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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法外 188 窗外飛射而來的子彈

作者:土土的包子

188 窗外飛射而來的子彈

188 窗外飛‘射’而來的子彈

微‘波’爐叮的一聲停止了轉動。

曹毓文深吸了一口氣,等了足足三十秒之後才慢慢的嘗試著站起了身。椅子下的壓力感應炸彈似乎被接觸了,就連一直閃爍的紅燈也熄滅了。曹毓文顧不得去追擊楊崢,他一返身鑽進了臥室。

打開室內燈,焦急的撲到‘床’邊。寬敞的雙人‘床’上,待孕在家的妻子平躺在‘床’上,呼吸很平穩,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曹毓文仔細檢查了一下,跟著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塊不屬於自己與妻子的手帕。即便離老遠,曹毓文也隱隱的聞到了一股子乙醚味兒。

曹毓文鬆了口氣,他剛要叫醒妻子,卻突然猶豫了起來。跟著站起身,走出臥室,坐在客廳的沙發裡,點燃了一顆香菸。突然想到妻子肚子裡的孩子,他急忙又跑到窗口,拉開了窗子,就站在那裡對著漆黑的夜‘色’發怔。

菸頭明滅之間,無數的思緒在他的腦海裡兜轉。曹毓文自認為是個愛國者,為了國家利益,他可以犧牲掉自己。這完全沒什麼問題。這種獻身的思想從他上初中的時候就根植在了腦海裡,一直延續到今天不曾動搖過。但當需要犧牲掉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妻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的時候,他變得猶豫了。

他很清楚楊崢那個傢伙的能力,當初在北海的林海雪原裡,面對著東廠與海外情報中心空地一體搜捕,那傢伙居然硬生生的闖出了一條生路。那彷彿超人一般的臨高一躍給曹毓文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再後烏蘭烏德與大連的兩次抓捕,更是讓曹毓文認識到了楊崢的智慧。

身手堪比超人,智計百出……面對這樣放出的威脅,曹毓文實在不敢保證妻子的安全。他很清楚的知道楊崢說的沒錯,即便海外情報中心可以保護得了妻子一時,但總不會保護一世。除非將妻子轉移到沒人能找到的安全屋裡,從此過著老鼠一樣的生活……但那絕不是妻子想要的!

更讓人擔心的是,根據曹毓文的觀察,楊崢的情緒現在很不穩定。或許是歷次的險死還生,或許是‘女’友的受傷刺‘激’到了他,這傢伙現在簡直就是無所顧忌,如果必要,這家會絕對會來個‘玉’石俱焚。

身為海外情報中心的行動處主管,與妻子結婚這麼多年來,曹毓文從來沒有告訴過妻子自己真正的職業。而為了掩護其身份,海外情報中心甚至真的在特區的某家海外貿易公司裡給他掛了個經理的職位。包括他的薪水,每月都是定時從這家公司的賬戶裡轉賬。

妻子與未出世的孩子都是無辜的,為國犧牲那是自己的志向,與她們無關!楊崢方才威脅‘xing’的話語,直指曹毓文的軟肋,讓其猶豫不決,陷入兩難之中。在大明帝國流傳著一則古老的愚蠢問題,所有戀愛中的‘女’人幾乎都會這樣問男友:如果我與你的母親同時掉進河裡,你會先救誰?曹毓文的初戀‘女’友就問過這個問題,於是曹毓文選擇跟初戀‘女’友分手,找了現在這個從不會問這種白痴問題的‘女’人做自己的妻子。

他討厭這種充滿了陷阱的問題,一個正常的男人是不會回答這種白痴問題的;

。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天他居然碰到了幾乎別無二致的問題。一面是自己發誓效忠並甘願為之付出生命的祖國,另一面則是一直遷就著自己的妻子與尚未出世的孩子。

這yi'yè,曹毓文完全沒有閤眼。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照在他身上的時候,刺目的光芒讓他從沉思中醒了過來。臥室裡傳來妻子伸懶腰的聲音,曹毓文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突然出現在臥室‘門’口的曹毓文,讓他的妻子嚇了一跳。

“嘿――”妻子打了個招呼,然後突然想起來她似乎應該還在生氣,於是板起臉皺著眉頭說:“你怎麼回來了?”

“事情搞定了。”曹毓文走過去,在‘床’邊坐了下來,拉著妻子的手問:“你還好麼?”

妻子‘抽’出了手,活動著脖子說:“我自己一個人還能怎麼樣?”跟著她突然乾嘔了幾下,挪動著下了‘床’小跑著鑽進衛生間,半晌後傳來嘔吐的聲音。

曹毓文關切的跟過去,輕輕的拍著妻子的背。好半天,妻子漱了口,有些鬱悶的說:“看來昨天應該吃壞了東西。”

曹毓文知道,妻子的反應不是吃壞了東西,更不是妊娠反應。妊娠反應早在五個月前就停止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吸入了乙醚。見妻子似乎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他疑‘惑’著問:“你昨天都幹什麼了?”

“老樣子啦……簡單收拾了一下家,給寶寶織‘毛’衣,看了會兒電視。”妻子扁著嘴說。

曹毓文暗自鬆了口氣,看起來妻子真的對楊崢的到來一無所知。楊崢那傢伙應該是趁著妻子熟睡,悄悄潛入了臥室,而後將粘了乙醚的手帕放在了妻子的鼻間……這樣最好。

“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道歉?”妻子突然問。

“什麼?”走神的曹毓文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哦,你等等!”他轉身鑽進廚房,片刻後捧著一束康乃馨走了出來:“送你的。”

妻子癟著嘴接過了‘花’,嗅了嗅,繼而挖苦說:“謝謝……雖然晚了三天。”曹毓文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妻子噗嗤一笑:“好吧,看在‘花’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了。”說著,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一邊嗅著,一邊將‘花’‘插’進了窗臺的‘花’瓶裡。

“工作怎麼樣?我還以為你這次起mǎ要一週才回來呢。”

曹毓文隨口說:“馬馬虎虎,就是那個樣子。”

妻子驚奇的瞟了他一眼:“很不順利麼?”

曹毓文苦笑著點頭。他這次是去抓賊,結果不但沒抓到賊,反倒把賊引到了家裡。沒有比這更失敗的了。

“你知道,親愛的,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會變好。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工作的確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但工作絕不是生活的全部。”

“我知道。”曹毓文猶豫了一下,說:“公司這次給我放了幾天假……”

“真的?那我們能去馬爾代夫麼?”

看著妻子純真的笑容,曹毓文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繼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說話啊?”

“應該……沒問題。”猶豫了良久,曹毓文還是答應了下來。跟著心中一直搖擺的天平終於徹底的傾斜,他看了看手錶,說:“不過在那之前我要‘交’一份詳細的報告。放心,‘交’完報告我就會休假,這次我肯定會帶你去馬爾代夫。”

“太‘棒’了!”妻子似乎忘記有孕在身,一下子撲向了曹毓文的懷裡。

“小心!”曹毓文雙臂抱住妻子,後退半步跟著轉了個圈兒,這才將妻子平穩的放下來。看著妻子笑盈盈的做了個鬼臉,曹毓文伸出手在妻子的鼻子上颳了刮,跟著說:“兩個月後就要分娩了,別那麼‘毛’‘毛’躁躁的。”

“我知道了。”

“你去洗漱吧,我給你做早餐。然後我還得回公司去寫報告。”

妻子幸福的答應了一聲:“好!”

……

早九點,海外情報中心大樓。

電梯‘門’叮的一聲彈開,面‘色’凝重的曹毓文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在經過指紋、視網膜雙重驗證之後,他走進了地下三層的辦公區。他換了身西裝,但難掩徹夜未眠的疲憊。一路上,敷衍的與跟自己打招呼的員工點頭示意。

轉過兩個彎,曹毓文推‘門’而入。

他徑直走到了肖飛毅的座位前,伏低身子,在其耳邊低聲說:“肖飛毅!”

肖飛毅轉過頭,驚愕的看著曹毓文:“頭兒?”他摘下罩在耳朵上的耳機,莫名其妙的說:“你怎麼來了?我以為你已經開始休假了。”

“我沒時間跟你解釋。聽著,我遇到了麻煩,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沒問題,你需要我為你做點什麼?額……違法麼?”

曹毓文認真的說:“有那麼一點點。”

肖飛毅眨了眨眼:“我喜歡。”他搓著手說:“說吧,要我做什麼?”

曹毓文抬起頭左右掃了掃,見沒人注意這裡,隨即低下頭壓低聲音說:“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的行蹤……保護傘公司的安全主管,劉淼。”

“劉淼?為什麼?”見曹毓文面‘色’不悅,肖飛毅立刻說:“好吧好吧,我現在就查。”說著,他開始噼裡啪啦的敲擊鍵盤。

電腦界面上,出現了海外情報中心內部數據庫的登陸界面。輸入賬號與密mǎ,驗證之後登陸了進去。肖飛毅跟著又輸入了需要檢索的關鍵字,很快就從龐大的數據庫中找到了需要檢索的信息。身體信息,履歷背景,手機號mǎ,住宅地址,父母親人朋友……總之有關劉淼的一切都呈現在了電腦屏幕上。

“找到了,哈,讓我試試看這傢伙在哪裡;

。”說著,肖飛毅通過內部聊天軟件,見劉淼的電話號mǎ發給了手下一名技術員,讓其通過三角定位找出所在的位置。大明帝國正在逐步走向信息化,大明帝國海外情報中心也在逐漸的信息化。通過國會法案,海外情報中心對帝國各大電信公司進行了滲透。最新的定位技術,可以在手機關機的狀況下通過三角定位準備的判斷出手機所在位置,誤差極小。

時間並不長,兩分鐘之後技術員回了一個疑‘惑’的表情,跟著說那部手機要麼是拔出了手機卡,要麼就是拔出了電池,總之無法通過三角定位找到手機所在位置。

“額……梁朕糟糕。”肖飛毅頓了頓說:“手機查不到的話……那麼試試這個。”通過與銀行鏈接的數據庫,他很快檢索出了開戶人屬於劉淼的所有信用卡、銀行卡信息。但遺憾的是這些信息最早也是兩週之前的了,最近半個月,劉淼好似憑空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納稅記錄,沒有消費記錄,甚至連每月準時的匯款都沒有。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五天前的幾個通話記錄。

肖飛毅很快根據通話記錄檢索出了手機持有人的信息。屏幕分成了六塊,另外四個人看著有些陌生,但其中兩個看著很眼熟。一個是保護傘公司的董事長吳夫人,另一個則是在大連隧道里死亡的一名保護傘僱傭兵。

再聯繫起楊崢無所顧忌、矢志復仇的樣子,曹毓文不難判斷著這其中的微妙聯繫。看起來……楊崢跟自己沒有說謊?

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肖飛毅猶豫著說:“我們要不要從這幾個人做突破口?”

曹毓文緩緩搖了搖頭,說:“我有個有趣的假設……”

又來了……肖飛毅心中感嘆著,無奈的看著自己的上司。他覺著自己的上司變了,變得越來越像陳江華筆下的神捕《伏摩斯》(英語版譯為《福爾摩斯》),怎麼突然一下子‘迷’上了邏輯推理?

但他還是裝作很感興趣的說:“說說看。”

“假設……我是說假設……假設你是吳夫人,我是這個劉淼。你命令我去辦一件見不得光的事,結果我搞砸了。不但沒有辦成,還讓一些對公司及其不利的證據落入了死對頭手裡。並且,如果被死對頭找到我,我很有可能成為一名對公司具有毀滅‘xing’打擊的人證。如果你是吳夫人,你會怎麼辦?”

“我會……殺了你滅口?”肖飛毅不確定的說。

曹毓文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屏幕上吳夫人那張冷漠的臉,點了點頭說:“沒錯。如果是吳夫人,絕對會這麼做……”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在喃喃自語。然後他突然說:“查查吳夫人在哪裡!”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肖飛毅聳了聳肩,隨即將吳夫人的手機號mǎ傳給了技術員。片刻之後,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一張衛星地圖,中間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跳動。那代表著吳夫人所在的位置,曹毓文看了看,那裡是保護傘公司的總部大樓。

曹毓文拍了拍肖飛毅的肩膀:“謝謝你夥計。”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曹毓文的背影,肖飛毅有些無奈的說:“隨時為您效勞……好吧,祝你假期愉快,頭兒!”

四十分鐘之後,曹毓文將車停在街角,徒步穿過密密麻麻的shi'wēi人群,對著警戒線周圍的jing'chá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隨即踏入了保護傘公司總部的大樓;

。跟著他很快就出現在了吳夫人的辦公室……雖然‘門’衛與前臺嘗試過阻攔與推脫,但曹毓文強硬的態度,以及充滿威脅‘xing’的言辭,還是讓偷偷回到公司的吳夫人接見了他。

吳夫人顯得有些憔悴,卻依舊態度淡然的請曹毓文坐了下來,並且親手為其倒了一杯咖啡。

“你好,曹主管,真沒想到你會來到我的辦公室。”吳夫人語速有些緩慢,她組織著言辭說:“真抱歉,你也看到了,公司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煩。所以我有些焦頭爛額,如果是為了死在大連的那幾名僱傭兵,我想你還是換個時間來比較好。”

“劉淼在哪兒?”

單刀直入,不按常理出牌的話語讓吳夫人愣了愣。

曹毓文表情凝重的盯著她,又問了一遍:“劉淼在哪兒?”

“劉淼?”吳夫人皺著眉頭,思索著曹毓文到底知道了一些什麼,嘴上推脫著:“劉淼最近在休假……我不知道你找他做什麼,也許你該試著給他打個電話之類的……”

“聽著,別兜圈子了!”妻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身處危險之中,讓曹毓文有些‘激’動。他厲聲說:“保護傘做的那些齷齪事我能猜到個大概,但現在我沒興趣知道。我只想知道劉淼到底藏在哪兒!他死了麼?”

“你看起來很‘激’動。”吳夫人走回自己的辦公桌之後,緩緩坐下,雍容而又冷漠的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曹主管這麼‘激’動?”

“如果你半夜回家發現自己被一支手槍指著腦袋,被‘逼’著坐在固定了壓力感應炸彈上,旁邊臥室裡就躺著自己懷孕八個月的妻子……我想你比我還要‘激’動。”頓了頓,曹毓文說:“昨晚楊崢來了我家。”

“誰?”吳夫人明知故問。但聽到楊崢這個名字,明顯‘抽’動的嘴角與緊縮的瞳孔卻出賣了她。

“楊崢!你知道他是誰,別裝了。我知道……”正在此時,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曹毓文疑‘惑’的‘摸’索出手機,屏幕上沒有顯示出來電號mǎ,只顯示著未知號mǎ幾個字。他疑‘惑’的接起來,喂了一聲,然後愣住,幾秒鐘後對吳夫人說:“是楊崢,他就在這裡。他說你現在最好將劉淼的下落說出來,否則他會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吳夫人看了看落地窗,保護傘公司總部大樓的正對面,是一家酒店。吳夫人突然笑了,說:“打爆我的腦袋?這真好笑……”說著,她端起了咖啡杯:“……麻煩你轉告那個叫楊崢的傢伙,我的辦公室預裝了防彈玻璃,足以抵擋ju'ji'bu'qiāng子彈直‘射’。”

話音未落,吳夫人手中的咖啡杯猛然炸裂開來,飛濺的咖啡液將桌面與她的衣服前襟蘸溼。吳夫人的右手還提著僅剩的杯把,全身卻因為驚恐而抖動不已。她右側的落地玻璃,出現了一個空‘洞’,左側的牆壁上則多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

一百五十米外的酒店樓頂,楊崢放下了m8反器材狙擊槍,對著一旁的手機說:“告訴那個老biǎo'zi,如果她還不說,我下一槍絕對會打爆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