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妞帶空間逃荒,不小心稱帝了 第490章朝廷來人
# 第490章朝廷來人
而此時此刻,東萊府發現石碑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朝著四面八方飛去。
最先熱鬧起來的是茶肆。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唾沫橫飛,眉飛色舞:
「話說那日清晨,海上有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有漁民一網撒下去,諸位猜怎麼著?撈上來的不是魚,是塊碑!青黑色的石碑,上頭八個大字——鳳鳴於野,麟遊于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堂茶客,猛地提高嗓門:「這是天意啊!老天爺在點化咱們呢!」
茶客們聽得入神,有人忍不住問:「先生,這八個字到底啥意思?」
說書先生捋著鬍鬚,故作高深:「鳳為百鳥之王,麟為走獸之瑞。鳳鳴於野,是說真命天子出身民間;麟遊于田,是說聖主臨世,萬民歸心!這不是天意是什麼?」
臺下一片譁然。
......
街巷間,婦人們浣衣時交頭接耳,棒槌敲在石板上,咚咚作響,卻蓋不住那壓低了的聲音:
「東萊府那石碑的事,你聽說了沒?」
「咋沒聽說!我娘家弟媳的表侄舅舅,就是在海巡營,親眼見的!那碑從海裡出來的時候,海水都泛金光!」
「真的假的?」一個年輕媳婦瞪大眼睛,手裡的衣裳差點滑進河裡。
「那還有假!前幾天石碑被運走時,還發著金光呢!村中那麼多人都看見了,絕對不是瞎傳!」
「哎喲喂……」
「你們說,這會不會就是天意?要讓當……當那個呢?」說話的女人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食指朝天上戳了戳。
眾人心領神會,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又趕緊低下頭去,繼續捶打衣裳,仿佛剛才什麼都沒說。
消息一路北上,傳到薊州,傳到檀州,傳到幽州的大街小巷。
茶餘飯後,田間地頭,到處都有人在議論那塊從海裡撈出來的石碑。
信的人多,不信的人也有,可不管信不信,這個話題已經像野火一樣,燒每一個角落。
......
不日,幽州城外。
一個農夫想在山上開一塊荒地出來。他掄起鋤頭,一下,兩下,三下——
「鏗!」
鋤頭忽然磕到了什麼東西,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娘的,又是石頭!」農夫罵罵咧咧地蹲下,用手扒開浮土。
這地方石頭多,他早就習慣了,挖出來扔掉就是。
可扒著扒著,他愣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石頭——是一塊青黑色的石碑,半截埋在土裡,半截露在外面。
上頭竟然隱隱有字,他起初以為是哪家祖墳的墓碑,可想了想,他一輩子生活在這裡,沒聽說誰家祖墳埋在這裡
農夫不識字,可他知道誰識字。
村長和村裡識字的來後,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把石碑周圍的土清理乾淨,又用袖子擦去上頭的泥。
陽光照在碑面上,露出幾行字——
「其名隱焉,待時而動。」
「這……這是什麼意思?」其中一個後生撓著頭問。
識字的連童生都不是,自然解不出上面的意思。
他們選擇了報官。
老百姓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可幽州城裡的讀書人多的是。
很快,便有人給出了解釋——
「『隱焉』不是人名,卻暗合了『清竹』之名。」一個青衫秀才站在茶館中央,引經據典,侃侃而談,「清者,隱於竹;竹者,隱於山林。說的就是江姑娘!」
有人覺得牽強,立刻有人反駁:「牽強什麼?你且結合東萊那塊石碑看!」
那人繼續說:「東萊石碑說『鳳鳴於野』,那邊是鳳生於民間,『隱焉』則是清竹,這不就對上了?再加上第一塊石碑是從海裡撈出——」
「海,江也!」有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沒錯!『其名隱焉』,其者,江清竹也!」
有不懂的問:「那『待時而動』又是什麼意思?」
一個老儒生捋著鬍鬚,慢悠悠道:「天命正在應驗,只待時機成熟。時機一到,自當——」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滿堂聽客,卻都懂了。
一時間,城中關於『天命』的事,議論紛紛,甚囂塵上。
有人說江姑娘是真命天子,有人說這是老天爺顯靈,還有人說朝廷這些年苛政猛於虎,也該換個人坐天下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壓著嗓子,可眼裡的光,藏都藏不住。
當然,看熱鬧的心思也有。
......
大慶朝廷的聖旨,就是在這個時候到了幽州城。
一隊人馬自南門入城,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作響,陣仗大的驚得街邊的小販慌忙收攤,行人紛紛避讓。
儀仗隊中間護著一輛朱輪華蓋的馬車,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頭坐著什麼人。
馬車前後,還有十幾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腰懸繡春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街邊的百姓,那氣勢,仿佛這幽州城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有人認出了飛魚服,說那是錦衣衛。
還說錦衣衛出動,絕對沒好事。
「該不會是來抓人的吧……」
人群裡有人嘀咕。
幽州府衙後堂。
江清竹正與陸子玉、齊徽、魏起幾人商議幽州城防的事。
案上鋪著一張手繪的城防圖,幾盞茶早已涼透。
「北城牆那幾處垛口得加固,」陸明朝指著圖上的一處標記,「上次攻城雖然沒打到這裡,但萬一朝廷調兵來……」
話沒說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信帶人掀簾而入,「清竹,南門守衛有事稟告。」
來人單膝跪地:「啟稟姑娘,朝廷來人了!」
堂內眾人齊齊一怔。
江清竹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那親兵:「朝廷來人?什麼人?多少人?」
「回姑娘,不知來人是誰,前後有錦衣衛護著,約莫二十餘人。已經進了南門,正往府衙這邊來!」
「錦衣衛?」魏起眉頭一皺,下意識按向腰間的刀柄,那股子警惕已經寫在臉上,「朝廷派錦衣衛來,準沒好事!」
當年他的腿,就是錦衣衛打斷的。
江清竹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陸子玉和齊徽,眼裡帶著幾分詢問——她確實有些摸不準朝廷這時候來人,想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