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365章你需為我做一件事

作者:黃豆生芽

# 第365章你需為我做一件事

屋裡只剩下江清竹與阿木坦時,她再次起身,走到他案幾對面,盤膝坐下。

  一手託腮,姿態看似閒散,可接下來吐出的話語,卻如重錘般砸在阿木坦心上:

  「要殺你的,不止虎力丹。他不過是那把刀,還是個沒落穩的刀。真正想取你性命的——是你的父親,如今的北漠首領,孛臺吉。」

  「啪!」

  阿木坦手中的陶碗應聲碎裂,殘餘的奶茶潑灑而出,頃刻淹沒了桌上未乾的痕跡,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江清竹看著奶茶險些濺到自己衣擺,暗自嘖了一聲:手勁倒挺大。

  她只微微側身避開,依舊託著腮,看向他。

  阿木坦直勾勾地盯著她,聲音冷得像雪山頂未化的冰:「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你遇刺這件事,幕後另有其人。」江清竹將所知的消息緩緩道出。

  起初她得知時也不解——兄弟相殘尚可理解,史書上從不缺這般戲碼。

  可父親為何要殺親子?虎毒尚不食子。

  這事是杜橫之告訴她的。

  他說:孛臺吉死去哪個孩子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木坦恰在秋季交易會上。

  孛臺吉只是需要一個死去的兒子,一個被大慶人『殺死』的兒子。唯有用這樣的血,才能名正言順撕毀與大慶的條約,舉兵南下。

  杜橫之稍一點撥,江清竹便懂了——孛臺吉要的不是哪個兒子的命,而是一個起兵的理由。

  阿木坦,不過是恰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成了被選中的祭品。

  思緒掠過。

  她見阿木坦臉色沉得駭人,心中微凜:莫不是被自己刺激過頭了?

  「你如何得知?」阿木坦沒看她,目光凝在桌上漫開的奶漬間。

  「什麼?」江清竹奇怪他的問法。

  阿木坦這才抬起眼,一字一頓重複:「這消息,你從何得知?」

  江清竹恍然——她覺出的那點「奇怪」在此。

  她也定定看進他眼裡,那雙極高天空般的藍,此刻翻湧著壓抑的風暴。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她輕聲問。

  阿木坦沉默,唇線繃得死緊。

  「大慶曾在虎力丹身邊埋過暗探。」江清竹不再等他回答,逕自說下去,「那人偶然從醉後的虎力丹口中聽得片段,拼湊出真相,冒死將消息傳回。為此,他暴露了身份,沒再回來。」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消息是在一年後送達的,但那時戰事已起,大局已定。縱使知道,也無力挽回什麼。」

  說完,她看向阿木坦,神色坦誠:「我告訴你這個,不是想從你這裡交換什麼,也不是為了挾恩。只是覺得,你該知道真相,該好好活著。我在北漠也只認識你,於公於私,都不願見你出事。」

  「我的父親,為了一塊地盤,便能要我的命。」阿木坦聲音低啞,眼中卻透出銳利的譏誚,「你呢?你們大慶人,難道就不算計?或者,你又在計算什麼?」

  江清竹在他眼中,竟窺見一絲被至親背叛的隱痛。

  她輕輕嘆了口氣。

  回想與他的初識,不過是街市上驚豔一瞥與一句讚美。

  再遇時,他已是被追殺的亡命客。

  之後許久未見,直到傳來他「死訊」那日——那麼鮮活奪目的一個人,怎會說沒就沒了?

  要說沒感觸,是假的。

  那麼漂亮一個人,怎麼就輕易的死了呢?

  後來,他意外再現,救下她舅舅與陸管事。

  她用三枚火藥罈子換回親人,自覺這事她佔了便宜。

  再後來,是他遣海東青傳信到藥鋪,又助她將外公、舅母等人帶出封鎖線。

  算來算去,她欠他的,似乎更多。

  明明相見寥寥,可奇怪的是,她從心底覺得——這個人,或許能信。

  「阿木坦,我確實會算計。」江清竹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但我的算計裡,沒有你。或者說,你不在我的算計之內。我今日來的目的都告訴了你。這些話說來空泛,我也拿不出憑據。你信便信,不信……我也理解。」

  阿木坦久久凝視著她,那目光似要剖開皮肉,直見肺腑。

  江清竹心中坦蕩,任由他看。

  不知過了多久,阿木坦終於開口,卻轉了話題:「你打算何時動手?」

  他說的是合擊韃靼之事。

  江清竹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他問出這句,便是信了。

  「為防萬一,定在後天夜裡。以煙花為號,同時發動。」她說著,又伸手蘸了蘸殘存的奶茶,在桌案乾淨處畫起簡圖,「屆時你領兵從西北側切入,務必要堵住他們往東北潰逃的退路。我和陸將軍會率主力從南面進攻,同時分出一支輕騎向東迂迴,與你合圍……」

  二人伏案低語,兵勢路線、時機配合、信號聯絡、戰後分配,逐一推敲。

  時而爭論,時而默然思忖,不知不覺竟過了一個時辰。

  待諸事議定,江清竹瞥見窗外天色已暗,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我得趕回莫州城。」

  她走到門邊,忽又駐足,回頭看他,目光澄澈而鄭重:「阿木坦,我朋友不多。別讓我失望。」

  說罷,她轉身欲行。

  「江清竹。」

  阿木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嗯?」

  「此事若成,」他看著她,一字字道,「你需為我做一件事。」

  「何事?」

  阿木坦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響起,不高,卻清晰。

  江清竹聽罷,臉色倏然變了。

  「你認真的?」她忍不住反問。

  阿木坦只是看著她,不語。

  江清竹下意識雙手攏在身前,露出戒備神色:「你該不會……真想把我擄回去做什麼吧?」

  阿木坦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竟極淡地勾了下唇角:「現在的你,對我尚無那般吸引力。」

  江清竹:「……」

  她立在門邊,光影分割了她的側臉。良久,她終於輕輕點頭。

  「好,我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