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44章判秋後處斬

作者:黃豆生芽

# 第444章判秋後處斬

江清竹喝完自己那杯,見小舅舅當真不碰另一杯,便又拿過來捧在手裡。

  這時,江明野問道:「清竹,之前聽你提過,收拾那三家不是不想麻煩嗎?直接找個由頭殺了便是,反正在這兒咱們說了算,怎麼現在又弄得這麼周折?」

  「是啊。」江清竹輕嘆,「原先確實那麼想過。後來和齊山長深談過,才覺得那樣做,與土匪行徑無異。」

  她搖搖頭,像是在否定自己之前的所為,「那樣不好。」

  最初看到鹽務帳目時,她確實對其中兩家動了殺心,當時也覺得只需手上那點帳目便能行事——她不需要確鑿證據,只要她想。

  直到齊山長到來,與她深談此事。

  她明悟了。

  「小舅舅,」江清竹將手中的牛奶杯輕輕轉著,目光沉靜地望向跳動的燈焰,「還記得咱們在長壽山要落戶時的事嗎?明明是杜伯伯交代黃景仁,讓其將咱們落戶,就是因為他們手裡有點權,便可以隨意應對我們。」

  江明野神色一肅,點了點頭:「那段時間,大夥雖然嘴上沒說,可心裡都緊張著呢,就怕拿不到身份文書。」

  「還有後來他想搶我們的糧食.....」江清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所以我們才更不能變成自己曾經最憎惡的樣子。我們要開新朝——才更不能『直接殺了就好』。」

  「為啥?」江明野不解。

  「您看,趙、錢、孫三家,罪證確鑿。侵吞國課、盤剝百姓、草菅人命……按哪一朝哪一代的律法,都夠殺十次。」

  她頓了頓,「但正因為他們該死,我們才更要『按律』殺。」

  「這不繞彎子嗎?」

  「不是繞彎子。」江清竹搖頭,「我們現在處置他們,固然是為清算其家產、充實府庫,但更要緊的是藉此立下規矩——給東萊百姓、也給將來所有可能歸附我們的人看:從此以後,在這片土地上,行事須有法度,定罪須有實據,刑戮須有章程。」

  「若我們今日憑好惡隨意殺人,那與舊朝那些草菅人命的貪官汙吏有何分別?百姓今日或許會叫好,可明日他們自己若觸怒我們,是不是也會被『直接殺了就好』?」

  「我們要立的『規矩』,第一條便是:人有罪,當依律而判;刑有度,不因權而移。趙、錢、孫三家是試金石。我們按律查證、公示其罪、明刑正典,百姓看到的是『公道』,而非『強權』。這其中的差別,關乎民心向背,更關乎將來根基是否正直。」

  江明野若有所思,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我好像明白些了……就像咱們種地,得先整好地、施足肥,莊稼才能長得好。要是圖省事胡亂撒種,看著是快,到頭來只怕收成一場空。」

  「正是這個理。」江清竹微笑,「小舅舅,我們如今不過據有一府之地。將來若得天下,面對的是千百州郡、萬千黎民。若今日圖省事而壞了規矩,他日何以服眾?何以立信?新朝之『新』,不在換誰坐龍椅,而在立一套堂堂正正、人人可信可守的法則。」

  江明野聽完,整個人仿佛被一層通透的正氣籠罩,由衷嘆道:「清竹,你懂得真多!」

  江清竹飲盡最後一口牛奶,笑道:「小舅舅,我也是多虧齊山長點撥啊。」

  她起身,揉了揉額角:「我得回去了,頭疼得厲害,得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更要緊的事。」

  「我送你!」

  「送什麼?我就住在你隔壁呀。」

  江明野卻沒聽,執意提起油燈,將她送回房,又將燈輕輕留在她桌上。

  ......

  兩天後,府衙公開審判。

  門口的百姓圍了一圈又一圈。

  毛張鳴端坐堂上,手邊依次擺著從趙、錢、孫三家取回的鹽場總帳、三家分贓明細、密信及暗帳。

  在明鏡高懸的牌匾下,他那張慣常諂媚的臉,此刻卻繃得異常肅穆——或許連他自己也未察覺,不管是被推出來的執法者,還是自己這一刻真正執掌生殺之權時,腰背竟也能挺得這般直。

  卞青儒立於一側,手中捧著連夜整理出的案卷摘要,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清晰迴蕩:

  「趙利年,侵吞官鹽計三萬一千引,折銀六十三萬六千兩;偽造鹽場損耗帳目,私佔鹽田二成產出長達五年;另涉嫌賄賂鹽課司官吏、壓榨鹽工致死八命,毆打死者家屬,阻止起報官。」

  「錢百萬,除分贓官鹽外,其名下鋪子歷年來以次充好、摻沙售鹽,致使東萊百姓多有患疾;暗中操縱鹽價,賤買貴賣,獲利逾二十萬兩;更查出其與外地私鹽販子往來書信,涉嫌引外私入內,衝擊官鹽。」

  「孫霸,強徵『保路錢』、『碼頭捐』等雜稅數年,累計盤剝商民逾十萬兩。」

  「王家,平日和趙家關係密從,貪官鹽......」

  不僅三家被查的清清楚楚,凡是和他們有生意來往或者其他往來的,這次全部給一鍋端了。

  有的罰款、有沒收家產。

  每念一條,堂下跪著的十幾人臉色便灰敗一分。

  趙利年閉目不語,錢百萬渾身抖如篩糠,孫霸猶自瞪著眼,喉結滾動,卻發不出聲。

  他覺得他的罪帳有些不對勁,怎麼就說了自己盤剝商民的錢,有些罪狀怎麼沒被公布出來?

  他不敢吱聲!

  毛張鳴聽完,深吸一口氣,抓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人證物證俱在,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驚堂木的餘音在大堂梁柱間迴蕩,森嚴冰冷。

  錢百萬猛地向前撲跪,涕淚橫流:「大人!大人饒命啊!那些事……那些事都是趙利年牽的頭!小人只是……只是從犯啊!」

  「從犯?」毛張鳴冷笑,抽出其中一封密信抖開,「這信上白紙黑字,是你寫給薊州鹽販的,約定『以官鹽渠道運私鹽入境,利五五分帳』。這也是趙利年逼你寫的?」

  錢百萬癱軟在地。

  緊接著,他忽然嘶聲喊道:「我不服!毛張鳴,你收了我們多少銀子?現在翻臉不認人,想做清官了?呸!」

  毛張鳴麵皮一紅,隨即卻挺直脊背,厲聲道:「本官以往確有失察,乃至受爾等蒙蔽!然今日既罪證確鑿,自當依律嚴懲,補交罪款,以正綱紀!」

  他不再看三人,展開早已擬好的判書,朗聲宣讀:

  「趙利年、錢百萬、孫霸三人,侵吞國課、操縱鹽政、盤剝百姓、勾結不法,罪證如山,依《慶律》,數罪併罰——」

  他頓了頓,聲如鐵石:

  「判,抄沒三家全部家產,充入府庫。趙利年、錢百萬二人,主謀私吞官鹽、擾亂鹽政,罪同盜國,判秋後處斬!孫霸盤剝百姓、與另外倆家同流合汙,罪不當誅,念其主動認罪,並指正另外兩家罪狀,暫判監候,待上報刑部覆核。」

  「其餘涉案家眷、管事,依律流放三千裡,遇赦不赦!」

  判決既下,堂外候命的兵士立刻湧入。

  不顧趙利年和錢百萬的怒罵,自顧地拖下了堂。

  周遭的百姓見狀紛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