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記 第六十三篇 車臣的訊息
第六十三篇 車臣的訊息
急速下滑形成的風流在約翰耳邊呼呼作響,轉眼間已下落了一百米。他眯著眼向下看了一眼,距離地面還有二百米,而約翰則快要抵達地面了。他心裡暗暗焦急,希望下落的更快些,卻無補於事,約翰一個滾動卸去餘力,解開繩釦,登上一輛汽車時,向著約翰招了招手,向後飛馳離去。
約翰很想破口大罵,但一張口,空氣就灌入嘴裡,嗆得他肺部一陣刺疼。他又看了一眼,還有五十米,他不停的催促著。快要抵達地面的時候,約翰纏著衣服的雙手抓住鋼索,摩擦消去大部分的墮力,雙腳落地後,兩手撒開衣服,向前滾動卸掉衝力,跑到一輛路虎,手肘撞破車窗,跳上車子,接上電線,腳踏住油門,打轉方向盤,向著安可逃去的方向急追。
但現在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流極多,哪裡還看得到安可駕駛的車子。約翰不甘心,又駕著車子轉了幾圈,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只能使勁捶著方向盤洩恨。他將車開回酒店,見兩個警員站在門口等候,他招呼他們上車,問了去醫院的路後,開車離去。
約翰在醫院遇到了聞訊而來的麥傑,向他詢問徐芷清的傷勢:“麥警官,徐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麥傑臉色是有點難看,但還是很禮貌的回答了約翰的問題,“別擔心,她送去了手術室,只是腿部中了一槍,倒沒什麼大礙。”他皺著眉毛,看向約翰,“怎麼樣?捉到安可・路易斯了嗎?這該死的雜種居然老早埋伏在酒店,還趁我離開的時候才動手,狠狠地擺了我一道。要是捉住他,我非好好教訓他不可。”
“讓他給逃了。”約翰搖著頭,嘆口氣,頗為遺憾,“不過,以後還是有機會的。我很理解胡風團夥的行事風格,只要他們沒有得手,就絕對不會放棄。我們先去看看程同的家人吧!她們需要一些安慰,畢竟誰碰到這種事,心情都不會好的,何況還有小孩。”
“範梅倒是很堅強,只不過靈兒被嚇得不輕,躲在她媽媽懷裡不停的哭喊,死也不肯離開媽媽。看得我都有點心疼。她們現在在程同的病房,程同剛醒過來,我們過去吧!”麥傑帶著約翰來到程同的病房。有了上次的事情後,警方加大了保護的力度,現在每一個進入病房的護士和醫生,都要對照工作證上的相片,以防被安可渾水摸魚。
兩個持槍警員見到麥傑走過來,挺著身子敬禮。麥傑也回了個禮,照例詢問了幾句,便跟約翰進入病房。房間內,範梅抱著苦累的靈兒走動著,哄她入睡,見到麥傑和約翰,她禮貌地朝兩人微笑示意。
“嫂子,靈兒沒事吧!”可憐的小傢伙睡覺時還箍住媽媽的脖子不放,哭得通紅的小鼻子一抽一抽倒吸著鼻涕,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白皙粉嫩的臉上白一片黑一片,滿是淚漬,瞧得約翰很是心疼。他掏出汗巾,輕輕擦掉靈兒臉上的淚漬和鼻涕,關切的問著。
範梅拍著靈兒的背,憂心地說:“身體上沒什麼,只是被槍聲嚇怕了。”
“她這次接連遇到槍擊流血事件,心理上肯定會有些陰影,我建議你等事情平復後,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不然小孩長大後,會有不少心理問題的。”
“我知道,我也害怕會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影響她健康成長。”
“麥警官,我嫂子也累了,安排警員帶她去休息吧!這次可得小心,別讓安可再跟蹤到我們。”轉過頭,約翰對正坐在椅子上與程同商談的麥傑說。
麥傑責怪地看了約翰一眼,心說用你來吩咐我啊!難道我不知道怎麼做嗎?不滿歸不滿,但他還是去門口叫來一名警員,讓他帶範梅母女去他家休息,並刻意放大音量囑咐警員妥善保護兩人,不能有半分閃失。隨後冷冷地瞧著約翰。
約翰直接無視麥傑,坐在椅子上對程同說:“這個安可很難對付,我看你們一家至少得有一段時間受到警方的保護。”
程同臉色很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也失去了往日的衝勁,變得奄奄一息。他反趴在床上,疲倦地眨眨眼,“胡風團夥要是那麼容易應付,他們也就不會逍遙十幾年了。”他抬起眼睛,希翼地看著麥傑,“老麥,我老婆和女兒靠你了,你可得好好保護,別讓她們受到傷害,要不然你就得還我七頓飯。”
麥傑笑罵道:“你這混蛋,居然還記得七頓飯,太不要臉了吧!我當時只是開玩笑的。”
“滾,誰跟你開玩笑。要是保護好了,這七頓飯就免了,不然,老子非得吃窮你。”說完,程同趴在床上劇烈咳嗽起來。
麥傑急忙走到病床邊,握著程同的手,“你放心,嫂子和侄女我絕對不會讓她們有一絲損傷的。今天開始,我就撇下所有的事,貼身保護她們。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程同緩過一口氣,虛弱地說:“嗯!謝謝你!”
“咱們之間開客氣啥。我保證你出院後嫂子和侄女都安然無恙的。另外,伯母的後事我也會處置的。行了,我也不多說了,你就好好休養著,我這就回家去。”他看出程同有事要跟約翰說,也不打算多留了,瞪了約翰一眼便開門離去。
待麥傑離去後,程同伸出一隻手來,食中兩指夾著,壞笑著。約翰很識趣的拿出煙來,替程同點上一根。“真不錯,我還以為再也抽不到了呢,短短兩天內就進了兩次鬼門關,幸虧平時人品好,閻王不忍心世界從此少了一個好人,才不收了我。”張口吐出一口濃煙,程同調侃地說著。
“算了吧!別自誇自賣了。還沒捉到安可,你指不定還要再進去一次。”看著程同臉色變差,約翰連忙不補救:“不過,有我堂堂的美洲豹特別小分隊隊長在,安可是不會成功的。”
“我不是擔心自己,只是怕範梅和靈兒,她們.。”後面半句話沒有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經告訴了約翰他想說的話。
“別這麼消極,不是有麥傑和我保護她們嗎?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如果你口中的實力是指結識女孩子的話,我是絕對相信的。”
約翰十分無奈的給了程同一個白眼,“拜託,我在你眼中有這麼差嗎?好歹我是特種部隊的隊長,我們也一起戰鬥過。作為同伴,質疑隊友的能力可是十分可恥的行為。”
程同笑了笑,又說:“對了,你什麼時候離開?那邊的事情應該很緊急吧!可別為我耽誤了程序。”
“那邊的指揮官打電話催了我幾次,但是我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所以一直拖著。”約翰撓撓頭,顯得很是苦惱,“我想我不過去,對那邊的行動也沒什麼影響吧!畢竟那邊的行動有著泰國警方配合,問題是不大的。”
程同將菸頭掐滅,伸手握住約翰的手,誠摯地說:“事有分輕重緩急,況且我這邊有警察保護,安可翻不了什麼大浪。你還是過去吧!只要能抓住金光勇,就能從他的口中得到胡風的下落。即使金光勇執意不說,胡風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金光勇被審判,他肯定會有所行動的,到時我們就可以設計一舉將胡風團夥擒獲,為世界除掉一個禍害。這比保護我意義更大。”
約翰表現得很猶豫不決,他不太信任警方的能力,要是警察有能力保護程同一家人,那麼程同就不會屢次受到傷害,他的家人也不用東躲西藏。有他在,憑他多年的反恐經驗,不說抓住安可,但至少可以保證讓安可沒機會下手。要知道,這一次胡風下了命令,一定要程同一家人為胡亮陪葬,安可只要沒死,就絕對不會罷休。以他的能力,一旦自己走了,局面可就完全掌握在安可的手中,後果將不堪設想。如果程同沒有受到重創,他還放心一點,可現實就是事與願違。
程同看出約翰的擔心,勸道:“相信警方的能力,他們可是社會的保衛者,怎麼會容忍安可肆意妄為呢?不用擔心我,快點過去吧!”見約翰還是沒有答應,程同又說:“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作為兄弟,你難道要讓我遺憾一輩子嗎?”
“給我兩天的時間,我一定要幫你除掉安可這個威脅。不論成功與否,兩天之後,我就過去。”約翰反握著程同的手,目光炯炯,堅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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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甩掉約翰後,將車開到西郊,放火焚燬了汽車,然後戴上口罩,截住一輛巴士,前往東郊的居所。由於他一次次的暗殺,引起了社會的恐慌以及警方的高度重視,開始大面積在城內排查,以安可的身形和膚色,在城內很容易暴露。他便在東郊另外找了居所,這裡經濟發展比較落後,人群也很複雜,各色人種都有,是一個很好的隱藏地。
他在一間破敗的旅館租了一間房,才剛進門,他腰裡彆著的傳呼機就響了起來,是胡風打來的,讓他趕緊回電。他用房間裡的電話打了過去,直接了當地說:“事情還沒有成功,只殺了一個人,其他人需要再過一段時間處理。”
胡風口氣倒沒有責怪安可做事的效率,反而有點興奮,“先放下這件事,就當是先給程同和約翰一點教訓吧!等事情辦完後,凡是與胡亮的死有關係的,我會親自處理。”頓了一會,又說:“我需要你陪我到車臣一趟,那裡的首領有事要跟我商量,這對我們的行動很有助益。”
“好,我晚上就啟程。”安可掛掉電話,從沙發下取出一把手槍並幾個彈匣,又給了蛇頭一個電話,讓他安排他離開。隨後回房間裡,換上另一套運動服,戴上一副墨鏡,也不收拾衣服,出了旅館攔住一輛計程車前往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