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66章圍剿韃靼

作者:黃豆生芽

# 第366章圍剿韃靼

阿木坦獨自坐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早已乾涸凌亂的奶茶漬上,那一片狼藉,恰似他此刻翻湧不息的心緒。

  父親的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心底最深處,而方才她清晰的話語,則像一隻手,將那根刺狠狠按了下去,痛得清醒而尖銳。

  他知道江清竹沒有騙他。

  說來可笑,他傷好之後,還是父王無意間將線索透露給自己的,他順著線索查下去,幕後之人直指虎力丹。

  那兩年,他是靠著怎麼殺虎力丹為目標。

  在後來,他又發現一些事,零零碎碎的。

  那些零碎的疑點,和過往父親看他時偶爾掠過的複雜眼神……都被他串聯起來。

  他發現了另外一個真相。

  這個真相他爛在心裡。

  同時,他也將虎力丹要殺自己這事挑了出來,父王將新城郡送給了自己。

  碎瓷硌在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

  他需要這場合作的勝利,不僅是為了堵住長老們的嘴,更是為了在這草原上獲得更穩固的立足之地。

  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擺脫棋子的命運,無論是成為父親的,還是成為任何人的。

  而江清竹……他想起她那雙明亮而坦誠的眼睛。

  她說朋友不多,自己又有幾個朋友?

  在這充斥著利益與算計的旋渦裡,那份純粹的「不願你出事」的關切,顯得如此突兀,卻又如此珍貴。

  或許,在這廣袤的北漠,能遇見一個不算計自己的人,已屬難得。

  ......

  江清竹、厲熊與杜章遠三人舉著火把,連夜策馬趕回莫州。

  有十幾匹狼隨行護衛,山林間的野獸自然退避。

  人馬狼群在黎明前抵達城下。江清竹揮退狼群,三人牽馬至城門。

  守軍認出杜章遠,又見後方並無追兵,這才小心開啟城門放行。

  江清竹直奔陸文宇處,厲熊寸步不離,他的職責是護她平安。

  杜章遠本是要回家,可途中歇息時聽她說了計劃,心就怦怦跳。

  他很好奇她如何說動陸文宇——這位將軍只答應遲走幾日,並未承諾再為莫州城出兵啊。

  ……

  「你說什麼?」陸文宇揉著額角,仿佛未睡醒,「我方才似乎聽岔了——你再說一遍。」

  杜章遠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暗自心道:看吧,陸將軍也被你說懵了。

  「我說,」江清竹站得筆直,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們離開之前,難道不想出一口惡氣?不想將韃靼人殺得片甲不留?不想為莫州城百姓做最後一件事?阿木坦已答應與我們聯手,共同出兵,剿滅五十裡外那支韃靼軍!」

  陸文宇閉了閉眼,復又睜開,聲音沉了下來:「江清竹,你把打仗當什麼了?過家家的兒戲嗎?」

  「這不是兒戲,」江清竹迎上他的目光,「這是戰機——也是你們陸家軍離開前,最能提振士氣、震懾敵膽的一戰。」

  她太清楚什麼能打動他了。

  不是大義,不是人情,而是一個將軍在被迫撤離前,最不甘放下的尊嚴與戰功。

  陸文宇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沒有立刻駁斥。

  江清竹見狀,立刻跟進:「陸將軍,這一戰並非硬碰硬。我與阿木坦已議定方略——北漠軍自西北側切入,分隊去堵韃靼東退之路;你率主力自南正面強攻;同時分一支輕騎快速東繞,與北漠軍形成合圍。三面夾擊,攻其不備。我這次,依舊與你並肩作戰。」

  她快步走到懸掛的簡陋地圖前,以指尖點畫:「韃靼軍新喪主帥,軍心不穩,紮營處地勢低洼,利於突襲。我們若在黎明前發動,趁其人馬困頓、哨崗鬆懈時一舉壓上,勝算極大。」

  陸文宇沉默地看著地圖,又看向她:「你憑什麼認為阿木坦不會臨陣倒戈,反與韃靼合擊我軍?」

  「因為他比我們更想吞下這支韃靼軍。」江清竹答得毫不猶豫,「韃靼若全師而退,遲早回知道在第一次進攻時,北漠在城西門那邊沒盡全力之事。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新城郡。阿木坦剛拿下那裡,需要一場大勝來穩固地位、補充繳獲。與我們合作,他能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戰果;若背叛我們,他便要同時面對大慶與韃靼的敵意——他不蠢。」

  她停頓片刻,聲音壓低,卻更顯銳利:「更何況,陸將軍,這一戰對你而言,也是一次『清理』。」

  陸文宇眼神一凝:「何意?」

  「你帶兵南援萊州,沿途難道不會遇上其他韃靼遊騎?若此時先重創其一部,既可繳獲馬匹糧草以充軍資,又能打出威名,令沿途敵寇不敢輕易來犯。」

  江清竹直視著他,「這是實打實的軍功,也是你獻給朝廷——或者說,是給下一處駐地敵人的震懾。」

  陸文宇背過身去,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杜章遠悄悄抬眼,只見陸文宇背影緊繃,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收攏又鬆開。

  良久,陸文宇終於轉身,目光複雜地看向江清竹:「你知不知道,若此戰有失,莫州城便真再無退路。」

  「我知道。」江清竹答得平靜,「但若不打,等你們一走,韃靼人休整完畢捲土重來,莫州城一樣沒有退路。既然如此,不如趁我們還能聯手時,先打疼他們,讓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再覬覦此地。」

  她向前一步,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懇切:「陸將軍,我不能求你永遠留下。我只求你在離開前,再幫莫州城一次——這也是幫你自己,幫那些跟你出生入死、卻不得不拋下家園的弟兄們,留下一個不至於太過憋屈的結局。讓那些戰死的兄弟在天上看著,你為他們報仇了。」

  這番話,終於觸動了陸文宇心底那根弦。

  他想起這些年倒下的一張張面孔,想起朝廷那道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棄城聖旨。

  他是將軍,可他也是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詳細方略。」陸文宇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兵力如何調配?信號如何約定?戰後繳獲如何分配?——我要聽全部。」

  江清竹眼中驟然亮起光彩。

  她迅速再次指向地圖,語速快而清晰,詳細講了她和阿木坦的作戰計劃。

  「戰後繳獲,」她頓了頓,「馬匹、兵器、甲冑,我們取七成;糧草、財帛、營盤全部歸阿木坦所有。但這七成收穫,我希望將軍能留一些給莫州城......」

  「我志不在此!」陸文宇眼底燃起的戰意。

  「我替莫州城百姓謝謝陸將軍。」

  ......

  門外晨光初透,天色將明。

  明後又暗,一場圍剿,即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