眾的四個人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慄,緊緊地靠在一起才略微感到安心一些。
因為離得太遠,幾個女孩兒都看不到那兩隻貓到底在幹些什麼好事兒,不過這對於擁有微光視覺和紅外視覺能力的伊安來說,卻根本不成問題。
看著兩隻貓疊在一起,尤其是約書亞在那隻黑貓上不停的聳動著,讓伊安總覺得十分怪異。
但是這個疑惑他卻並不準備對身邊彷彿無所不知的埃瑟琳進行訊問,因為他總覺得那件事應該不是什麼應該去向對方詢問的事情。
好在終於讓他們等到約書亞離開的時候了,約書亞在喵喵叫了幾聲以示告別後,便當先離開了。
而黑貓因為是住在神殿附近的,因此依舊在原地趴著,似乎在回味著之前的溫馨一般。
而這時,掌握著布囊的埃瑟琳,終於把其打開,並取出了一個散發著讓人不自禁退後的腥氣十足的麵糰。
這是用數種貓兒愛吃的東西揉成的精緻貓糧,聽埃瑟琳說,這是位於近港區的一家寵物店專門製作提供給那些飼養名貴寵物的貴族小姐們的。
當然,這種售價比精麥麵包還要貴的奢侈品此刻給這種野貓吃實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過,當用這種食物去誘惑那些只能去下水道逮老鼠吃的野貓來說,自然將會無往而不利。
幾乎剛剛拿出來,那隻原本趴著休息的黑貓,立即一個機靈站了起來。
雖然小跑到附近後變得謹慎小心了許多,但是卻無法抗拒美食的誘惑,因此依舊在緩緩地向幾人所在的地方靠近。
將食物遞到了它的面前,食慾終於戰勝了黑貓對於人類的畏懼。
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向它張開手的埃瑟琳,並俯首於其手掌上去咬那塊美味的貓糧,但是卻不慎被早已守候在側的伊安一把捉在了手中。
“喵!?”
黑貓發出了一聲十分悽慘驚慌的叫聲,甚至讓伊安一時間認為自己成了壞人。
而似乎就連他身邊的女孩兒們也誤會他太粗暴的對待這隻可憐的小貓,從而紛紛用一種譴責的目光凝望著他,甚至埃瑟琳已經親自伸出手接過了被伊安抓在手中的黑貓並抱在在懷中。
將手中的那份精緻貓糧餵給了它後,其立即不再慘叫了,而是十分親暱的發出略顯甜膩的聲音,而趁著它撒嬌的時候,埃瑟琳冷靜的從黑貓那純色的毛皮上,摘下了屬於約書亞的數根白毛。
把喂完貓糧的黑貓放走後,埃瑟琳將手中的白色貓毛打量了片刻後,點了點頭,算是確認了這幾根毛髮確實曾屬於約書亞。
“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做完了,明天早飯後,食堂集合。”
埃瑟琳將貓毛收好後宣佈隊伍解散,但是卻遲遲不見轉身離去。
已經習慣了她略有些雷厲風行作風的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於是也乾巴巴的站在原地並不動彈。
“……你怎麼不走!?”
沉默了稍許後,埃瑟琳氣惱的用那雙可愛明亮的眼睛狠狠的瞪著伊安。
“咦?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說呢……”
被反而責問的男孩兒,喃喃自語的辯解了一句後,突然心中一動,原本說到一半的話語也戛然而止了。
“……難道,你怕黑?”
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後,伊安略有幾分好笑的詢問道。
“怎、怎麼會?堂堂的天才美少女埃瑟琳不、不可能會、害、害怕這種小意思的東西……怎、怎麼?!你那是什麼眼神啊,真是讓人生氣!”
雖然嘴裡還在逞強,但是她那四下漂移的眼神、以及結結巴巴的話語,卻無一不暴露出她的動搖。
不過即使是在如此動搖的話語中,那“天才美少女埃瑟琳”一句依舊咬字清晰準確,不能不說讓三位聽眾都感到相當的好笑。
“但是,埃瑟琳不離開的話算是有情可原,但是你們也沒必要一起等在這裡吧?之前捉到貓的時候,不就叫你們趕緊回屋暖和暖和了嗎?”
伊安發現此刻不能再去逗弄已經有些惱羞成怒趨勢的埃瑟琳,從而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他身邊不遠的另外兩個女孩兒。
結果當他望過去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人不由自主偏移開的目光,還有那看起來略有幾分畏縮而向他傾斜的身子。
“不會吧?難道你們也……”
不過伊安這句話並沒有說完,當他看到蕾娜聽到他的話後,立即惡狠狠瞪過來的一雙彷彿已經滲出淚花的朦朧雙眼的時候,就知道不用問也能確認的事實了。
但是身為山地人的瑞茉爾竟然也會怕黑,這一點讓他感到很是不解,畢竟在他的印象中,瑞茉爾是一個――算了,在已經被變得千瘡百孔的現實前,印象中的事情已經無法再被信賴了。
“好吧,好吧,我們回去吧,當然,是由我開路。”
略有幾分好笑,也有幾分自豪的伊安,得意洋洋的走在了前面,帶著三條在後面拽著他衣角、緊緊跟在身後不時踩到他鞋跟的小尾巴,一路回了宿舍樓中。
路上的時候,伊安也不禁去想,之前勸幾人回屋中等待的時候,被那麼嚴厲的拒絕,難道也是因為幾個女孩兒不敢穿過漆黑的野外的原因?不過,這個問題可能永遠也得不到解答。
十分自然的,已經過了門禁時間卻沒有回宿舍的三個人,被看在宿舍大門前的巡房修女狠狠的批了一頓,並嚴厲警告她們日後敢再犯的話,年度考核總評會被大量扣分。
不過,修女主要的訓斥對象都集中到了三個女孩兒身上,卻對伊安這個男孩兒毫無訓斥之意不說,反而十分關懷備至的噓寒問暖,看得出來,這也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傳統主義人士。
這也算得上是正常,曦光神殿中總是女多男少,因此相比之下物以稀為貴,身為保護生物的伊安的待遇,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在熬過了巡房修女的訓誡後,幾個人才算是真正的回到了宿舍樓中。
但是即使是樓道中,因為已經略有些過了門禁時間,而大部分的油燈都被熄滅了,一片昏暗的走廊也不比外面亮堂到哪裡去。
因此,伊安十分“榮幸”的將埃瑟琳送回了她所在的宿舍後,這才帶著另兩個怕黑的女孩兒,一同回到了他們的宿舍之中。
“……其實,在過去我是不怕黑的。”
已經熄燈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的三人中,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瑞茉爾,不知怎麼突然開口說起了自己的往事。
而另兩人十分自覺地沒有開口去打斷女孩兒極為難得的自述,以免讓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隨之消散。
“但是,就在去年的深冬,那是一個寒冷而黑暗的夜晚,我當時早已經睡熟了,但是卻在一片喧鬧聲中被母親猛地從夢中搖醒,隨後便在迷迷糊糊中被用皮衣裹起來帶出了屋外,那真是一個非常寒冷的夜晚,天空中似乎還飄著雪花,而地面上則滿是足以沒到小腿的積雪,周圍一片喊殺聲和慘叫聲,但是卻看不到任何的一絲火光,就彷彿是一個漆黑而深沉的噩夢一般,我被父親抱在懷中,跟著母親還有十數個族民一起向外奔逃,但是每時每刻似乎都能身邊的黑暗中聽到那緊緊跟隨的喊殺聲和怪異的咆哮聲,但是卻又彷彿那麼的安靜和死寂,跟著我父親身後的人們,總是不時地傳來廝殺時的咆哮和死亡前慘呼的聲音,他們一個個的死了,被那漆黑的夜晚給吞噬了進去,甚至連我的父母也……”
瑞茉爾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甚至她整個人也都在床上緊緊地縮成了一團,但是卻依舊無法自制的顫抖著。
當伊安默默從走下床,來到瑞茉爾床邊想要去安慰她的時候,卻看到不知何時蕾娜已經和瑞茉爾躺在了一起。
“……放心吧,瑞茉爾,都已經過去了,那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已經安全了,有我和米契爾在,沒有人能夠再傷害你了。”
蕾娜將對方那明顯比她大上不少的身體抱在了懷中,並輕聲的在女孩兒的身邊安慰著,就彷彿一個善良溫柔的大姐姐一樣安慰著深陷自身痛苦中難以自拔的瑞茉爾。
正當伊安以為沒自己的事情,而欣慰的準備回到自己床上的時候,卻發現蕾娜此刻正瞪著他,並輕輕開闔著嘴唇彷彿在無聲的說著什麼。
若不是擁有如伊安這樣的微光視覺能力的話,想來沒有人能在如此昏暗的房間中看到蕾娜如此細微的動作,但是似乎對方知道他能看得到,而他也確實能夠看得到。
蕾娜此刻正用唇語說著: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快上床來!
被如此嚴厲的命令,無聲的苦笑了一下的伊安,只得爬上了瑞茉爾的床,並從另一邊伸出手臂將瑞茉爾摟入了懷抱之中。
伊安的到來似乎比蕾娜輕聲地安慰效果還要好,幾乎頃刻之間,原本依舊不自禁顫抖著的瑞茉爾,已經一臉平靜面帶微笑的將頭緊貼在伊安的胸前沉沉睡過去了。
“現在怎麼辦?”
伊安看著已經睡熟的少女,抬頭望向了躺在他對面也同樣抱著瑞茉爾的蕾娜輕聲詢問了一句,並準備回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你還有沒有點男孩子的擔當和氣量?難道看到這樣的瑞茉爾你還能夠拍拍屁股走人不成?還有,把手伸過來!”
蕾娜狠狠的瞪著伊安,就彷彿在怒視著那些欺善怕惡的無膽匪類一般,流露出了一種讓人不由得退縮的威勢與魄力。
讓原本稍有退意的伊安,在這種目光和責問之下,也只能乖乖投降,並聽話的將原本摟在瑞茉爾肩上的手臂伸向了蕾娜。
而蕾娜則毫不客氣地將伊安伸過來的手臂強硬的扣在了自己的腰間,於是就形成了一個“蕾娜-瑞茉爾-伊安”的人肉三明治樣的睡姿。
看著女孩兒在如此做的時候依舊毫不退縮倔強的凝視著自己的雙眼,伊安的心中微微一顫,不由得想起蕾娜也如瑞茉爾一般遭遇到了同樣的滅族之禍,可能她也想起了當時的情景了吧?
如此想著的伊安,目光頓時從疑惑變成了柔和,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在看到蕾娜略顯難堪的紅著臉閉上眼睛後,伊安不由得無聲嘆息了一下,這是在為自己面前這兩個命運多舛的少女悲慘境遇而嘆的同時,也是為了自己如今有家難歸的困境而嘆。
此刻的三個孩子,相互依靠之餘又相互慰藉,即使在另外兩人眼中身為保衛者的伊安,何嘗不是也在從她們兩人身上得到足以支撐自己的力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