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34章卞青儒
# 第434章卞青儒
同樣在清晨,東萊府城門剛開不久,兩輛不起眼的馬車便緩緩駛入城中。
車夫依照指示略作打聽,便徑直朝府衙方向行去。
行至府衙門前,正與江清竹一行人迎面相逢。
江清竹打量著這兩輛陌生的馬車,口中輕「咦」一聲,眼底透出幾分好奇——這是誰家馬車,竟一大清早停在府衙門口?
此時,車夫已躍下車轅,朝車內低聲稟報兩句。
車簾隨即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起,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彎腰下車。
他面容清癯,輪廓如刻,身形雖瘦,站立時卻似松柏般筆直挺勁,自有一股沉穩氣度。他朝江清竹看了一眼,走來時步履穩實,行動間不見半分虛浮,唯有內斂的果決。
只一眼,江清竹便「啊」了一聲——此人她確有印象,是林州楚大人麾下的人,雖一時叫不出名字,但那身氣度她記得分明。
對方目光徑直落在她身上,抬手抱拳:「在下卞青儒見過江姑娘。」
「原來是卞先生!」江清竹眼中漾開笑意,「方才遠遠瞧著便覺眼熟,又怕唐突,未敢貿然相認。」
「在下來遲,望未誤姑娘正事。」
「不遲不遲,時間剛剛好。」江清竹回應了一句的同時,側身引見,「我來給你們做介紹。這位是莫州山崖書院齊山長,這位是莫州陸家陸明朝,日後會常在我身邊提點。」
她轉向齊徽與陸明朝,「齊山長、大哥,這位便是我曾向林州楚大人要來的人,卞青儒卞先生。」
這話說得巧妙,將「要來的」之意點得明白,仿佛她早已屬意此人,特意將他調來。
同時也向眾人表明:將來齊徽與陸明朝不涉東萊文官體系。
卞青儒聞言,鄭重向齊徽行禮:「青儒拜見山長。多年未見,山長依舊精神矍鑠,松風常在。」又轉向陸明朝,「久聞陸公子才學淵深,今日得見,幸甚。」
齊徽撫須細看片刻,忽然朗聲笑道:「何止多年!老夫還記得,當年我初至莫州,曾在嶽山長處見你,那時尚是個青澀少年,如今竟已獨當一面了。」
江清竹在旁聽得眉梢微挑——果然,這圈子攏共就這般大,有才之士彼此早有淵源。
她又引見嚴文英與齊楹:「這位是山崖書院嚴夫子,這位是齊楹齊先生。二位日後亦會留在東萊,協助卞先生處理政務。」
「有勞二位先生。」
「今後共事,還望指教。」
三人相互見禮,言辭簡潔卻誠敬。
敘禮過後,江清竹目光飄向馬車,準確地說,是落向第一輛馬車簾邊——那裡正探出兩個圓溜溜的小腦袋,烏黑的眼睛好奇地向外張望。
「車上可是夫人與公子?」
既被瞧見,卞青儒也不遮掩,回身走向馬車。
不多時,便引著一位身著粗布衣衫、面容樸實的婦人與兩個半大孩童走來。
「這是內子苗氏,犬子承煊、承志。」
兩個孩子依禮問好,聲音尚帶稚氣。江清竹含笑應了,這場晨間的相逢才暫告段落。
「卞先生打算住在府衙後院,還是城中我已備好的院落?」
「在下尚無職銜,攜家眷入住府衙不合規制,在城中尋一尋常小院即可。」
江清竹點點頭,轉身喚來陳信:「你帶卞夫人先去安頓。」
隨即她目光落在苗夫人身上,笑著打趣解釋道:「我身邊未備僕婢,諸多瑣碎怕要勞夫人親力親為,還請勿怪。」
苗氏有些侷促地攏了攏衣角,忙道:「不敢不敢,這些事我自己做得來。」
江清竹朝她溫和一笑,目送馬車遠去,方引眾人步入府衙。
……
轉身上臺階時,江清竹邊走邊向卞青儒簡述東萊近況:「先生初到,有幾點需先知曉。東萊府衙官吏體系鬆散,毛張鳴雖為知府,無實才,無甚堅定立場,小心思倒是不少,很會看臉色。當然,他也強項——」
江清竹特意收了聲音,說了句:「民脂民膏刮的不多,但朝廷的生意,他有得好處,家底頗豐!」
「江姑娘的意思,這人你要留的?」卞青儒問。
江清竹卻擺手:「我不管!日後東萊府將是你的一畝三分地,你自己拿主意。」
「在下明白了。」卞青儒應了聲。
「另外,城中有趙、錢、孫三大家族,頻頻向我示好,全部被我回絕,後續...別的我沒什麼要求,三家去二是必然。這段時間,我們共同物色一家,扶持起來。先生接手政務,頭一樁便是理清賦稅、戶籍、田畝舊冊——這些帳目我看過一些,多年來糊成一片,正好借嚴夫子與齊先生之力,從頭理順。」
卞青儒凝神細聽,沉吟道:「帳冊混亂,往往是人情糾葛、利益輸送所致。若要徹查,恐會觸及不少人。」
「正要觸及。」江清竹語氣平靜,「東萊欲新生,便不能留這些腐根。先生只管放手去做,若有阻力,自有陸將軍與我在後支撐。此外,城北有千畝荒田亟待墾復,恢復民生、春耕籽種、農具調配,皆需先生統籌。」
「東萊不比充州。充州經數年經營,官民同心,政令暢通。此地卻是百廢待興,每一步皆需穩妥。先生大才,楚大人多次讚譽,東萊民政託付於你,我方能安心應對其他事宜。」
幾人說話間,已行至大堂。
卞青儒肅容拱手:「姑娘信重,青儒必竭盡全力。」
......
自江清竹上次與毛張鳴深談後,這位知府便被近乎軟禁在府衙內院。
此舉一為阻斷他與城中趙、錢、孫三家的頻繁接觸,以防內外串聯;
二則龜靈島剿倭之戰在即,江清竹無法確定這位花錢買來的知府與海上倭寇有無隱秘勾連,索性暫時扣下,以策萬全。
這日,毛張鳴正在空空蕩蕩的大堂裡坐立不安,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忽然聽得堂外腳步紛沓,抬眼便見江清竹領著十餘人大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