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瑤 030】誓死守護一生
030】誓死守護一生
晚上，正當白虎他們正在房間內用晚膳的時候，牡丹一身尋常人家的打扮，用面紗矇住了臉來到輕瑤他們所處的客棧內。向那拔著算盤的掌櫃打聽清楚了輕瑤他們的所在的房間，依約而至。
輕瑤現下並沒有心力去招呼那牡丹，竟然她能打扮得毫不起眼的來，便不會再橫生枝節，現在唯有眼前躺著的那人讓她擔憂。不知該不該說司馬長風是幸運的，現在的他的確佔據了輕瑤心中的一角海望，不會很多，但是卻也不少，至少，不會捨棄。
牡丹亦是個得體知進退的女子，並沒有多問，在客棧的三天內，大部分時間都是面對白虎，而白虎則充當起告知那牡丹關於蕭小柒的一些過往，當然這些過往，只是以蕭家小姐身份出現的蕭小柒的過往，以及一些能矇騙蕭家人甚至是那軒轅羿的個人習慣。
牡丹雖然懷疑為何眼前的不似僕人的僕人對那蕭小姐的一切知道得那麼清楚，但是卻也不去探究，她只是知道，對方告知自己的這一切的目的便是造出一個蕭小柒，而她，則將擁有蕭小柒的一切，所以，又何必太在意，她只要做好他們交代的事情便可，至於他們的身份，她也不必知道。
歸根究底，卻是互惠互利的關係，她要榮華富貴，而對方卻只是想拿回一樣東西，終究，她得到的是更多更好的，甚至是擁有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一切，但是，真的是擁有而不是失去嗎？時間將會告訴她一切。
在這小鎮待上幾日，可那司馬長風還沒有醒來，最後輕瑤還是決定明天一早出發去易水城，至於司馬長風，自然是帶上，只是，接下來的一路上，恐怕不再有之前的那般悠閒，至少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下手絕不留情。
“姐姐，你去睡吧，火兒在這幫姐姐守著小紅，他會好的，姐姐別擔心。”
小火看著坐在床沿盯著司馬長風看的輕瑤，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司馬長風的眼神一閃而過的利光，他害得姐姐這幾日吃得不好睡得不好，真該死。但是在輕瑤看向自己的時候隱去那不悅的情緒，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
“小火真乖，可是小火不睡覺的話，姐姐會心疼的哦。”
這幾日，小火總是很乖巧的勸說著讓自己去睡，輕瑤很欣慰，總算沒有白疼這傢伙，除了吃還記掛著她。
“姐姐，火兒是大人了，可以幫姐姐的忙。”小火固執的想讓輕瑤去休息，看見對方那消瘦的身子，他真的很想在小紅的身上戳上十個八個洞，疼死最好。
“主人，你就聽小火的吧，明天我們還要上路，你好好休息，我會在這看著的。”
白虎幫腔的說道，他也心疼主人，如果司馬長風醒來無礙，那就得準備接下他的拳頭，好死不死的裝死，若是死了，也倒是一了百了，這樣算什麼，可是心裡卻又有些羨慕，若是一天自己如此，不知主人會如何對待自己。
此時躺在床上猶不自知而陷入回憶的男子根本就不知道此時的他多遭人羨慕，也意味著當他醒來便將承受著暴力。
“那好吧。”
輕瑤聽白虎這麼說了，便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行去，打算梳洗一番再過來看著。待房間裡只剩下了小火和白虎二人，白虎依舊坐在那翻閱著醫書，而小火則是看了眼白虎，見對方依舊沉浸在書中，便一手拿起司馬長風放在薄被下的手，輕輕的握住，由於背對著白虎，白虎只是看到小火一人坐在床沿背對著自己，微微一笑，暗歎對方難得的安靜。
待輕瑤回到房間內時，看到的只是小火閉著眼睛握著司馬長風的手，睡著了？放輕腳步，正想喚醒小火讓對方回房間睡，卻見那小火已經睜開眼睛偏過頭來看向自己，這次輕瑤看清楚了，對方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比初見時還要來得妖豔，頭髮卻依舊是烏黑的：
“姐姐，你來了，火兒好睏，想睡覺。”
看對方的樣子，眉宇間的確有著一些疲憊，而且額頭上還冒著汗，這房間有這麼熱嗎？拿出手帕，就這樣半彎著腰幫小火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末了紛紛道：
“小火困了就回房間睡覺，今天讓小白陪著你吧。”
再看看白虎，指了指小火的眼睛，說道：“你看他的眼睛，再給他吃顆易容丹，這易容丹不是可以維持一個月嗎？怎麼半個月都未到，他眼睛的顏色便變回來了。”
白虎經輕瑤如此一說，到時把小火看個仔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自信自己的易容丹藥效絕對是一個月，難不成是對方的體制和他們有所不同，畢竟對方體內可是存在著心火，可是如果是這樣，為何對方的頭髮又沒恢復成紅色，有點怪，站起身來，直接拉著小火便準備往外走，打算研究研究。
畢竟若真是如此，保不定對方什麼時候又變回了紅眸，在房間裡還好，若是在大街上，難保不會被人當做妖魔處置，現在的他們，凡是還是低調點。
不過小火卻不依，站在原地，看向輕瑤，無比認真的問道：“姐姐不喜歡小火的眼睛嗎？”
他不去照鏡子也知道現在的自己眼睛定是血紅血紅的一片，他固執的想知道她怎麼看，知道她給自己吃易容丹是為自己好，畢竟其他人的頭髮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就他一人是紅色的嗎，紅髮紅眸，在這裡會讓人以為是妖怪吧。
輕瑤沒想到這小火還會在乎自己的外貌，笑著說道：“小火的眼睛是我見過的第二漂亮的眼睛，很美很特別。”
她沒有說最漂亮的，因為最漂亮的那雙眼睛不知何時還能再見，但是眼前的這一雙，同樣的獨一無二。
小火的反應卻是出乎輕瑤的意料，身形微微一震，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太激動了？不過心智終究是為長開的小孩，被誇了終究是開心的。小火的嘴角微微上揚，很心滿意足的樣子，卻又有些執拗：
“真的嗎？可是為什麼是第二，而不是第一？”
“第一第二又有什麼關係呢，小火只要知道姐姐很喜歡小火的這雙眼睛便是，可要乖乖的去睡覺，要不然眼睛黑黑的腫腫的不漂亮。”
哎，又是一個非要問到底的，早知道就說最漂亮的，何必說個二字，輕瑤有些無奈的笑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小火，搖頭失笑道。
“火兒先去睡覺，姐姐也要早點休息，晚安！”似乎很滿意輕瑤的回答，小火拉著白虎便朝外行去。
輕瑤知曉，青骨定在附近守候著便也安心的靠在床沿邊坐下，看著依舊毫無起色的司馬長風，低喃的說著些話，只是不知是說給躺在床上的司馬長風聽，還是說給守在外面的青骨聽，亦或是隻是說給自己聽：
“……應該知道，我無法給你們所要的，我只是自私的想好好的生活下去，看看這方世界而已……”
“……或許，對誰都是種辜負……這樣的我，真不知道為何你們……”
斷斷續續的，輕瑤只是把司馬長風當做一個傾吐的物件，當然是眼前這個沒有醒來的司馬長風，聲音壓得很低，卻能聽出說話者的一些困惑。
輕瑤不是真的無心，他們對她的好她都知道，可是她不可能一一回應，他們都是優秀的男兒，自當有優秀的女子與之相伴，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司馬長風，你若是再不醒來，我可真的就不要你了，哪有小姐整日伺候僕人的，這僕人不要也罷……”
說到後面，輕瑤反而有些耍脾氣，想到自己本沒有想傷對方的打算，對方卻因自己而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不是讓他們待在自己身邊便是一種過錯，還是種無法彌補的過錯。
“你又不要我了？”低低的聲音在輕瑤的耳邊響起，可輕瑤卻依舊沉浸在自己所製造的問題之上，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時誰會問自己，便順口答道。
“什麼叫做又，我何時不要了，從來都沒有……”
在輕瑤的心裡，司馬長風就跟個白痴一樣，對方在自己的面前，若不是知曉對方的身份，她真的看不出對方會是那隱月宮的宮主，果然什麼都在改變。
“真好，你沒有不要我，他說的是真的。”
司馬長風躺在床上看著眼前依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子，看著對方那消瘦的臉龐，有些心疼，卻更多的是滿滿的幸福。那個在自己腦海中的聲音沒有騙自己，她真的沒有不要自己，是自己誤會了，而且對方擔心著自己，這樣怎麼不讓他開心。
“什麼真的假的，你……”
輕瑤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可能嗎？他醒過來了，緩緩的偏過頭去，看向身邊躺著的司馬長風的臉，跌入一雙溢滿柔情的黑眸。眨了眨眼，輕瑤為了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因心中所想而看到的幻影，做了從前的她都不會做的事情。
一手死死的掐著司馬長風的臉，卻見對方依舊笑得燦爛溫柔的望著自己，不痛嗎？那應該是幻覺吧，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再次望向司馬長風，對方依舊是一臉的笑意，只是被自己掐過的原本蒼白的臉頰有些紅潤得發青，真的？
司馬長風就這樣躺在那盯著輕瑤看，這恐怕還是第一次見對方失態吧，而且還是為了自己，真好，很可愛，怎麼辦，他都有些想繼續躺著了，早知道不應該問，應該繼續聽下去，也許還能聽到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那個潛入自己意識之中在自己夢裡叫醒自己的聲音為什麼讓他聽起來這麼耳熟，隱隱的帶著一絲怒氣，不是為了自己，應該是為了眼前的她。可是究竟是誰呢？
算了，是誰又有什麼關係，他沒騙自己，看著眼前的她，他便知曉那人說的話是真，她真的不眠不休的守護著自己呢，這樣的她讓他如何捨得放手，如何不愛？還是不要讓她擔心了。坐起身來，看著輕瑤，說了一句：
“這不是夢，我是真的醒了，被某人給吵醒的。”
此話一出，倒是讓輕瑤有些困窘，也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算了，人醒來便好。直接站起身來，也不看司馬長風一眼，便朝外行去，他沒事了她也該回去睡覺了，明天開始上路可沒床給她睡。
“你去哪？”司馬長風沒想到自己醒了，對方卻反而對自己不理不睬，有些急切的問道，難不成對方生氣了？
“我去睡覺，很累……”
輕瑤也不再理會對方，直接朝房外行去，醒來便好，至於對方為什麼會醒來，突然開啟心結，她也懶得去想。在看那司馬長風，則一個人坐在床上傻笑著，原本妖豔的臉因他的笑反而變得有些詭異。
守在附近的青骨只是微微抬頭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一聲輕嘆從他的口中溢位。他們只是想守在她的身邊，難道這也不行嗎？她只要留一個位置給他們，讓他們看著她活得開心便好，何必為這所擾。
無論將來她的身邊會有誰的陪伴，她都將是他窮盡一生想要守護的人，這點，從來不曾改變，從來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