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89章籌劃
# 第489章籌劃
撲通——
撲通——
撲通——
一個接一個,帳中所有的將領、親兵、傳令兵,黑壓壓跪了一地。
膝蓋落在夯土地上的沉悶聲,混在一起,在這方不大的軍帳中迴蕩。
「末將等願奉江姑娘為主!」
「末將願隨天命!」
「姑娘!」
一聲接一聲的請命,像潮水,像雷鳴,震得帳幕都在輕輕顫抖。
她看著跪了滿地的將領,看著那些熾熱的、期盼的、甚至帶著幾分狂熱的眼睛,忽然覺得手中的紙,重逾千斤。
齊徽跪在前面,緩緩抬起頭,勸進:「清竹,天意如此,人心如此。你若再推辭,便是逆天,便是負民。」
都不需要她邁步,臺階已經到了腳下。
但她還是要微微矜持一下。
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雖然,她沒有蛋!
良久,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都起來吧。」
沒有人動。
「請江姑娘順應天意!」陸子玉開口。
「請江姑娘順應天意!」眾人齊齊出聲,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次,幾乎要把帳篷頂掀飛。
江清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穩了些:「起來。天意,我知道了。」
這一次,陸子玉和齊徽帶頭,其他人這才跟著站起來。
甲葉譁啦啦響成一片,有人起來時腿軟了一下,被旁邊的人扶住。
江清竹把那張紙折好,收入袖中,動作緩慢而鄭重。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從陸子玉到齊徽,從陸文宇到江豐收,再到那些將士。
「今日之事,不許外傳。」她說,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等我見了那石碑,再做定奪。」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帳外。
透過掀開的帳簾,可以看見演武場上正在操練的士兵,看見遠處幽州城的輪廓,看見更北方那片蒼茫的天際。
「若真是天意……」
她收回目光,看著滿帳的人,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
「那便,順天應人。」
帳中靜了一瞬,旋即爆發出低沉的歡呼。
「那石碑,現在何處?」她問。
傳信兵一直跪在旁邊沒敢動,聞言連忙答道:「回姑娘,石碑還在東萊府衙,嚴大人命人用紅綢裹著,供在正堂裡,日夜有人看守。嚴大人說,這等祥瑞,理應先送來給姑娘過目,但石碑太重,怕路上磕碰壞了,所以才先派人送抄錄的來請示姑娘的意思。」
江清竹聽完,沉默片刻。
帳中諸將都看著她,等著她發話。
忽然,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傳我的令——」
所有人精神一振,豎起了耳朵。
「東萊府那塊石碑,挑最穩當的路,送到幽州來。」
陸子玉這會站出來補了一句:「沿途經過的村鎮,不許擾民,不許張揚,但也不必刻意遮掩。有人問起,就說是東萊府出了祥瑞,要送來給江清竹。」
江清竹明白了陸伯伯的意思,強忍住笑意。
不張揚,但也不遮掩。
讓消息自己慢慢傳,傳得越自然,百姓越信。
「還有,」江清竹看向傳信兵,「告訴嚴大人,他這次做得很好。等石碑到了幽州,我自有賞賜。」
江清竹說著,衝一旁的陳信示意,陳信得令,走到那傳信兵跟前,塞了銀子給他,說了句:「姑娘賞的。」
傳信兵激動接過,連連叩頭:「是!小的這就去傳令!」
「去吧。」
傳信兵爬起來,倒退著出了大帳。
......
出了石碑這檔子事,江清竹等人還有要務在身,便沒在軍營多逗留。
回府衙的馬車上,車廂內只有她、陸子玉和齊徽三人。車輪轆轆碾過青石板,帘子遮得嚴實,外面看不見裡頭。
江清竹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壓低了聲音問:「陸伯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子玉看了齊徽一眼,笑問:「你看出來了?」
江清竹「嘖」一聲,說道:「就你們那浮誇的演技,我真想看不出來。」
陸子玉知她聰慧,也知這事隱瞞不了多長時間,便一五一十道來:「石碑的事,是我和齊山長商量後,又找到陸文宇將軍,咱們三人一同做出來的。」
江清竹聽罷,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她嘆了口氣,又好奇地問:「我就覺得不對勁。怎麼會選在東萊?幽州豈不是就在眼皮子底下?」
齊徽捋著鬍鬚,不慌不忙地解釋:「其一,莫、林、充三州民心早已歸附於你,無論你要做什麼,他們都會全力支持。但東萊、薊州、檀州則不然——這些地方收服時日尚短,民心未穩,需要一些……外力來加固。」
他頓了頓,又道:「其二,此事非同小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陸將軍在東萊經營五年,軍中舊部、地方勢力皆有根基,安排起這事來,比在別處穩妥得多。所以這第一處,便選在了東萊。」
「第一處?」江清竹敏銳地捕捉到這三個字,「聽您這意思,莫非還有別處?」
齊徽和陸子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你提到了幽州,幽州自然也有。」陸子玉這時開口,緊接著道:「我們選東萊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讓更多的人知道,你所圖之事,是在順應天意。若是直接在幽州被發現,我們還需要人將消息擴散出去。哪裡有更多的人親眼見到,更容易收穫人心呢。」
「陸伯伯、齊山長,你們策劃是這個。」江清竹佩服地衝二人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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