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192 再見,神經病〔續〕
192 再見,神經病〔續〕
“他在那兒!”
一名僱傭兵指著房頂上的楊崢喊道,七八名僱傭兵立刻將槍口指向了房頂上的楊崢,須臾之後密集的彈雨席捲而去。剛剛將左下方四名僱傭兵放倒的楊崢來不及檢查戰果,身子不停,急跑幾步從房頂上跨了下來。
他自身的體重,加上厚重的防爆服與陶瓷掛件,再加上動力外骨骼的重量與背在身後的雙肩包,這讓他的體重‘逼’近一百五十公斤。於是臃腫而沉重的身體落地的時候,發出了轟的一聲響,那腳下的水泥路邊甚至都輕微的龜裂開來。
落地後的楊崢甚至都沒來得及多呼吸上一口氣,側面營房的房‘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一名赤‘luo’著上身只穿著‘迷’彩‘褲’的僱傭兵端起手槍朝楊崢‘射’擊。
距離實在太近了,在這麼近的距離上楊崢完全無法做出閃避。第一發9mm子彈擊中了他的頭盔,擦著防彈玻璃面罩彈‘射’出去,第二發子彈正中‘胸’口。即便有防爆服與陶瓷掛載做緩衝,可依舊打得楊崢‘胸’口悶疼。在那傢伙第三次扣動扳機之前,楊崢一梭子子彈掃過去,將那僱傭兵打成了馬蜂窩。
但這還沒有完,剛剛搞定房間裡的威脅,就瞧見幾枚黑黢黢的圓形手雷從房頂上滾了下來。
“幹!”暗自咒罵了一聲,楊崢沒有任何猶豫,雙足用力,朝著營房便衝了過去。如果有更好的選擇,他絕不會衝進營房裡,失去了鬼魅一般的速度優勢,被困在營房裡只能被動挨打,最終一定會被打成馬蜂窩。留給他的時間有限,他甚至都沒時間去伸手打開馬上就要關閉的房‘門’,整個人就好似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一般,一頭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一百五十公斤的體重加上接近十五米每秒的速度,巨大的動量作用之下,單薄了木質房‘門’根本無法阻擋得了楊崢。那房‘門’先是徹底閉合,跟著從中折斷,讓楊崢整個人跌了進去。房‘門’的慘狀讓人不得不懷疑這東西是不是diàn'ying裡經常用到的產自南美熱帶雨林的飛機木;
。很明顯,‘門’已經完蛋了,但連著‘門’的合葉卻完好如初。
幾乎就在楊崢跌進營房裡的瞬間,那幾枚手榴彈依次爆炸。那些僱傭兵訓練有素,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打開了保險環,以至於聽起來彷彿只發生了一次爆炸。
趴在地上的楊崢沒時間完成側向翻滾,那衝擊‘波’卷著碎裂的水泥塊,加上被震碎的玻璃,紛紛揚揚的落了楊崢一身。原本潔淨的頭盔也‘蒙’上了一層灰土。
幸運的是手榴彈爆炸給楊崢的麻煩也就僅僅如此了。手榴彈的威力有限,除非是近距離,或者是在封閉空間裡,它引發的衝擊‘波’不會給楊崢造成太多的傷害。趴在地上的楊崢一咕嚕站了起來,晃晃頭,擦了擦面罩上的塵土,略微打量了一下房間,跟著毫不猶豫的朝一個窗口衝了過去。
在迫近的一瞬間,他向前一縱,撞爛了玻璃窗,從窗口穿了出去。碰巧的是,有個倒黴蛋正打算從這個窗口攀過來,偷襲楊崢。所以那傢伙成了可憐的犧牲品與‘肉’墊,半空中的楊崢掄起槍托結結實實揍在了那傢伙的下巴上。那傢伙悶哼一聲,身子一歪朝後仰倒。楊崢落地後就地一滾,站起身來朝著正躡手躡腳貼在營房外側牆壁上觀察手榴彈爆炸結果的幾名僱傭兵就是一梭子子彈。
他出現的太突然了,以至於那些僱傭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七名僱傭兵僅有一個反應快的躲了過去,其他六個傢伙被通用機器打成了馬蜂窩。
那名僥倖逃脫的僱傭兵惶恐到了極點,他靠著牆角,雙手端著槍探出去,按住扳機隨意的朝著楊崢大概的方向掃‘射’了一陣。那子彈完全沒有準頭,但卻成功的將楊崢壓制住了。跟著拿起對講機慌張的開始呼救:“那個怪物在西區,他們都被幹掉了,快點來救我……”
對著對講機語無倫次的喊完,那僱傭兵隨即打算如法炮製,壓制住楊崢。可這一次沒有如願以償,槍管剛剛探出去,彷彿熊掌一般的大手便一把將其拽住。另一隻手抓在了槍膛的位置,用力一擰,那可憐的槍管在巨力作用之下發出不甘的吱嘎聲,隨即彎曲成了直角。
“啊……”僱傭兵瘋狂的喊叫著,丟了衝鋒槍,試圖從靴子裡‘抽’出匕首與怪物一般的楊崢搏鬥。但一切都太晚了,還沒等他‘抽’出匕首,一隻有力的大手已經扼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呼吸開始不暢,雙腳漸漸脫離地面。跟著整個人被用力的撞在了牆上。
“告訴我……劉淼在哪兒!”
那僱傭兵雙足‘亂’蹬,雙手捂著楊崢扼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張著嘴試圖呼吸著空氣。楊崢思索了一下,這才想明白貌似這樣子面前的傢伙沒法張口說話?於是他鬆開了手,那傢伙隨即如同爛泥一般落在了地上。
劇烈的咳嗽過後,僱傭兵似乎已經放棄了反抗。指著東面說:“在……咳咳……在山腳下的別墅了……房頂是紅‘色’的那個。”
楊崢猶豫了一下,透過信息頭盔的顯示器上的紅外畫面,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那些蜂擁而來的僱傭兵,大約只給他留下了不到四十秒時間。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從僱傭兵的靴子裡‘抽’出了匕首,而後狠狠的紮在了那傢伙的大‘腿’上:“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僱傭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賭咒發誓道:“我發誓我沒說謊!營地裡沒有外人,也沒有叫劉淼的傢伙……如果有,那一定是一週前坐著直升機被押送進那座房子的可憐蟲;
!”
這傢伙也許沒說謊?楊崢隨即抬起右‘腿’,膝蓋朝著半跪在地上的僱傭兵頭部狠狠撞去。那傢伙哼也不哼一聲,靠著牆壁癱坐了下來,身子慢慢的栽倒在地。這一撞足夠讓這傢伙昏上幾個鐘頭了。
查看了一下從擬態間諜無人機上俯瞰的畫面,楊崢選擇了一條繞遠的道路,用以避開大隊僱傭兵的圍殺。但他很快就發現,一個新的麻煩在等著他。
僱傭兵們似乎也發現了楊崢行動有如鬼魅,單憑雙腳根本沒法追上。於是他們從倉庫裡推出了摩托,甚至還有兩輛頂棚焊接了通用機槍的軍用吉普車。穿上動力外骨骼的楊崢速度堪比獵豹,但絕對不是摩托車與吉普車的對手。
在躲避摩托車搜尋的時候,僱傭兵們也沒閒著。一名高級僱傭兵清查了損失之後,終於發現了情況不對。看著營地正‘門’附近滿地的屍體與重傷僱傭兵,地上是爆炸產生的焦黑彈坑,那暗紅‘色’的血跡正順著水泥地面的縫隙汩汩流淌。
高級僱傭兵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對身旁的手下吩咐:“打電話給總部,打給高層,打999,總之聯繫一切能聯繫上的人。”
那僱傭兵驚慌著答應了一聲,隨機照辦。一分鐘後他從一處營房裡跑出來沮喪的說:“頭兒,電話線被隔斷了,手機也打不通。那傢伙應該摧毀了附近的基站!”
與此同時,對講機裡傳來了僱傭兵們戰鬥時的呼喊聲。
“我看見他了,他在房頂!”
“開火,開火!”
“見鬼,這傢伙太快了!”
“打中了,我打中他了……他媽的,衝鋒槍子彈對那傢伙不管用。”
“喬逸!喬逸中彈了,掩護我!”
“啊……我的‘腿’!”
“頭兒,我們損失慘重,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
那方才打電話的僱傭兵聳動著後頭,結結巴巴的問:“頭兒,我們……該……該怎麼辦?”
那高級僱傭兵認真的看著他說:“切斷電話線,摧毀手機基站……這說明我們跟這傢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去庫房取武器,一定要幹掉那個‘混’蛋!”
問話的傢伙剛要點頭答應,他旁邊的另一名僱傭兵突然說:“幹!那是送死!”他指著對講機說:“你們都聽到了,那傢伙簡直就不是人!我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一分鐘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你打算臨陣脫逃麼?”
“算了吧周強!我只是一名僱傭兵,而且現在沒有任務在身。”說著,他轉身上了一輛汽車。發動的時候瞧見五級僱傭兵周強正掏出手槍指著他,他訕笑一聲說:“你知道你沒有權利這麼做……如果你願意,那就開槍好了。”說完,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周強。
周強要緊牙關,端著手槍的右手顫抖了半晌,突然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槍,而後惡狠狠的道:“如果還在陸戰隊,我一定會槍斃了你這個懦夫;
!”
“隨你怎麼說。”逃跑的僱傭兵順利發動了汽車,看著周強身旁的幾個同伴說:“我要走了,有人順道麼?沒有?那好吧,再見夥計們,祝你們好運。”
沒等汽車躥出去,先前打電話的僱傭兵突然舉起了手:“等等,算我一個!”
周強要緊牙關站在那裡,他知道整個營地已經完蛋了。這裡不是軍營,只是僱傭兵訓練營。這些為了金錢而戰的僱傭兵,為了賺取更多的金錢,把生命看得比所有人都重。他沒法在第一時間處決逃跑的傢伙,於是崩潰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就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一分鐘之後,那輛吉普車裡足足擠了六名僱傭兵,而後揚塵而去。
另外一邊,靠著超強的機動力,楊崢總算擺脫了大隊僱傭兵的糾纏。他快速的奔跑在房頂上,從一個房頂高高躍起,落在另一處房頂上。在他下方的身後,兩輛摩托車與兩輛焊接了通用機槍的吉普車緊緊追在後面。
機動車輛的速度比楊崢快,所以楊崢只能不停的改變方向,用以躲避他們的迫近。兩輛摩托車上的僱傭兵看起來接受過摩托車駕駛訓練,他們甚至可以鬆開方向把,雙手端著衝鋒槍朝楊崢‘射’擊。但摩托車只是難纏而已,真正的麻煩是那輛該死的吉普車。
車上固定著的通用機槍,發‘射’出的子彈可以輕易的擊穿楊崢厚重的鎧甲。
彈幕打在屋脊上,逐步的迫近著。眼看就要追上楊崢的時候,楊崢陡然一縱身從房頂上跳到了另一端的路面上。
“該死,他在那邊,幹掉他!”
房子的另一邊看起來是一處訓練場,場地上擺設著各種障礙物,甚至還有沙包堆砌而成的掩體。摩托車率先轉了過來,複雜的地形讓摩托車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車上的僱傭兵不敢託大,只能單手端著衝鋒槍搜尋著楊崢的蹤跡。
楊崢躲在一處兩端開口的破舊集裝箱之後,靠著間諜無人機提供的畫面判斷著敵我所在的位置。看著屏幕上代表摩托車的光點緩緩朝自己靠近,他估算了下速度,然後開始倒數。
“三……二……一,就是現在!”他驟然閃身出來,猛的掄起手臂,反應不及的車手被狠狠砸中了脖頸,那摩托車還在繼續前行,被擊中的騎手卻在空中來了個後空翻,重重摔在了地上。
另一輛摩托車轉了出來,發現楊崢之後立即朝楊崢掃‘射’。楊崢趕忙退回了集裝箱之後,那一連串的子彈打得鐵質的集裝箱叮噹‘亂’響,火星四濺。
剛剛閃身回來的楊崢還沒等脫離現場,就聽不遠處的衝鋒槍傳來了清脆的一聲咔噠聲。這意味著子彈打光了!
楊崢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他閃身出來端起機槍瞄準了那傢伙,扣動扳機,然後也傳來了一聲咔噠。
“幹!”楊崢咒罵了一聲,對面正在fā'lèng的騎手則常常的出了口氣。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那騎手開始重新給衝鋒槍上子彈,楊崢也如同猛虎一般撲了過去。那騎手重新上膛甚至只用了不到兩秒,但這對於他來說還是太久了;
。因為動力外骨骼輔助的楊崢僅僅只用了一秒便跨過了十米左右的聚集,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的面部。
頭盔正面的玻璃破碎開來,那騎手被打得倒飛出去三四米,撞在一處沙包掩體上,人事不知。
還沒等楊崢鬆口氣,兩輛掛載了通用機槍的吉普車一前一後的從拐角閃了出來。楊崢趕忙就地一滾,躲在了一處沙包之後。兩架機槍瘋狂的掃‘射’著,大口徑的子彈打得沙包千瘡百孔,沙子順著破口不停的流淌。背靠著沙包,楊崢‘摸’向背後的雙肩包……空了!裡面除了一枚手榴彈之外,什麼都沒有了。也就是說手裡的機槍成了燒火棍!
地上還有一把剛剛上好子彈的衝鋒槍,除此之外就剩下了藏在腋下的兩把手槍。但不論是衝鋒槍還是手槍,顯然對那兩輛該死的吉普車都沒法造成足夠的威脅。楊崢思索了一下,拉開手榴彈保險環,默數了三秒,朝著兩輛吉普車丟了過去。
轟的一聲,那枚手榴彈在一輛吉普車的近處爆炸。隨著衝擊‘波’的破片直接擊傷了車上的機槍手。不但如此,就是駕駛員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另一輛吉普車生怕楊崢還有另一枚手雷,隨即開始迫近著不停的移動。
重機槍咆哮著,壓得楊崢完全無法動彈。一枚子彈穿過了沙包,擦中了楊崢的信息頭盔。撞擊讓楊崢一陣眩暈,更倒黴的是那枚跳彈似乎擊中了信息頭盔的接收裝置,讓信息頭盔的顯示屏完全陷入了黑暗。
楊崢知道他不能再這樣待下去,也許要不了多久大隊的僱傭兵就會趕來,到那時候他就會徹底的完蛋。機槍還在有節奏的響著,估算了一下每次開槍的間隔,咬了咬牙,楊崢猛的從掩體裡衝了出來。
另外一邊的廢舊集裝箱距離很近,只有不到十米,但這一次幸運之神沒有眷顧楊崢。一枚機槍子彈擊中了他右‘腿’處的動力外骨骼。子彈是從側面‘射’擊來的,所以沒有給楊崢帶來額外的震傷,但卻讓右‘腿’的動力外骨骼突然罷工。
奔跑中的楊崢突然感覺右‘腿’一沉,反應不及的他陡然摔到在地。
“我打中那個王八蛋了……幹,沒子彈了!怎麼辦?”機槍手興奮的尖叫著。
駕駛員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吉普車的發動機轟鳴著,晃眼的汽車大燈將在地上翻滾著的楊崢鎖定,而後吉普車咆哮著衝了過來。
楊崢的情況糟糕到了極點,動力外骨骼右‘腿’的損傷遠不是罷工那麼簡單,似乎關節處發生了嚴重的問題,以至於讓他無法直起右‘腿’。他只能翻滾著,試圖躲避撞擊。
但一切都太晚了,那近在咫尺的集裝箱好似遠在天邊,汽車始終鎖定著他的所在,碰撞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碰撞發生的一瞬間,楊崢單‘腿’站立了起來,努力跳起,然後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車頭。一百五十公斤的體重,遠遠比不過自重三噸的吉普車。他只來得及用雙手緩衝了一下,跟著整個人飛出去七八米,一頭砸進了一堆汽油桶中間。
憤怒的僱傭兵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那機槍手掏出一枚手榴彈,拉開拉環用力投擲過去:“去死吧‘混’蛋!”
轟的一聲,手榴彈在汽油桶中間爆炸,跟著騰起了熊熊的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