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203 有救了?
203 有救了?
203 有救了?
時間倒退五分鐘。
“最後兩位是19。”
聽著衛星電話裡傳來的楊崢的聲音,黑短髮猶疑的說:“19?你確定?”他思索了一下,隨即衝著身旁的裕子點了點頭,對衛星電話裡說:“稍等。”
生怕鋼瓶裡藏著危險品的裕子返身走進了一間加固的房間,她將鋼瓶放在桌子上,小心的一次‘xing’輸入了六位密mǎ。當最後一位密mǎ輸入進去的時候,帶著面罩,穿著防護服的裕子在第一時間臥倒在地。她等了幾秒鐘,除了密mǎ鎖解開發出的滴滴聲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讓她長出了口氣,爬起來衝著玻璃牆外的黑短髮比劃了個大拇指,隨即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鋼瓶。
看見裕子無事,黑短髮立刻掛斷了衛星電話,又重新撥打過去,對著皮特說:“引爆,然後立刻回來。”
“明白!”皮特興奮的應了一聲,幾秒鐘之後,衛星電話裡陡然傳出一聲悶雷一般的炸響。黑短髮隨手掛斷了電話,笑‘吟’‘吟’的邁步走進了裕子所在的房間,迫不及待的問:“情況怎麼樣?”
裕子手中,鋼瓶的頂端已經打開,不停的著白‘色’的煙霧。裕子的左手在瓶口試探了下,隨即摘下面罩說:“沒有危險,這是昇華的製冷劑……看起來也許是乾冰。”
當裕子探出手打算掏出鋼瓶裡的東西的時候,卻被黑短髮搶先了一步:“讓我來!”
他一把抓過鋼瓶,小心翼翼的從中將一支試管拿了出來。將鋼瓶丟在一旁,舉起那支盛滿綠‘色’溶液的試管,平視著,黑短髮慢慢笑了起來:“你能相信麼裕子,這一瓶小東西價值一個億!哈哈……”
黑短髮得意的笑了起來,起初還很剋制,但幾秒鐘過後他的笑變得肆無忌憚。不但是他,就連他身旁的裕子也不可抑止的大笑起來。片刻之後,除了狂笑不止,他們還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哈哈……為什麼……哈哈……我停不下來了?”
“不……呵呵……不知道……頭兒……幹……乾冰裡……呵呵呵呵……‘混’合了笑氣……”
笑氣,化學名為一氧化二氮,無‘色’,氣味微甜。‘混’合在乾冰之中,很難發現它的存在。吸入人體會讓rén'dà笑不止,不但如此,還會逐漸麻痺人體的神經系統。
黑短髮很快就體會到了笑氣的第二點特‘xing’,當他試圖衝出房間的時候,他的右手已經麻痺,失去了知覺。握著試管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慢慢鬆開,而後在他絕望的目光中掉了下去。脆弱的玻璃與堅硬的地面碰觸,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那玻璃試管碎裂開來,裡面綠‘色’的溶劑流淌了一地。
跟著地面上也升騰起了白‘色’的煙霧,大理石的地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溶解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這根本就不是什麼rta;
!而是該死的強酸!
“……我要殺了你……哈哈哈……我要殺了你……”黑短髮古怪至極的笑聲穿透了玻璃牆,在房子內回‘蕩’著。
……
現在。
周杰夫重新回到了曾經那隻旅行袋的所在地……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大坑。爆炸的威力不小,足以保證將食物、水以及那一百萬現金徹底被毀掉。沙漠中燥熱的地表,形成了強勁的上升氣流,讓那些殘缺的鈔票還在半空中飄舞著,緩緩落下。
周杰夫吐了口氣,攤開手沮喪的叫道:“這可真好,一切都毀了!”
一張鈔票飄落到他眼前,他伸出手將其抓住。攤開看了看,鈔票已經被燒掉了大半。“幹!”他將殘餘的鈔票‘揉’皺,狠狠的丟在了地上。跟著開始低頭試圖尋找還算完整的鈔票,但這看起來很難,很快他就放棄了。不過他又有了一個新的主意……將兩張毀掉的鈔票拼接成一張完整的鈔票。
站在五十米外的楊崢衝著他喊道:“你在幹什麼?”
旅行袋所在的廢墟,楊崢之前已經仔細的搜查了一遍。他找到了半個塑料瓶子,一大塊帆布片,還有兩小包被爆炸衝擊‘波’吹出去幾十米遠的餅乾以及一張塑料包裝袋。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拿,包括地面上散落著的,還帶著火星的鈔票。
周杰夫揮了揮手中的半截鈔票:“挽回損失!”看著遠處楊崢比劃了下中指,隨即轉身離去。周杰夫誇張的張開雙臂:“怎麼了?我現在身上一‘毛’錢都沒有!”
周杰夫覺著自己的損失大了。半個月前他覺著一個億正在朝他揮手,一天前一個億變成了一百萬,現在……他仔細清點了下,手頭的全部半截鈔票加起來頂多有一千塊。而且這東西是人民幣,現在他們身處墨西哥,天知道墨西哥的銀行會不會為大明人民幣提供殘幣兌換業務……也許他該找個膠帶將這些殘缺的鈔票黏起來?
不管怎麼說,他的損失太大了。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抱怨的。他如同狗一樣耷拉著舌頭,喘著粗氣追上了楊崢,安靜了片刻之後不迭的抱怨聲一股腦的來了。
“你能相信麼?半個月前我還覺著自己會變成億……額,千萬富翁。”周杰夫的話沒有得到楊崢的回應。這裡是沙漠,確切的說是美洲最大的沙漠奇瓦瓦沙漠的一部分,地表的溫度在持續攀升著,也許當太陽昇到最高點的時候,地表溫度會飆升到六十度。
六十度,這意味著你將生‘雞’蛋丟在沙子裡,不用多久就會熟了。在這種惡劣中說廢話,那簡直太奢侈了。楊崢緊閉著嘴巴,悶著頭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沙子裡。
沒一會兒,周杰夫突然說:“真是便宜那個王八蛋了……我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群傢伙是誰。”等等,周杰夫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楊崢剛才說過,他的便宜不好佔。於是他問:“你剛才的意思是說……”
在損失水分與耳朵繼續被折磨之間權衡了半晌,楊崢覺著周杰夫那張嘴比這沙漠還要煩躁。於是他不耐煩的說:“是,加了點作料……乾冰了‘混’合了一氧二化二氮。”
“一氧二化二氮?那是什麼?有毒?”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周杰夫可以肯定,那玩意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開始幸災樂禍,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沒超過兩秒鐘,他陡然愣住,看著楊崢說:“等等等等……你可不知道黑短髮會突然冒出來……這東西不會是用來對付我的吧?”
楊崢沒有回答,看起來更像是默認了。周杰夫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開始憤怒:“我的上帝,我可是你的搭檔,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搭檔?用毒氣?”
“不是毒氣,是笑氣……吸入之後就會大笑不止,如果過量就會引起神經麻痺。醫學上有一陣用來手術麻醉,而牙醫直到現在還在用它。”
“真的?”
“當然。”
“那好吧。”周杰夫鬆了口氣說:“我暫時原諒你了。但我覺著你應該感覺愧疚……接了你的電話我立刻從上海飛到特區,然後‘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給你湊齊了那些武器裝備。生怕你會死掉,我還大半夜的趕過去救你。而你缺這兒對我!”
“得了傑夫,你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怨‘婦’。”
“怨‘婦’?你說我像怨‘婦’?”
“恩,而且還是‘欲’求不滿的怨‘婦’。”
周杰夫砸了砸嘴:“也許吧……我相信任何一個人丟了到手的一個億,都會變成怨‘婦’。”他思索了下,惡狠狠的說:“還是太便宜那傢伙了。不過是像個瘋子一樣大笑上一天就可以拿到一個億。我寧願現在中招的人是我。”恐怕真要這樣,周杰夫這廝沒有笑氣也會咧開大嘴笑上半個月。
“我要是你就不這麼想。”楊崢有氣無力的說:“鋼瓶裡的試管裝的是強酸。”
“你又騙我?”
“恩,沒錯。”
周杰夫憤怒了片刻,隨即高興起來:“啊哈,這可真好!這麼說真正的rta還在你的手裡?聽我說夥計,這一次我保證不會出現任何差錯。讓阿爾奇德那個‘混’蛋見鬼去吧,我找我的法國朋友幫忙,一定會找到合適的買家。”
楊崢抬頭看了眼毒辣的太陽,說:“別想了,傑夫。”
“那可是一個億,不,最起mǎ一億兩千萬。”
“我說,別想了傑夫。”
正在發癔症的周杰夫總算聽到了,他看向楊崢:“為什麼?”
“第一,我們現在身處沙漠中心。該死的太陽就在腦袋頂上,我現在都分不清東南西北。能不能活著走出沙漠還是兩說。”
周杰夫四下張望了下,只見到處都是漫天的黃沙,完全看不到邊際。他長出了口氣,有些喪氣的說:“你說的沒錯。還有第二點麼?”
“第二點是,真正的rta已經被我毀了。”
“你在開玩笑?”不等楊崢回答,周杰夫立刻叫道:“我的老天,那可是一個億;
!”
“謝謝你的提醒,離開沙坑的時候你就告訴過我那東西最少可以賣出去七千萬。”楊崢喘了口氣說:“可那東西不太好保存……沒多久那東西就從綠‘色’變成了黑‘色’。你覺著變質了的rta還值一個億麼?”
“你居然讓到手的一個億長了‘毛’?真是……見鬼去吧!”
周杰夫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一個億徹底沒了指望,他覺著自己的人生黯淡無光。這裡是奇瓦瓦沙漠的中心,一路走下去除了沙子,什麼都有。
毫無疑問,這裡是荒無人煙的不‘毛’之地。氣溫終年維持在三四十度,降水少的可憐,每年只有在夏季季風吹來的時候才會給這片沙漠帶來一些降水。但降水少的可憐,平均只有25毫升。
雨水會迅速被幹涸的沙漠吸收掉,在五、六米的地下匯聚成地下河。但想要在沙漠裡挖出地下河,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高溫,酷熱,脫水,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如果沒有定位系統或者指南針,你永遠都沒法保證自己在沙漠會走出去一條直線。
楊崢從老兔子張明澄那裡學到會一些求生技能。他知道如何在雪域裡走出一條直線,這一辦法同樣適用在沙漠裡。於是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向右偏轉大概五度。
高溫,沒有遮擋物的暴曬,迅速蒸發著人體的水分。兩個小時之後,周杰夫與楊崢如同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他們的嘴‘唇’乾裂開來,汗流浹背。
“我快渴死了!我們必須得想點辦法!”
“別抱怨了,留點力氣趕路吧。”
辦法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才出現。一條大概兩人寬的小峽谷橫亙在了他們的面前。最妙的是,峽谷的兩側都長著仙人掌。而從峽谷上方張望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水源。
峽谷可以遮擋毒辣的陽光,水源可以補充水分。他們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峽谷裡,直到太陽落山,氣溫下降之後再上來趕路。
“啊哈,天無絕人之路!”
周杰夫欣喜的叫了一聲,跟著慢慢攀援著下落谷底。峽谷不深,大概只有四五米。而比他更早,楊崢率先下到了谷底。
周杰夫捧了一把水源就要送到嘴邊,卻被楊崢一腳踹倒在了一邊。
“你幹嘛踢我?”
楊崢指了指水裡,說:“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碰這些水。”
順著楊崢的手指看過去,只見那狹長的水窪盡頭,浸泡著一頭土狼的骸骨。
“幹!”周杰夫懊喪的甩了甩手,試圖將手上的水甩掉。動物屍體**,會滋生大量的病菌。喝下這麼髒的水,也許會讓他患上痢疾。在這種不‘毛’之地患上痢疾,那就等於被宣判了死刑。
楊崢淌水走過去,檢查了一下那土狼的屍骨。隨即,發現土狼的左‘腿’掛著一支夾子,夾子還連著長長的繩子;
。看起來土狼是中了獵人的陷阱,而後咬斷繩子一路逃跑到了這裡。他將繩子與夾子取下,想了想又拿了幾塊土狼的‘腿’骨,這東西沒準會有用。
“我們該怎麼辦?”
楊崢思索了下,取出那半截塑料瓶,裝滿了水,跟著又將塑料包裝袋覆在了上面。遞給周杰夫說:“想喝水的話就送上去。”
“沒問題,‘交’給我啦!”周杰夫‘舔’了‘舔’嘴‘唇’,他已經明白楊崢想做什麼了。
暴烈的陽光之下,塑料瓶子裡的水被迅速蒸發,凝結在塑料包裝袋上。周杰夫就躺在一株仙人掌之後,張開嘴,任憑水滴順著包裝袋流淌進他的嘴巴里。
水源的問題解決了,兩個人隨即躲在了峽谷下面。比起上面,峽谷裡起mǎ要低上幾度,而且還沒有陽光暴曬。
時間匆匆流逝,下午的時候,他們隱約聽到了直升機的聲音。周杰夫爬上來卻一無所獲。楊崢猜,也許那直升機是黑短髮派來的――就如同周杰夫說的那樣,到手的一個億飛了,黑短髮現在一定恨透了自己。
當夕陽西下的時候,沙漠裡的氣溫總算不那麼酷熱難耐了。楊崢與周杰夫爬出了谷底,選定了方向開始趕路。出發之前他們吃光了餅乾,最大限度的喝飽了水。因為只有一支瓶子,所以他們無法收集水源。
太陽落下,繁星滿天。
楊崢與周杰夫更喜歡晚上,因為滿天的星斗會為他們指明方向。
一路向北,他們漸漸走出了黃沙漫天的沙漠中心。沿途慢慢出現了綠‘色’的植物,這是好事,說明他們會比昨天更加容易的找到水源。但同時也很糟糕,那些該死的仙人掌會沾在你的衣服‘褲’子上,一不小心還會將人刺傷。
他們甚至還發現了一個小河‘床’。雖然乾涸了,但挖開河‘床’表面就會‘露’出下面溼潤的泥土。可真正見到水源,那是足足深挖了一米深之後的事兒了。清晨時分,他們又遇到了一個難題。另一道橫亙的峽谷擋在了他們面前。如果繞路的話,起mǎ要多走上二十公里。
太陽就要出來了,沙漠中如果想生存,每天至少要喝掉四點五升的水。他們不想多走二十公里。楊崢思索了下,隨即用捕獸夾做了個抓鉤,將繩子固定在抓鉤上,又用土狼的骨頭‘插’在繩子的活結上。跟著從粗繩子的一段‘抽’出一根細繩子鏈接在骨頭上。
這就是簡單的滑降工具了。靠著在上一個峽谷裡的意外收穫,兩人順利的越過了峽谷。
跟著另外一個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消息出現了……他們在沙漠裡發現了一道車轍。順著車轍追下去不過一公里,站在一座平頂山上,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遠處停著兩輛皮卡。
“啊哈,我們有救了!”周杰夫迫不及待的招手呼救。
他旁邊的楊崢卻沒有那麼興奮。靠著超強的目力,他清晰的看到車旁的那些rén'dà多持有槍械,而兩個傢伙正在幾名持槍者的監督下,磨磨蹭蹭的挖著墓‘xué’……三尺寬六尺長,那玩意怎麼看怎麼是墓‘xué’。於是他說:“我覺著我們還是應該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