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81第80章
81第80章
白璽剛走出黃家的屋門,就迫不及待地牽住李洱的手。天曉得,這頓飯白璽吃得多麼性急。
許是昨夜終於得逞吃掉了李洱,白璽今日再看李洱,總覺得那一顰一笑,一羞一怒皆是風情。可這麼大好的風情終於盛開在白璽的眼前,白璽卻只能看,不能摸,只能流口水,卻吃不到嘴裡。
這如何不讓白璽眼饞,他牽著李洱的手硬是把李洱給拉進了車後座。剛一關上門,就餓狼撲食的模樣纏了上去。
李洱跟著白璽上車,便是默許了白璽要做的事情。但真被白璽拉到大腿上坐著時,他就有些嫌棄白璽了,不滿地嘟囔,“你這頭種馬!發情也看個時間地點好吧?大院裡全是熟人,你不要臉,小爺還要臉呢。”
白璽摘掉李洱脖子上的圍巾,邪魅的笑著,“我就不信你不想。你不想為什麼老在飯桌上對我暗送秋波?這還不止……”白璽另一隻手抬了抬李洱的臀部,李洱身子不穩,急急地用雙腿夾住了白璽的腰。
便聽見白璽又是一聲邪笑,“還說不想,腿夾得這麼緊?”
車裡的空間本來就小,李洱坐在白璽的大腿上,頭頂便是車廂。白璽這貨又狡詐,李洱此時只有兩個選擇,要麼低頭才不至於磕到頭,要麼只能往後倒。往下低頭,便是白璽那張得逞無恥的小臉,還會將自己的一雙唇送入白璽的口中。
往後,李洱抓住座椅,身子剛往後傾了六十度就被白璽扶住。此時李洱正好卡在前座兩個座位之間,左右前後均無法動彈。一雙手也被白璽一手縛住,唯有雙腿還能動彈,網上架在白璽的脖子上。
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的姿勢呈現出一種高難度的扭曲狀態。李洱出聲威脅白璽,“放開我,不然扭你脖子!”
白璽歪頭看了眼架在自己雙肩上的腿,老實地鬆開李洱的雙手。公平起見,李洱也放下了雙腿。
白璽不死心地收起雙臂,猛地將李洱拉起來。一隻大手繞過李洱的腰部,掀起羊毛衫,鑽了進去。
白璽的右手上有繭,比之左手要粗糙一些,他把右手伸了進去,慢慢地繞到前胸處摩挲了兩下。
李洱的呼吸便焦灼起來。更多的還是緊張。這是黃家的大門前,隔壁就是李家,這是他長到十二歲一直住的大院。看著白璽愈發幽深的目光,李洱實在有些怕,緊張更甚,將腦袋磕在白璽的肩窩裡,“抱抱就好,不幹別的!”
白璽悶聲壓抑地笑。他本來也沒打算幹別的,要不是李洱剛剛要逞能地跟他鬥,他抱一把摸兩把也就收手了。可摸到手裡了,白璽就捨不得了。他真想把李洱栓在褲腰帶上給帶回去吃掉一萬遍啊。
倆人又磨蹭了一會兒,白璽得償所願地啃了兩口解了饞才放李洱離開。臨走了還是不放心,看著李洱進了黃家的大門,才心有慼慼然地開著車子離開。白璽發現自己的魂都被李洱勾沒了,怎麼就離不開這小混蛋了?
李洱進去黃家的大門,便見倚在牆邊的林月笙。
林月笙的目光與往日多有不同。竟夾雜了幾分的厭棄。
李洱望見了,並無太多感覺。讓他厭棄了也好,我便是如此了,與你無甚關係,你看我的目光如何,我並不會介意。李洱這麼想著,便錯開了半個身位繼續往前走。林月笙也不說話,跟在李洱的身後進屋。兩個人的臥室正好是對著的,李洱推門進去自己的房間。他帶來的衣物鞋子已經被白璽掛好,擺好,床鋪也已經打理好。幸運的是這間臥室有衛浴,也降低了李洱出門撞上林月笙的頻率。
李洱洗漱完畢,便換了睡衣上床睡覺。睡覺前還特意去檢查了門窗,鎖好門,關好窗,才安心地躺好。
他本來是個認床的人,換一處地方,總要有些日子磨合才能安然入睡。但這處臥室,完全不必磨合,他躺下了便覺得心安。想到老黃小時候,少年,青年全是在這間房裡度過的,李洱有些興奮。
他爬了起來去翻<B>①38看書網</B>架上的書上面四層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可見主人曾經對這些書籍的在意和喜歡。老黃看書博而不雜,從頂層往下,按照年齡段擺放著他看過的書。至少有一半的書是李洱連名字都念不出來的,全是外語原版的,李洱肯定認不得。但最底層,也就是第五層的書李洱就認得清清楚楚了。
這些書全是他的。
李洱盤著腿坐在地上翻看,每一本書上都寫著他的名字。小時候林月笙總是讓著他,自是不會跟他搶,允許他在每一本漫畫<B>①38看書網</B>連環畫上寫上自己的大名。那時候李洱每天早上準時到黃家報道,會在老黃出門前跟老黃報備一下哪本新出的連環畫上市了,哪裡的玩具店又進新品了。
報備完,他就跟在林月笙身後乖乖地去上學。下午放學回來就跟林月笙趴在一起寫作業,順便等老黃回家。
記得當時黃將軍總笑著說,“小李子就是我們老黃家的門童。”每回大門一響,準是李洱第一個衝出來掀開門簾,笑得福至心靈地將人迎進門。回回如此,黃家的每一個人,除了林袖,每一個人都接受了李洱是這個家的外編人口。
李洱的掌心撫摸過每一本<B>①38看書網</B>稜。他記得小時候的晚飯前等老黃回來是一個多麼迫不及待的令人歡喜的事情。因為老黃回來了,他就能拿到他眼熱了很久的玩具和連環畫,所以他總是在大門響起的時候第一個衝出去,然後歡欣跳躍地從老黃的手裡接過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那時候,林月笙是不被允許玩這些的。林袖管林月笙管得很嚴,報了許多的學習班,給林月笙看的書也是那些大板磚型的。李洱看水滸傳看得是連環畫,林月笙想看便只能抱著原著看。
那時候李洱還不懂為什麼老黃和林袖是不住在一間臥室的。因為在他家裡,他,父親和哥哥也是各住各的房間。
李洱從最後側抽出那本厚厚的大相簿。這是老黃的相簿,從出生的百天照,到老黃三十歲。
李洱覺得自己小時候真是夠頑劣,他自打看到了老黃這本相簿便整日惦記著跟老黃比。因為小時候長得好看,李洱總被人誇。可後來看了老黃小時候的照片,他突然覺得自己遇到了競爭對手。
後來,他便把自己的的照片,從百天照,到十二歲的照片一張一張整齊地擺在老黃的照片下,誓要證明自己長大了一定跟老黃一樣,不,是比老黃要好看。於是,老黃的百天照下面是李洱的百天照,老黃捧著一朵大紅花的照片下面是李洱舉著大紅獎狀的照片,老黃爬樹的照片下面擺著李洱掏鳥蛋的照片。拍攝日期總是隔了近二十年,老黃小時候的照片是黑白的,對比著李洱的彩色的,卻不會顯得違和。
翻到小學畢業那一張,那時候的家長會是老黃去給李洱開的。李洱找不到其他的人去給自己開家長會,就只能拉著老黃一起去。當時班主任強拉著老黃要合影留念,那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的手拉著李洱,一臉嬌羞的站在老黃旁邊照下了這一張滑稽的照片。
照片差不多就到這裡,後來林袖帶著林月笙去了國外,李洱跟著老黃搬出了家,這相簿李洱便再也沒見過。他又翻了一頁,手便頓住,詫異地看著翻過來後的照片。他記得很清楚,十二歲過後他便沒再動過這本相簿。
可這些照片……
他初中一年級第一次參加籃球比賽,當時因為個子躥得慢,他在籃球隊只是一個後補,連上場的機會都未必有。可那一次,兩個主力都受了傷,李洱便光榮地被教練派上場,還運氣好的掄進去了倆三分。
照片上就是李洱掄進去三分後傻愣愣的表情。李洱繼續往下翻,初二時參加毛筆字大賽頒獎時的照片,初三時參加徵文比賽獲得一等獎嘉獎時的照片……高中時英語不及格被英語老師扔到教室外面罰站的照片……高三時數學和物理競賽拿獎的照片,以及被特招進去物理系時的照片……
李洱將相簿合上,背靠在書架上。
他自打十二歲之後很排斥照相,這些照片,除了最後一張與老黃在大學入學時的合影,其餘的照片全部是偷拍的。李洱合上相簿,他沒勇氣往後看,大學入學往後,就沒有老黃了,他不想再繼續看下去。
這個晚上,李洱在地上坐了很久。他總在想以前,想老黃。他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獨獨命好,遇上了老黃。這麼些年,他的日子其實不苦,哪裡苦了?他過得如何不是神仙般的日子?
等到李洱爬上床已經不知道是多晚。他的頭枕著雙臂,透過窗子去看外面的一片寥落星空。
寂靜的深夜裡,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而後是門鎖響動的聲音。李洱迅速地將抱枕塞在被窩裡,他自己則是閃身藏到窗簾後面。李洱完全不意外來人是林月笙。這畢竟是林月笙的家,他有房裡的鑰匙也不足為奇。
林月笙走到床邊,只是坐到床尾處。不動作,不說話,只是一沉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林月笙這麼坐了好久,久到李洱站得腳都酸了,林月笙仍是不打算走的樣子。李洱咬著牙,隱忍著呼吸,不願意被林月笙發現。這麼又堅持了約莫十分鐘,林月笙淡淡的調子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站了這麼久,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