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227 老兔子的恩惠
227 老兔子的恩惠
墨西哥灣,勇氣號航母。
“以上就是全部。”面對著與會的盟國官員,陳妙舞環視一週,最後說:“先生們,那羅阿卡特爾那個自大狂只是個被丟出來的小卒子,而且在失去v88之後他已經完蛋了!我們的目光應該更長遠,放在更應該關注的人身上。”
少將石勝文皺了皺眉,問:“陳‘女’士,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妙舞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大屏幕前,通過觸控很快調取了一張畫面,指著那有些‘陰’鬱的臉說:“弗拉基米爾・諾維科夫,cia懷疑他不但親手將v88運送到了墨西哥,還全程參與了那羅阿卡特爾針對cia華雷斯基地的攻擊。而他只是西拉耶夫的一個走狗……”說完,陳妙舞意味深長的看了肖飛毅一眼。
“西拉耶夫又是誰?”石勝文不解的問。
迎著陳妙舞的目光,肖飛毅沉‘吟’了一下,說;“伊姆蘭・西拉耶夫,曾經是kgb派駐烏克蘭的情報頭子……十年前在é'guo的大清洗中潛逃,目前行蹤詭秘。”事實上西拉耶夫絕沒有肖飛毅說的那麼簡單。
西拉耶夫早年加入kgb,曾經是大明帝國無比痛恨的敵人。在其主持烏克蘭情報期間,大明以及北約各國在東歐地區的情報網絡遭到了毀滅‘xing’的打擊。西拉耶夫為人狡詐,心狠手辣,‘xing’格偏執而多疑。大明帝國海外情報中心有一份威脅分子名單,西拉耶夫的危險等級曾經一度排在了第四位,猶在俄羅斯總書記之上!
北約各國不止一次的策劃、執行針對西拉耶夫的暗殺,但這傢伙就如同一隻狡詐的狐狸,居無定所,幾乎從不在同一個房子裡待上超過二十四小時;
。於是乎許多暗殺計劃甚至還沒有開始執行便胎死腹中,少數成行的沒有一個成功。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英國佬乾的,他們派出的特工在一千一百米外用狙擊槍擊中了西拉耶夫,但那枚子彈只帶走了西拉耶夫的一隻右手。從那之後,西拉耶夫成了一個隱形人,北約各國的情報機構完全無法‘摸’清西拉耶夫的動向。而與此同時,西拉耶夫針對北約各國的報復,甚至一度讓北約在東歐地區的情報網絡陷入了癱瘓狀態。
包括海外情報中心在內的北約各國情報機構,一度認為西拉耶夫會是另外一個尤里・‘波’‘波’夫――一個讓文明世界深惡痛絕的劊子手。但事實證明,歷史往往比小說還要傳奇!十年前的俄羅斯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大清洗,無數的gāo'guān、軍官被‘波’及,被上臺的政治對手冠以各種罪名,或者流放東西伯利亞,或者直接執行槍決。
大清洗從莫斯科輻‘射’開來,很快‘波’及到了烏克蘭。伊姆蘭・西拉耶夫立刻就嗅到了危險的味道,這傢伙趕在kgb逮捕他之前逃出了烏克蘭。海外情報中心曾想拉攏西拉耶夫,只可惜西拉耶夫已經變成了一頭受傷的狼,海外情報中心‘花’費了巨大的力氣,始終也沒找到西拉耶夫。從此西拉耶夫成了一個幽靈,你想找他的時候,會發現那簡直就是大海撈針,根據殘存的蛛絲馬跡完全找不到他;當你想放棄的時候,他又會突然出現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
值得慶幸的是,西拉耶夫似乎成了一名堅定的反俄、反德分子,有證據表明六年前的車臣事件與之有些密不可分的干係。海外情報中心還懷疑西拉耶夫曾在土庫曼與海外情報中心有過短暫的合作,給了試圖南下的é'guo佬一個深刻的教訓。但那只是猜想,因為至始至終也沒人見到過西拉耶夫本人。
而陳妙舞之所以盯著肖飛毅,理由正是因為這一點。cia認為西拉耶夫已經成了海外情報中心豢養的一頭惡狗,而諾維科夫則是西拉耶夫的走狗……於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出現了。大明帝國豢養的惡狗的走狗,涉嫌導演了針對明、美兩國的墨西哥導彈危機。
作為一名還算單純的軍人,石勝文少將並不知道這些隱含的內部,如果可能,他也不想知道。但這並不代表他瞧不出來個中隱含的意思。在一個正常的國度裡,將軍永遠都是稀有的產物。因為當一名合格的將軍,不止要有合格的軍事素養以及足夠豐富的軍事履歷,還要具有必要的政客素質。
而政客最為重要的一個素質就是察言觀‘色’。察覺到陳妙舞意有所指,石勝文少將皺了皺眉頭,說:“恩,我想陳‘女’士應該將這些猜想寫成文件遞‘交’給聯軍司令部。你知道,我們匯聚在這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完成我們的使命――發起對奇瓦瓦沙漠的軍事行動。”頓了頓,他說:“美軍什麼時候越過邊境?”
陳妙舞看了看大屏幕上的時間,說:“七小時之後。”
“很好!第五艦隊會嚴格執行聯軍司令部的命令,在美軍發起攻擊前,派出艦載機對那羅阿卡特爾的重要軍事目標進行毀滅打擊。”石勝文站起身,晚了一秒,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站了起來。環視一週,石勝文說:“先生們,請返回各自的崗位去準備吧。散會!”
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下,石勝文少將帶著自己的隨從快步離開了會議室。在少將離開之後,與會的諸人開始散‘亂’的離開會場。
陳妙舞就站在大屏幕旁,抱著胳膊,意味深長的盯者收拾東西的肖飛毅;
。在後者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陳妙舞用低沉的聲音說:“也許我們該試著真誠一些。”
肖飛毅定住身子,愣了愣,而後疑‘惑’的說:“搞情報的……什麼時候需要真誠了?”瞟了陳妙舞一眼,肖飛毅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你們是在養虎為患!”
陳妙舞的喊聲從背後傳來,讓肖飛毅的身子只是頓了頓,隨即消失在了會議室的‘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陳妙舞長長的嘆了口氣,毫無疑問,她的小聰明沒有起作用。那個叫肖飛毅的城府比她預想的要深。但她並不失望。刺探肖飛毅對西拉耶夫的反應只是臨時起意,與她此行的任務毫無干係。
她轉身埋頭開始整理自己的文件,卻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肖飛毅去而復返,於是滿含希冀的轉頭看過去,然後臉上的神情隨即僵持起來,失望之‘色’一閃而過。“是你?”
一身土黃‘色’的沙漠‘迷’彩,吊兒郎當的靠在‘門’楣上,臉上永遠是那副似笑非笑,極盡挑逗、有些討人厭的‘花’‘花’公子德行。也許這副樣子對某些乖乖‘女’或者壞‘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但陳妙舞既不是乖乖‘女’也不是泡夜店尋求刺‘激’的壞‘女’人,所以在接觸了半個小時之後,很快她就開始討厭起了眼前的這個傢伙――南哲。
“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兒?”陳妙舞心不在焉的說著,埋頭繼續整理文件。兩個小時之前他們談過一次,開始的幾分鐘南哲這傢伙還一副關心朋友生死的正經樣,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傢伙很快就將注意力從楊崢的行蹤轉移到了陳妙舞的三圍上。
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耳光怎麼會居然如同x光一般的穿透‘xing’。隔著單薄的夏裝,在南哲那詭異的耳光注視下,陳妙舞甚至覺著自己的衣服就是擺設,她整個人如同tuo'guāng了一般坐在對方身前半米處。饒是身為特工的陳妙舞有著遠超一般人的心理素質,在南哲那有形的耳光注視下也分外彆扭、難受。
於是陳妙舞生平第一次逃走了,她找了個藉口,結束了那次談話。事後她才發現事情的微妙。南哲是陸軍雪狼突擊大隊的軍官,而她則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一名特工。雖然她被派來充當聯絡員,但在無人監控的情況下,一名大明現役軍官與cia特工明耳張膽的‘私’下里接觸,而勇氣號上的所有人――包括海外情報中心的肖飛毅等人――卻對此熟視無睹……真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很難想象一名陸軍上尉有如此大的能量,甚至可以讓海外情報中心的傢伙們裝聾作啞。直到此時她才回想起楊崢似乎提到過南哲的名字,那應該是大明帝國一個古老家族的繼承人。
靠著‘門’楣,南哲呲牙笑了笑,挑逗‘xing’的打量了陳妙舞一番,說:“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張照片能借我掃描一下麼?”
陳妙舞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南哲撓撓頭說: “你知道,關心楊崢生死的傢伙不止我一個……”
正在收拾文件的陳妙舞,隨手將那張從衛星上拍攝到的照片拍在了桌子上,而後問:“楊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實際上這個問題兩個小時之前陳妙舞就想問了,只是南哲那如同刀子的耳光實在令人太不舒服了,以至於陳妙舞甚至忘記了想要問的問題。
“你這個問題很複雜;
。”南哲皺著眉頭開始在腦海裡試圖找到一個可以恰當的描述楊崢的詞彙。這似乎很難,以至於在他沉思了大概五秒鐘之後才開口說:“他是個白痴!”
“一個白痴?”
“沒錯!”南哲無比肯定的說:“一個瘋狂的白痴!”隻身一人對抗海外情報中心、東廠與保護傘派出的殺手,‘女’友受傷之後乾脆追到特區,一槍打爆了吳夫人的腦袋,跟著血洗密雲訓練營……能幹出這種事兒的不是瘋子就是白痴,南哲覺著楊崢身上同時具各了這兩種素質。
“怎麼講?”
陳妙舞試圖繼續探究下去,她對楊崢的一切都很好奇。但南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原本臉上的那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消失無蹤,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花’‘花’公子德行。“你想知道?”南哲如同變戲法一般,右手突然多了一支玫瑰‘花’:“不如打完這場仗一起吃個晚餐?我保證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陳妙舞皺了皺眉頭:“再說吧。”隨即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南哲嘿然一笑,慢悠悠走過去抓起那張照片,用手指彈了彈,低聲自語道:“算上這次小爺欠你的算是還清了。”說完,他迅速將照片收起來。返回自己的船艙,通過雪狼突擊隊的專屬信道將照片傳輸回了大連。兩個小時之後,一份快遞從雪狼突擊隊的營地寄出,收件人赫然是楊崢的‘女’友――趙燦辰。
“嗝……”楊崢打了個飽嗝。
那拉美血統的空蛆麻木的看著他,用彆扭的漢語問:“還要麼,先生?”她推著的餐車上疊放著八盒空空如也的例餐,算上楊崢剛剛吃光的,空蛆很難想象一個正常的人類是怎麼吃掉這些東西的。她的目光一會兒停留在楊崢的臉上,一會兒停留在他的肚子上,似乎在試圖搞清楚那些食物的去向。也許她在懷疑楊崢的肚子裡存在一個黑‘洞’
“謝謝,我吃飽了。”楊崢的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例餐很美味,能給我一杯清水麼?”
拉美血統的空姐耳光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正在忙碌著的同事瑪利亞。自從瑪利亞負責烹製例餐以來,這是三年來頭一次出現例餐被吃光的現象。
不管怎麼說,楊崢總算是吃飽了。例餐已經被吃光了,如果楊崢繼續吃下去,那她們這些空蛆有人就得餓肚子了。
微笑了一下,空蛆迅速為楊崢倒了一杯清水,隨即推車離開,路過瑪利亞身旁的時候還與之低聲細語的幾句。
感受著胃部的充實,楊崢開始小口的喝著清水。飛機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降落了,而他卻對現在的局面依舊一無所知。張明澄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墨西哥的沙漠裡?為什麼將v嬲的目標鎖定在危地馬拉?為什麼突然襲擊自己,‘抽’取了自己的血液?這一切的一切楊崢都不知道。
他思索著,而後隨即回想起了諾維科夫的話……他的血很值錢。rta真正值錢的並不是對線粒體的強化,而是作為載體的病毒。那種病毒必定具各極強的侵入人體免疫系統的能力,同時又不會具有對人體太大的危害、副作用。最為重要的一點是不能大範圍的傳播、變異。
線粒體的變異已經被寫在了基因裡,通過血液裡的細胞就能發現線粒體的變異;
。而如果作為載體的病毒真的還存在自己的身體裡,那就意味著得到自己的血液,就會得到全部的rta……換句話說,自己的血液價值一個億!
一個億很‘誘’人,但身為通緝犯的老兔子張明澄,即便拿了那一個億又怎麼樣?他甚至都沒什麼機會‘花’出去!而且楊崢知道老兔子張明澄並不缺錢。他曾經在林克的實驗室裡看到過一把高‘精’度狙擊槍,林克說那把槍價值六萬人民幣,一發子彈就值十塊錢。
在北海小木屋的地下室裡,楊崢曾經看到過這把槍,並且拿著這把槍在一週的時間裡打出去兩千發子彈。而類似的槍械,在小木屋裡還有很多。再有,恐怕類似小木屋這樣的存在還有很多。
所以老兔子張明澄不缺錢,多一個億不但不會讓他的日子好過,反而會讓通緝他的那些機構通過黑市‘交’易重新盯上他。於是問題來了,他‘抽’自己的血幹嘛?
疑團太多了,楊崢完全理不出頭緒。
楊崢開始皺眉,隨即一個新的問題浮現在心頭……他是怎麼上的飛機?首先他沒有任何證件,其次……機場會准許老兔子把昏‘迷’不醒的自己抬上飛機?
他開始翻找自己的口袋,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很快,他從衣袋裡翻出了一疊東西。護照、駕照……還有一枚警徽以及jing'chá證件!
翻開來,證件上的照片無疑就是自己。只是面部似乎通過電腦加工過,頭髮更短,整個人也看起來更加成熟。姓名一欄裡,赫然寫著自己的新名字:簡森。而那本jing'chá證件,頒發的機構居然是國聯。也就是說,他的掩護身份是國際xing'jing。
老兔子這是什麼意思?如果僅僅是將自己送出墨西哥,只要一本護照就夠了,餘下的駕照、警徽以及警證完全沒有必要。
他繼續翻找,除了找到了錢包裡找到了最小面額都是十萬的不知名貨幣,除此之外就再沒什麼別的東西了。
楊崢對著這些東西皺眉思索了半晌,瞧見身旁的胖子正好奇的看過來,他先後用漢語與英語問:“夥計,你瞧見我是怎麼上飛機的麼?”
胖子疑‘惑’的用生硬的漢語說:“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我是被人送上來的,還是自己一個人走上來的?”瞧見胖子詭異的看著自己,楊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解釋說:“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有些事記不清了。”
胖子釋然,然後無比肯定的說:“你一個人走上來的,我就跟在你後面。上了飛機你躺下就開始睡……”
自己一個人走上來的……這簡直太糟糕了!那只有三種可能:第一,自己真的患上了間歇‘xing’失憶;第二,該死的老兔子對自己使用了某種‘藥’物。楊崢看過這種報道,說是罪犯用某種‘藥’物,讓受害者自行提光賬戶裡的所有錢,然後‘交’給罪犯;最後一種可能最難讓人接受……自己被人催眠了!
“該死的老兔子!”他憤懣的咒罵了一聲。
與此同時,機長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飛機已經抵臨‘波’哥大上空,馬上就要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