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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法外 189 再見,神經病!〔上〕

作者:土土的包子

189 再見,神經病!〔上〕

189 再見,神經病!(上)

吳夫人驚恐的看著殘存的咖啡杯把,她臉上以及毫無表情,只是片刻之後她臉上的肌‘肉’就開始因為惶恐而顫抖,那顫抖綿延開來,以至於握著咖啡杯把的右手也開始顫抖。兩秒鐘之後,她似乎發現繼續握著咖啡杯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兒,於是鬆開了手。

噹啷一聲,小半截杯子掉在了紅木桌面上。吳夫人五十多年的生命裡,這是第一次距離危險如此的近!倘若子彈的彈道再偏上一釐米,那枚恐怖的子彈就會將她整支右手徹底打爛!

吳夫人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恐懼,她顫抖著手,‘抽’出別在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慢慢擦拭著身上的咖啡漬。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說過了,劉淼正在度假。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如果……”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又一枚子彈襲來。那子彈幾乎貼著方才玻璃上的彈孔‘射’進來,擦著吳夫人的頭皮鑽進了側面的牆壁裡。吳夫人原本高高挽起的髮髻凌‘亂’的散開,冒著青煙,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焦糊味。

她現在的形象糟糕到了極點,再也沒了平日裡的高貴冷傲,披頭散髮,渾身咖啡漬,好似在沼澤地裡穿行了一個月一般。

看著吳夫人糟糕的樣子,曹毓文嚥了口口水。他同樣在恐懼著。他可以想到,假如自己沒有出現在這裡,做出了另外的選擇,恐怕現在子彈就不是擦著吳夫人的頭皮了,而是會鑽入妻子的腦袋……

“再問她一次!”電話裡傳來了楊崢焦躁的聲音,曹毓文深吸了口氣,將手機調成外放模式,放在了紅木桌面上,對著顫抖不已的吳夫人說:“如果你知道,你最好現在就告訴他!楊崢現在已經瘋了,如果你不想死,最好告訴他!”

此刻的吳夫人已經再沒了往日的冷靜,恐懼感已經充斥了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她顫抖著嘴‘唇’,結結巴巴的說:“在……在密雲;

。公司的訓練營裡……”

作為兜售戰爭起家的僱傭兵公司,近年來保護傘公司的僱傭兵業務雖然一直在削減,可依舊維持著一定的規模。保護傘公司在全球、尤其是亞太地區有幾個訓練營,其中一個放在的北京近郊的密雲。

吳夫人惶恐的看著面前的手機,然而她沒有等來楊崢滿意的回答,回答她的是另一枚子彈。這一次子彈的彈道足足低了兩寸,在那兩個連在一起的彈孔下方,鑽了一個新的彈孔,從紅木桌子的一端開了個拇指粗細的孔‘洞’,在另一端卻開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12。9mm的反器材ju'ji'bu'qiāng子彈趨勢不減,跟著又一頭扎進了牆面裡。

“不……別殺我!”吳夫人被嚇得瑟瑟發抖,痛苦的抱著頭,蜷縮在了椅子上。

曹毓文目瞪口呆的看著第三枚子彈造成的後果,愣了一下,跟著憤怒的衝著手機喊道:“你在幹什麼?”

手機裡,楊崢沒理會曹毓文的質問,冷酷的質問著:“對不起,走火了……現在,麻煩你再告訴我一遍劉淼藏在哪兒?”

“就在密雲,公司的訓練營裡……那裡最少有六十一名公司保安,我昨天去的時候就是這麼多。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的,求你不要殺我。嗚嗚嗚……”說到後來,縮在椅子上的吳夫人已經聲淚俱下。

電話裡,楊崢遲疑了一下,說:“曹主管,我距離有些遠,你幫我判斷一下這個biǎo'zi有沒有說謊。”

不當楊崢說完,曹毓文已經搶著說:“夠了!夠了!她被嚇壞了,說的肯定是真的!”

楊崢思索了一下,說:“你確定?你必須搞清楚一件事,曹主管。如果我在密雲找不到劉淼,那麼不但這個biǎo'zi要付出代價,連你也要付出代價。”

聞言,曹毓文愣了愣。繼而認真的開始觀察吳夫人。見曹毓文審視的看著自己,吳夫人擦著眼淚‘激’動的喊道:“我說的是真的,告訴他,我沒說謊……”

曹毓文大學的時候出於興趣就旁聽過心理學,加入海外情報中心之後更是接受過心理學的培訓。靠著多年的經驗,現在的他只需要觀察上一秒鐘,就可以大略的判斷出一個沒有受過測謊訓練的普通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但這一次他用的時間甚至比第一次為別人測謊的時間還要長,足足三十秒鐘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我向你保證……她說的是真的。”

“謝謝你的配合,曹主管。”

“不用客氣……好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你可以走啦!”

楊崢笑了一下,說:“說的對,我是該找那個神經病去了……再次感謝二位的竭誠配合。”

聽到楊崢這麼說,曹毓文鬆了口氣。但還沒有等到他放song'xià來,電話再一次傳來了楊崢的聲音:“額……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還想幹什麼?”

“我在想……我前腳離開了,後腳我們的吳夫人會不會一個電話打過去通知劉淼那個‘混’蛋轉移?”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曹毓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能使勁的盯著還在嗚咽著的吳夫人,希望‘精’神徹底崩潰掉的吳夫人能做出讓楊崢滿意的答覆。

但事與願違的是,吳夫人的確已經崩潰了,三枚子彈讓她丟掉了一切理智。聽到楊崢這麼說,她嚎啕大哭著說:“我發誓我不會的……”她愣了愣,而後如同瘋了一樣站起來,從紅木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部小巧的手機,猛力的摔在大理石地面上,跟著用高跟鞋猛力的踩著。這還不算完,緊接著她又抄起桌面的電話砸在了地面上,扯斷電話線,而後將電話機踩成一堆零件。做完來了這一切,她轉身面對著落地玻璃窗,叫道:“看到了麼?看到了麼?”

手機裡一陣沉默,站在吳夫人兩米之外的曹毓文看著吳夫人癲狂的舉動,一直保持著沉默。在手機沉默了兩秒鐘之後,他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曹毓文面‘色’大變,伸出手,邁開大步試圖去推倒吳夫人:“不!”

正值壯年的曹毓文身手矯健,但一切都太晚了!第四枚子彈乾脆將整個落地窗擊的粉碎,那顆粒化的、藕斷絲連的玻璃紛紛掉落,子彈鑽入了吳夫人的額頭,跟著她的後腦猛然爆裂開來,就好似火山噴發一樣。一瞬間,紅的、白的塗滿了她身後的整面牆壁……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了。曹毓文的身體還在朝前奔跑,右手伸出去試圖要推倒吳夫人,甚至就連他的嘴還沒來得及閉上。玻璃在紛紛碎落,血液與腦漿還在空中噴灑著,吳夫人臉上原本渴求的神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僵直,她的身體在子彈作用下慢慢朝後仰倒。

曹毓文的臉上的神情變得絕望,他重重撞在了紅木桌子上,探出去的右手什麼都沒碰到。最終只能看著吳夫人少了大半個頭部的屍體摔在了地板上。

曹毓文痛苦的攥緊了拳頭,沉默了幾秒鐘,陡然衝著桌面上的手機咆哮起來:“王八蛋!看看你做了什麼!”

手機裡傳來楊崢的聲音:“雖然很抱歉……但我不相信她會遵守自己的誓言。”

“你剛剛殺了一個無辜的‘女’人!”

“無辜?哈!”楊崢滿是不屑的笑了一聲,繼而低沉著聲音說:“相信我,曹主管,這個世界沒有人是無辜的……如果有,那也肯定不是她。”

“你瘋了!”是的,曹毓文認為楊崢已經瘋了。或者說,完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看看面前的一切吧,這傢伙為了復仇已經無所顧忌了。

“隨你怎麼說……額,我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曹主管,我可以相信你麼?”

聽到楊崢這句話,曹毓文開始緊張起來。他能想到楊崢想要問什麼……於是原本替吳夫人惋惜、痛苦的神情在他的臉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緩緩站起身,轉過來面對著楊崢所在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有妻子,還有一個馬上就要出世的孩子……”他舉起右手,顫抖著嘴‘唇’說:“……我以我的名譽、生命,以及未出世孩子的名義發誓,我不會……”他猶豫了一下,改口說:“……我48小時之內不會說出去。”

他喉頭聳動了一下,保持著舉手發誓的姿勢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良久,電話裡傳來了一聲嘆息:“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誓言;

。”隨即電話掛斷,傳來了嘟嘟聲。直到兩分鐘後,確認楊崢已經離開了,曹毓文才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整個人彷彿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虛脫一樣的癱軟在了地上。走廊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跟著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了,幾名保安與吳夫人的‘女’助理一道衝了進來。

“別動!舉起手,放在我能看見的位置!”端著手槍的保安將槍口對準了癱坐在地上的曹毓文。後者聽話的舉起了雙手,看著沒了防彈玻璃的落地窗,虛弱的說:“我是海外情報中心特工……襲擊者已經離開了,是狙擊手……”

直到此時,闖進來的保安與‘女’助理才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右側的牆面上雜‘亂’的布著四個彈孔,上面滿是紅‘色’的血跡與白‘色’的腦漿。那碩大的紅木辦公桌只遮擋了吳夫人的下半身,讓所有人剛好可以看到少了大半個腦袋的屍體……

‘女’助理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就吐了起來,保安們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面前恐怖的場景:“我的老天……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棒’球帽的楊崢提著好似大號工具箱的箱子走出了電梯。他衣服上還印著本格空調四個大字,看起來就像是一名真正的空調維修工。

路過大堂的時候,見‘女’前臺盯著自己,他低著頭隨口胡扯說:“壞了個零件,我現在回去取。”說著,穿過大堂,通過酒店‘門’口的專‘門’,迅速離開了酒店。

酒店對面保護傘公司的廣場上,依舊聚集著幾百名shi'wēi者。只是場面變得有些雜‘亂’,那從高空掉落的碎玻璃引得shi'wēi者一陣慌‘亂’,紛紛猜測著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攝影記者自然不會放棄這樣難得的機會,舉起照相機,快速按動快‘門’記錄著這一切。

jing'chá們努力維持著秩序,通過對講機,領頭的jing'chá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麼,只是一個勁的通過對講機聯絡總部,呼叫支援。城市的天空上,已經隱隱的回‘蕩’起了警笛的聲音。呼吸了一下悶熱乾燥的空氣,眯著眼最後看了一眼保護傘公司的總部大樓,楊崢鑽進了那輛同樣塗著‘本格空調’字樣的麵包車裡,發動汽車,快速離開了現場。

他開著汽車轉了幾個街區,然後將汽車停在了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公園附近。離開車子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手裡提著的箱子也變了樣。隨手將已經使用過的手機卡芯片丟進垃圾箱,跟著他鑽進了公園。

這裡是中央公園,時值盛夏,炙熱的陽光下依舊有不少的‘棒’球愛好者在場地上奔跑著。楊崢坐在了那張長椅上。上一次他坐在這裡大概是在一年前,那次他是在等老兔子給他送證件。

剛剛殺掉了一個幕後黑手,卻沒有讓他的心情好起來,甚至沒有大仇得報的釋然。他坐在那裡fā'lèng,鼻子微酸,突然有一種想要哭的感覺。

時過境遷,這一年多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兒。他從一個懵懵懂懂的外賣小子,被老兔子張明澄訓練成了一個身手頂尖的特工。他認識了一些人,好的,壞的,朋友,敵人,對手……還有‘女’友。他坐在這裡,感覺時間過了一年,他的生活似乎轉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點。除了比一年前更有錢,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他現在依舊是通緝犯,依舊要提心吊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南哲、林克……還有趙小貓,這些人也許會就此離他而去……不論這一次的結果如何。即便他僥倖逃生,那些特工與jing'chá,也會如同蒼蠅一樣盯著他的朋友、‘女’友,但凡他試圖靠近,就會引來蜂擁截堵。

並且……南哲那傢伙也就罷了,林克那個瘋子也可以不考慮,這倆傢伙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人。但趙燦辰不同!那個貓一樣的‘女’子,有著這個世界上最純淨的心靈,楊崢不想因為自己讓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嘆了一口氣,他漸漸的從思緒中走出。似乎吳夫人的死亡讓他變得格外的懷舊,以至於他坐在長椅上發呆了幾分鐘之後,掏出手機,為其裝上了新的芯片,思索了一下,撥通了一個電話號mǎ……那家印度佬外賣店的電話。半晌之後,電話接通了,聽著阿三老闆難聽的中文,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一份咖喱牛‘肉’套餐。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小夥子將外賣送到了他的手裡。趁著小夥子找零的光景,楊崢迫不及待的打開外賣嚐了嚐,隨即皺起了眉頭:“這東西吃起來就像是一坨屎。”

小夥子很無辜的看著他,說:“先生,本店拒絕退貨……尤其是你已經吃過了。”

擺擺手,放過了有些青澀的小夥子,楊崢就坐在長椅上。沉默著,一邊看著他並不明白規則的‘棒’球,一邊吃著難以下嚥的咖喱牛‘肉’飯。十幾分鍾之後,他吃完了。隨手將飯盒丟進垃圾箱,楊崢擦了擦有些泛紅的眼睛。

如果有人問起,楊崢一定會說那是因為咖喱太辣了,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因為傷感所以紅了眼圈。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拾了一下心情。跟著掏出手機,又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周杰夫聒噪的、帶著明顯意大利口音的聲音便從聽筒中噴湧而出:“我的上帝,你總算打來電話了。兩個小時前我就去了銀行……你居然真的給這東西設了密mǎ!”

周杰夫不滿的說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迴音。此刻,周杰夫站在地下停車場裡的一輛開了後蓋的越野車後。他的左手拿著電話,右手則拿著一支帶著液晶屏的鋼瓶。

“夥計,我覺著你應該告訴我密mǎ是多少。這樣我可以現在就聯繫買家……你知道,單單是那把m8就‘花’了我七萬多。你知道麼,我現在的繼續只剩下個位數了……”

沒理會周杰夫的垃圾話,楊崢徑直問道:“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沒錯――”周杰夫看了一眼車廂內大大小小的箱子,將後‘門’重重的關上,說:“全準備好了……你找到那傢伙了?”

楊崢避而不答,轉而說:“你在哪兒?我現在去找你。”

周杰夫苦笑了一下:“好吧,你現在是頭兒。我就在王府酒店的地下停車場……並且是超額完成。”他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說:“我的上帝,我甚至只用了14個小時就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兒。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等著我。”說了一聲,楊崢隨即掛斷了電話。他將手機芯片丟進垃圾箱,最後看了一眼熟悉的‘棒’球場,與熟悉的中央公園,深吸了口氣,攥緊了拳頭……不論如何,事情總要有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