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33章齊徽到
# 第433章齊徽到
車內一時安靜,只餘外面車輪碾壓地面的咕嚕聲響。
陸明朝沉吟片刻,率先開口:「清竹思慮周全。倭寇盤踞多年,已成頑疾,早除一日,百姓早安一日。」
他說完,看向江清竹,眼中有關切,「你方才說『執意要打』,可是軍中或府衙裡,有人反對?」
江清竹搖頭輕笑:「那倒沒有。陸將軍早已帶將士加緊操練,只是這場仗是我提出並堅持要打的。」
「理當如此。」一直靜聽的齊徽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切莫效那『築室道謀,三年不成』之舉。匪患如癰疽,若不早除,難道任其潰爛流毒?」老人目光如炬,「清竹,你們既已決意,想必已有成算。老夫且問你,此戰有幾分把握?」
江清竹迎上他的目光:「七分把握。精選的水軍已操練多日,船隻軍械齊備。島上布防、潮汐水道,亦通過本地老漁民反覆核實。只待明日朔月前,陸將軍便率軍出發。」
「七分把握,足矣!」齊徽撫掌,「《孫子》云:『多算勝,少算不勝』。清竹謀算至此,此戰於公於私皆當為之!奪回民脂民膏是大義,救百姓出水火是大仁,除此惡患以立威是大智!」
江清竹胸中熱流湧動,鄭重抱拳:「得諸位如此信任,清竹再無後顧之憂。此戰必不負所托,為東萊打出清平海疆!」
隨後,江清竹也幾人說了東萊府文官系統現狀以及趙、錢、孫三家這幾日越來越多的物品贈送。
「大哥,那些都被我決絕了。只等大哥來了,由你來抉擇!」末了,江清竹笑著對陸明朝說。
……
抵達東萊府城時已是深夜。
本該寂靜的街道燈火通明,魏起、陸文宇等將領已在城門前等候。
陸文宇一眼看見從馬車中下來的齊徽,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
「齊山長!一別五年,您風採依舊!」
齊徽抬眼細看,隨即展顏:「陸將軍可安好?五年未見,將軍依舊雄風已在。」
陸文宇握了握老人的手,感慨道,「當年在莫州,多蒙山長點撥兵法與《左傳》,末將受益至今。如今在東萊剿匪,沒成相還能在見山長一面。」
齊徽頷首微笑:「清竹在信中也提及你甚多。說她初來時勢單力薄,全賴你這位沙場老將坐鎮操持,方能穩住局面。」
「山長過譽了。」陸文宇正色道,「是清竹姑娘有魄力、有擔當。我不過在一旁敲敲邊鼓罷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瞞您說,當初她提出要打龜靈島,我也暗自捏了把汗。但見她籌劃周密、將士用命,這份膽識謀略,實屬罕見。」
齊徽拍拍他的手臂,目光欣慰:「老夫此番前來,見她行事確比往日更加沉穩周全。有你在旁輔佐,是她的運氣。」
兩個老熟人之間,拋棄了往日那些『耿直武將與窮書生的爭論』,如今說的都是對方好話,倒也是一片祥和。
說話間,馬車已經進城。
晚飯簡單,齊徽等人面前是白面饃和煮蛋,將士們則是粥餅就鹹菜。
用完飯後,各自安歇。
……
次日清晨,陸明朝被院中動靜喚醒。出門便見江清竹正指揮兵士搬運兩個厚重木箱。
「可是吵醒大哥了?」江清竹回頭見他,歉然道,「昨日歇得晚,再去睡會兒吧。」
陸明朝擺手,不解地問:「無礙。這是要做什麼?」
江清竹看了一眼木箱,笑意微斂:「我去軍營看看情況。大哥若想知曉詳情,晚會讓陳信帶你去便可。」
「我與你同去。」陸明朝轉身就打算去屋裡取外袍。
江清竹可不想讓他這會就跟著去,她剛剛讓人抬走裝有炸藥的箱子,可是從空間拿出來的。
他隨著去了,有沒有從莫州城帶炸藥過來?
他會不清楚?
念及此,江清竹急忙說:「大哥不急。這邊夥房已經做了早飯,你吃點後在去都來記得,左右出海時間也是在晚上。我們先走了,你乖乖在這邊吃飯,順帶等等齊山長。」
江清竹跑了。
陸明朝只能暫時留了下來。
軍營中,陸文宇正與董魚等人正在等著她的火藥。
見她來到,陸文宇迎上前道:「東西帶來了?」
江清竹點頭,指了指身後的箱子,「董魚,快將東西拿去,去做準備。」
董魚嘿嘿一笑,「姑娘放心,油紙和草木灰包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一定會將這些炸藥裹好。木盆也準備好了。」
江清竹衝對方笑笑。
......
近午時分,陸明朝、齊徽等人也來到軍營。
見兵士們正在做最後檢查,嚴文英輕聲問陸文宇:「陸將軍,聽聞島上倭寇有數百之眾,我們這些兵力……」
陸文宇神色沉穩:「嚴夫子不必過慮。我們並非強攻。火藥、火油、弓箭手都準備好,倒是裡應外合,倭寇首尾難顧,必潰。」
齊徽昨天就知道這計劃是怎麼回事,這會聞言也是頷首:「兵法貴出奇制勝。清竹此計,深合『以正合,以奇勝』之道。」
軍營中架起了大鍋,炊煙嫋嫋。
出徵將士每人飲過三口壯行酒,氣氛肅穆而激昂。
陸文宇舉碗對眾人道:「今日這酒,只算潤喉。待各位凱旋,我們再開壇痛飲,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應和聲震天。
當夜,大小漁船悄然離港。海上風平浪靜,墨色天幕不見星月。
......
陸明朝、齊山長等人似乎被白日裡軍營的昂揚士氣所感染,他們雖然知道東萊府最後會是林州楚知府派來的人管理。
但他們還是挑燈夜讀,想在最快的時間內熟讀東萊卷宗,好幫到清竹。
天剛蒙蒙亮,幾人便已起身,尋到江清竹,希望她能早些帶他們前往府衙熟悉事務。
儘管海上的戰鬥定於今晨打響,江清竹自己同樣一夜未曾安眠。
此刻見大哥與山長精神如此飽滿,她也跟著振作起來,當即便領著二人朝東萊府府衙而去。
同時,還在想,林州的人怎麼還不到?
總不能是路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