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法外 558 松林追擊
558 松林追擊
“對方有幾個人?聽見他們說話了麼?”
回應楊崢的是朱迪璇的連連搖頭。彩虹文學網,一路有你!
這實在太糟糕了,楊崢覺著自己就是個衛生棉,位置不錯,但時間不對!不用想也知道,這一次他又捲入了麻煩的漩渦,而且還是朱迪璇這丫頭引來的。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對方的目標是朱迪璇,怎麼會在殺了田宇洋與曼姐之後就撤走,而沒有仔細搜尋整座房子。那道門雖然隱秘,但只要仔細查找就一定會找到。
楊崢皺著眉頭思索著,然後恍然大悟。殺手的目的也許根本就不是朱迪璇,而是自己!他昨天已經來過一次這裡,在會客室裡留下了足夠的指紋與腳印樣本,如果那把手槍上拓印上自己的指紋,那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證據鏈了。幹這事兒的一定是個老手,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且根據田宇洋死時的表情來判斷,她肯定認識殺手。
外面的警笛聲越來越近,難道殺手的目的僅僅是讓警察把自己關起來?楊崢覺著有些不可思議。他可是FIC最出色的特工,即便警方逮捕了自己,FIC方面也肯定會出面斡旋,將自己轉入FIC系統進行審問。這種審問跟之前楊崢經歷過的內部審查沒什麼區別,無非是反反覆覆的盤問事情經過。
即便所有證據都指向楊崢,但首先他沒有殺人動機,其次……還有面前這個活蹦亂跳的朱迪璇為自己作證,所以構陷的結果頂多就是讓自己一個月內或者更長的時間裡煩不勝煩。
事情會這麼簡單麼?
思索中的楊崢眼神有些異樣,朱迪璇有些心慌的問:“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怎麼每次遇到你都會麻煩上身?”楊崢脫口而出。
“啊?”
“沒什麼,”楊崢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問題的好時候,他可不想落到警察手裡:“我得離開這裡。”
朱迪璇從驚嚇中慢慢平復,站起身用力點頭:“好,我跟在你後面。我知道地下室有另一個出口,通向房子後面的樹林。”
另一個出口?這可解決楊崢的麻煩了。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問題:“呃……我覺著你還是留在原地比較好。別忘了你可是大明公主,又是國民偶像。我想就算人是你殺的,那些警察也不會為難你。”
楊崢的話讓朱迪璇變了顏色:“不,不是我殺的。”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衝著朱迪璇點點頭:“雖然我很期待皇室晚宴,可我想恐怕又得延期了。再見。”
“等等,我怎麼辦?”朱迪璇急切的朝著楊崢的背影喊著。
楊崢只是揚了揚手,頭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話:“警察會幫你的!”
楊崢加快了腳步,不到一分鐘就看到了樓梯。樓梯是金屬製成的,他走到最上面,用肩膀撞開門,門外清新的空氣頓時湧入。房子的後面看起來是一個廢棄的直升機停機場,可能是房子的前任主人留下的。那柏油碎石路面上,雜亂丟著一堆大大小小的樹枝,覆在其上的白雪好似凝固了的湖面。他小跑起來,衝進機場盡頭濃密的松樹林。
楊崢摸向自己的口袋,這才發現手機落在了車裡。而那輛車就更別想了,恐怕現在已經有警察將其包圍起來。他想著從外圍繞上一大圈,走出警方設置的封鎖線,然後到公路上。不過他首先得清理掉身後的腳印,以及遺留下的氣味,因為他已經聽見了犬吠聲,警方動用了警犬。
報警的是朱迪璇?似乎不大可能。房子所在的位置太偏了,正夾在兩座山峰中間,昨天的時候楊崢就發現這裡的信號很糟糕,而地下室就更不可能有什麼信號了。如果不是朱迪璇報的警,那又是誰幹的?殺手?
等等……如果殺手的目的是自己,那說不定那傢伙陷害自己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自己引入這片樹林?奔跑中的楊崢放慢了速度,朱迪璇的出現擾亂了他的判斷,如果他留下來的話沒準事情會更好辦。但現在他回頭張望了一下,幾乎望不見房子顯然已經太晚了。
如果猜想成為可能,那這片松林就是佈設好的口袋,從自己進入的那一刻起,口袋必然會紮緊。
伏擊?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進入松林的一剎那楊崢馬上就有了回到北海湖畔的感覺。他在這裡如魚得水,即便他只有一把彈簧刀。
現在他可以不用考慮腳印跟警犬的問題了,因為這已經成了伏擊者的麻煩。楊崢在有刺的矮樹叢中曲折前進,到了一座小山脊上,站在兩顆杉樹之間,仔細聆聽。他要先聽清楚這個環境在正常情況下的聲音,藉著只要有不尋常的聲響出現,他馬上就能發現。他知道敵人極可能就在附近,所以停下來的時候一定會找到遮蔽物,躲避可能射擊過來的子彈。
在山脊遠處的那一側,地勢變得想當險峻,一路上也愈來愈多岩石,再加上覆蓋其上的積雪,讓楊崢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他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下了山脊。面前橫亙著一條蜿蜒的小河,河水已經結冰,上面覆蓋著一層白雪。初冬時節,特區的氣溫剛剛降到零下,楊崢不確定河水是否已經凍實,所以他轉而沿著河水下游的方向前進,尋找著狹窄處越過去。
楊崢始終沒聽見什麼異常的聲音,可見伏擊者沒跟上來,或者正在為自己遺留下來的腳印而頭疼。然而在他放鬆的時候,攻擊突兀的來了。
攻擊來自他的上方,他沒聽見聲響,但感覺到了光影的變化,然後就是一股重量把他壓倒在了河面上。薄弱的冰面根本經不住楊崢的體重,頓時破裂出一個大坑,楊崢整個人陷入了水中。
對方躍入水中,持續施加壓力,力量大得很,幾乎快把楊崢的身體跟肺給壓碎。正當楊崢掙扎著露出頭要呼吸時,攻擊者抓著他的頭,用力撞向河**光滑的石頭上。楊崢偏了下頭,躲開了石頭,頭部再次浸入冰冷的河水裡。
緊接著,楊崢感覺他的腎臟又捱了一拳,這讓他吐出了肺裡所有的空氣。
受到這波攻擊,楊崢不但沒有緊繃,反而讓身體保持鬆弛。同時,他也沒有反擊,二十將手肘夾在兩側,直到身體達到最鬆弛的狀態。
他硬撐起手肘,轉動軀幹。等他猛的轉過身,他用手掌邊緣向外向上揮動。壓在他身上的重量一消失,他馬上就呼吸到了空氣。
冰冷的河水衝過他的臉,模糊他的視線,楊崢只能看到對方大概的輪廓。他揮拳發動攻擊,但什麼也沒碰到,只剩下空氣。攻擊他的人就這麼突然出現,又突然的消失。
楊崢站在那裡,目光冰冷的巡視著,試圖找到那個襲擊者。他剛才那一下擊在了襲擊者脖子左側,力量很足,尋常人中了這一招即便不休克也會短暫失去行動能力。但襲擊自己的那傢伙不但能動,而且行動如風,眨眼睛就失去了蹤跡,這實在太讓楊崢意外了。
他回想著襲擊者剛才的手法,那不是軍隊手法,也不是傳統的武術技擊,更像是脫胎於印度絞殺法的一種變形。除此之外,襲擊者的速度與力量幾乎跟楊崢不相上下,甚至抗擊打能力還要超過他……一個超人嗎?
楊崢的身體綜合素質已經超過了人體極限,能跟他差不多,只能說明對方也是個超人。
良久,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嘟囔了一聲:“RTA!”只有三種可能:第一,有人研發了新載體,同樣可以如同RTA那樣在基因層改變人體,讓人體更強壯;而另外兩種可能全部都是RTA本身。或者是來自保護傘公司的RTA,或者是FIC失竊的RTA。
楊崢更傾向於最後一條。算算時間,距離RTA失竊已經過去了二十幾天,不論冒牌貨將原液送去了哪裡,這麼久都足以讓那些傢伙製造出一個跟自己能力相當的樣品了。
對方沒有使用槍械,如果剛才那傢伙直接在背後打黑槍,楊崢絕對難逃一劫。但那傢伙沒有這麼做,難道……他找上自己的目的是為了測試,看看樣品與自己究竟誰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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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倉直人喘著氣,倒在一棵樹後覺得快吐出來了。他試著讓空氣通過喉嚨周圍抽搐的肌肉和瘀傷的肋骨。他心裡既驚訝又憤怒,過了好半天,他才勉強讓呼吸恢復正常。左手輕輕按摩著剛剛被楊崢擊中的部位,那不是隨便亂打的,二十經過計算,高手級的反制動作。
巖倉很納悶,突然舉得有股恐懼湧上心頭。楊崢是個危險人物,他根本就不想一個正常的特工。他經歷過無數次的強佔,能夠找出彈道,不但能在荒野中追蹤目標,還有極強的徒手搏擊能力。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作為職業殺手,巖倉直人出道五年來執行過上百次的任務,只失敗了一次。正是那一次的失敗,差點讓他成了廢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一個東歐人找上了門。對方承諾會讓巖倉恢復如初,但必須得為其服務一段時間。
巖倉直人深吸一口氣,摸索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打開,從裡面倒出一枚紅色藥丸與一枚藍色藥丸,丟盡嘴裡仰脖吞服。對了,就是這些紅色跟藍色的小東西,才讓那個東歐人從不擔心自己會失控。
接受注射後,巖倉直人熬過了痛徹心扉的七十二小時。幸運的是他挺了過來,而與他同批接受注射的傢伙,很多直接爆體而亡。痛苦的哀嚎聲中,注射者渾身的肌肉湧動著,好似裡面遊走著老鼠;眼球突突著;膚色變得如同鮮血一樣紅。再接下來整個人變成了炸彈,不大的爆炸聲中血肉橫飛,噴湧出的鮮血瞬間將整個醫療室染紅……那景象巖倉直人一輩子都不會忘!
三天前,確認他已經渡過適應階段之後,東歐人給了他第一個任務。幹掉FIC特工,楊崢。敵明我暗,巖倉以為這只是個簡單任務。現在他才發現,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開始後悔了,早知如此他應該使用手槍的。哪怕引來了警察,他也有極大的機會在松林裡突圍出去。
吞服了穩定藥劑之後,巖倉開始思索,謀劃著下一步計劃。如果想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過一點,那他絕不能讓目標走出這片松林。
田宇洋房子邊界的山脊上,有個壯漢正站在蜿蜒的路旁,透過望遠鏡看著楊崢。他的臉很寬,像顆甜瓜,顯然是個斯拉夫人。他左手的指尖呈泛黃色,因為他抽菸,而且不抽不行。他開了輛黑色的大旅行車,就停在後方一處回車道上。如果有人經過這裡,大概只會認為他是一個觀光客。他把望遠鏡往回移動,看見巖倉直人正悄悄跟在楊崢後方。他一邊注意著巖倉直人,一邊掀開他的衛星電話,撥了個號碼。
伊姆蘭西拉耶夫立刻接起了電話。
“陷阱已經撒下了,”斯拉夫壯漢說:“目標正在逃亡。目前警察跟巖倉還沒追到他。”
“巖倉那傢伙在幹什麼?”西拉耶夫有些不滿的問。
“跟在楊崢後面……頭兒,要我去查清楚嗎?”
“你離他越遠越好。”西拉耶夫說:“最好現在就離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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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崢蹣跚著走到岸邊坐下來,他的身體非常疼,肺部像是要著火一樣。西北飄來的大片陰雲遮住了太陽,光線越來越暗。楊崢知道自己鑽進了陷阱,更麻煩的是,他完全不清楚敵人是誰,有什麼企圖。
他聽見遠處有犬吠聲,藉著他驚訝的聽見附近有根小樹枝斷裂的聲音。是動物造成的,還是敵人?他馬上提高了警覺。
他必須找個辦法反擊敵人,所以必須在敵人發動攻擊前先找到他。涼風吹過,溼漉漉的楊崢打了個寒顫。他站起身開始移動,避免讓身體僵硬,也順便暖和身子。如果是在北海,他很清楚自己該怎麼辦。但在這裡,他完全不熟悉周遭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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