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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 54第53章 對上

作者:郎騎寶馬來

54第53章 對上

這一天,白璽終於拿到了某個小混蛋寶貝了四年的小心肝。溫涼的玉質握在手心卻像炭火在炙烤。他根本無法理解李洱的想法,提前抱著必死的決心,既然知道危險,有性命之憂,又為什麼非要去?

沒人知道原因,白璽想不通,鄭律師也解釋不清楚,朱可臻仍然沉浸在至親之人意外離去的悲慟中。

其後幾天,白璽仍然被白沉的人嚴加看管。不能不管啊,白沉這個大哥最瞭解白璽的性子,那就是頭犟驢。之前是一直心焦地尋找李洱,沒工夫想別的。現在人沒找到,估計白璽最想幹的事情就是端著槍去把林月笙給狙了。

林月笙整死李洱這回事兒法律沒法制裁,可白璽要是把林月笙給狙掉,就要搭上白璽自己。

所以,白家也是人心惶惶。為了不讓白璽幹傻事,白家老頭子更是拿自己這條老命要挾白璽。鑑於上回將自家老頭氣得危在旦夕,白璽這回不敢違逆老頭的意思。按照他家老頭子現在的意思來說就是,你四年前從部隊做了逃兵老子也不怪你了,你不想結婚老子也不管你了,你想怎麼活怎麼活,但必須得給老子好好活著!

到底是麼子,白首長如今是退了一萬步。要說四年前白璽當逃兵這一茬,真是把白首長氣壞了,要不然也不會將白璽痛打一頓給扔到了外面。在那之前,誰不誇他白家二子光耀門楣,一軍一政,皆是步步高昇。可白璽說不幹就不幹了,鬧著非要轉業,上面捨不得放人不說,他爹這裡第一個就通不過。

最後白璽還是轉了業,一個猛子扎進了商海。這幾年白璽的成就白首長表面上裝作不聞不問,心裡還是欣慰的,所以趁著自己又升了,趕緊把麼子叫回來,還不是想趁著自己還在位子上將麼子給安置好。

哎……

白首長現在就只剩嘆氣了。李家那小子活著的時候,他是日日防,夜夜防,生怕自家兒子跟那小子搞到一起。現在倒是不用防了,可誰把自己兒子的半個魂給召回來?無奈地抹了把臉,白首長對著對面的白璽道,“今天在殯儀館舉行告別儀式,你去見見李家小子最後一面吧?”

白璽扒飯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刻薄,“跟誰的遺體告別?他林月笙以為弄了人體蠟像回來就萬事大吉了?”

白首長的臉黑了一片,瞪向自己的大兒子白沉。

白沉得令,沉聲對白璽道,“等會兒我陪你去。”

白璽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繼續埋頭吃飯。

等吃完飯,白沉回去屋裡換了一身黑色西裝去敲白璽的房門。敲了兩次,一直沒見白璽來開門,白沉便直接推門進去。進去後就看見他的寶貝弟弟身著一身軍裝腰桿筆直地坐在床上,身上佩戴著從軍六年來獲得的全部軍功章。此時,正低著頭把玩著一個黃色的小物件,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個黃玉刻詩文的鼻菸壺。

見白沉進來,白璽迅速地將東西收好在口袋裡,站起來往外走。白沉跟在後面,突然開口問了一個縈繞心頭幾年的問題,“你跟哥說一回實話,你當年為什麼去當兵?又為什麼會中途放棄?”

白璽扯了扯嘴角。當著他大哥的面還真的沒必要扯謊,況且,他大哥已經看出來了不是嗎?“就跟你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兒!”他故作輕鬆地說著,心中苦澀卻更甚。

白沉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兩個人從家裡坐車去殯儀館,路途不算特別遠,兄弟二人坐在車後座上,白璽一直沉著臉,而白沉則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到下車時,白沉拉住白璽的胳膊,“今天只要不出人命,隨你鬧。”

能讓一向嚴肅克己到令人髮指的白沉說出這樣一句話,已經足夠不得了。白璽也有一霎的愣神。回過神來,反而是白璽拍著白沉的肩膀寬慰道,“我知道爸是讓你來看著我的。可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我這人最不喜歡鬧事了。”說完,也不理會白沉抽-搐的臉色,昂首闊步地朝著殯儀館正門走去。

清一色的黑色衣裝,佩戴白花,道兩旁擺著數不到盡頭的花籃。白璽一路走過去,在經過其中一個花籃旁時停了下來,指著花籃道,“把這個花籃扔出去!”

裡面管事的全是林月笙的人,見有人鬧事,又是個得罪不起的主兒,便直接聯絡了林月笙。事實上,從白璽到門口的那一刻林月笙就已經接到了訊息。早知道白璽會來鬧事,卻沒想到會是針對一個花籃。

“對不起,這些花籃都是來賓送的,不能扔。”當著眾位賓客的面,林月笙持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花有毒。不扔出去,要出事的!”白璽的聲音不大,可此時外圍一干人等全在觀戰,殯儀館內靜悄悄的,只有白璽低沉而有力的嗓音。那一聲有毒傳進大家耳朵裡,頓時人心惶惶。白璽勾唇笑起來,“紫荊花有毒,有哮喘的人聞到了花粉要犯病的。你怕不怕,怕不怕他捧著你未婚妻送來的花籃去向你索命?”

林月笙故作鎮定,可煞白的臉色和手心裡的汗漬出賣了他。白璽從花籃裡掐了一朵紅得豔麗的玫瑰大步往正中間放著的蠟像走去。林月笙只以為白璽是要將花放在蠟像上,不曾去出手阻攔。

卻不想,白璽走上前,一手拉住中間掛著一個“奠”字的黑色布幔,揚手一扯,布幔從天花板上層層落下。

在眾人驚愕和躲避的時候,白璽將那一朵玫瑰花別在耳後,雙手捧住李洱的照片,步伐沉穩地往殯儀館外走。

當著京城裡各位老爺太太少爺們的面,白璽是半點兒面子都沒給林月笙留。他穿著一身戎裝,帶著他所有的榮譽,懷裡揣著李洱的小心肝站在館中央,“他死沒死,這葬禮都不該由你經手,你,別再髒了他輪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