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熟 83第82章
83第82章
門內的尹華聽著外面的撞擊聲,有些不安地看著床上神志模糊的白璽。他剛剛結束通話了林月笙打來的電話,人是市局的一個人交他手上的,藥也是那人下的。具體下的哪一種藥,多大的劑量尹華不清楚,但有一點他知道,那就是藥效開始發作了。
尹華跪在床邊,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光明正大地去看白璽。之前那麼長的時間裡,他總是小心翼翼地偷瞧一眼,從不敢多看。後來他跟李懿發生關係之後就再也沒有正面遇見過白璽。事實上他也沒臉再出現在白璽面前。如果不是林月笙拿著那份錄影帶,用老家的母親威脅他,他這條命都能賠給白璽,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尹華跪著向前爬了幾步,垂下頭,欲將白璽的欲-望含在口中。白璽的口中還在喊著小混蛋,卻突然抬手製住了尹華,按住他的腦袋問,“你是誰?”
“李洱……”
白璽眼神更加炙熱,卻突然抬腳踹飛了尹華,“你不是……”白璽喃喃,痛苦地坐起來。當年受訓時,他曾被下過比這種藥效更加猛烈的藥。現在他眼睛雖然模糊,但神智還有三分的清醒。
這人怎麼會是李洱呢?
小混蛋怎麼會願意做這種事情?白璽想了想,就算是這樣,也該是我來做。怎麼也不該他來做。
尹華沒防得住,跌落在床邊,扶著床沿苦笑。如果白璽沒有這樣的自制力,他這八年來早得了手,也不至於到最後與李懿滾作一團。更不至於落了把柄在林月笙手上,到現在反而要背信棄義地替林月笙辦事。
床上的白璽很痛苦地縮成一團,蜷在一起,已經明白過來方才的人是誰,嘴裡斷斷續續地罵著,“滾……”
手機再度響起來,尹華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李懿的來電。噢,是要問問那份錄影拿到手了嗎?那份錄影便是他第一次在京華與李懿發生關係的錄影,如今落在林月笙的手裡。林月笙聲稱要把這份錄影寄給八卦,或者他遠在家鄉的母親。
尹華諷刺地勾起唇角,按了接通鍵。
那頭是李懿急促地問話,“事情處理完了嗎?”
尹華笑著問,“怎麼?怕你的新婚嬌妻知道你實際上是個虐待狂嗎?”
“尹華!我在問你正事!你知道事情鬧出去對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好處的。”李懿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尹華退了幾步靠在牆上,緩緩道,“我已經不在乎了。名聲於我這種而言,有什麼用處?李懿,你婚後我不曾糾纏過你,日後更是不會。我們各走各的路,那份錄影,公開與否,我並不在意,也不會再理會。再見。”
尹華掛了電話,翻開手機,翻開資訊。一條通知靜悄悄地,冷冰冰地躺在手機裡。尹華咬了咬牙,沒再說話。他母親生病後,他就把人接到了這裡,挑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來看病。
當時李懿說過,只要他不在婚禮上鬧事,他母親的醫藥費以及手術費全部由李懿來出。尹華對李懿談不上愛得死去活來。相比自己的母親,他很輕易地答應了李懿的條件。尹華是有錢,但他沒勢力。看病要的不光是錢,還要有關係,他想要請最好的醫生,便與李懿做了和平地分手。
只是沒想到會被林月笙從中作梗。他今天本來該陪在母親身邊,陪著母親進手術室的。可三天前他得到通知,手術被壓了下來。後來他就見到了林月笙。林月笙威脅他,讓他來陷害白璽,否則不只要停了母親的手術,還要將那份錄影拿給她看。
尹華蹲在地上,單手捂著臉,壓抑地嗚咽著,“媽,我對不起您,兒子沒能見您最後一面。”
手機還在響,是李懿打來的。一個接著一個的電話,急促而冰冷的鈴聲,讓得尹華憤怒地將電話砸在牆上。他站起來,從床底下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又看了一眼床上被藥折磨得不停呻-吟的白璽,往門口走去。
這時候,外面的李洱差不多要急瘋了,就差喊人來把這酒店給炸了。主管拿了卡過來準備開門,門從裡面被開啟。
李洱對上尹華,眯著眼問他,“你對他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尹華淡淡道,“我這輩子幸運的是長了一張與你相似的臉,故而能得到白少的憐憫。不幸的也是長了一張與你相似的臉,不斷地被別人當成是你的替身,承受著他們無法在你身上獲得的發洩。”
李洱冷著臉沒回話。因為尹華的那句什麼也沒做,他繃緊的身體才有了稍微的放鬆,但仍是想先進去看看白璽,而不是留在門口跟尹華廢話。
尹華反而笑了,“成也因你,敗也因你。果真人跟人比,比的是命嗎?我的命就活該是一條賤命,不被人看在眼裡嗎?只有你們的命才是命,我們的命就活該下賤,活該被他們糟蹋嗎!”
李洱皺眉,“別人我不知道是怎樣的,但別這麼說白璽。”
“呵……”尹華尖聲笑,“我難得撞上個厚道的人,一跟八年。我其實是想跟他一輩子的。可他現在歸你。噢,不,他一直都歸你不是嗎?”說完,尹華不再自取其辱,轉身,離去。
李洱進了套房,把門關上,腳步虛浮地往臥室走去。白璽的下面幾乎是半裸的,蜷著在床上。
李洱收緊了瞳孔,走向浴室接了一盆涼水,“譁”地一聲盡數潑在白璽頭上。白璽迷亂的神智再度迎來片刻清明,仰頭去看李洱。看清了來人,白璽啞聲道,“我沒有……我什麼也沒做……”
他在床上,往李洱站的方向爬過去,“我難受,但我沒幹什麼……”白璽越說越委屈,他今晚是跟市文化局的領導們吃飯,為了李洱住的那間老四合院的審批,但沒想到那群人裡竟然有人給他下了藥。
李洱的手覆上白璽的欲-望,“難受嗎?要我幫你嗎?”
白璽使勁地點頭。人已經朝著李洱撲了上去。
因為確定了眼前的人是李洱,白璽完全不壓抑自己,大肆地發洩著藥物帶給他的炙烤和難受。
在李洱疼得咬住白璽的肩頭時,想著,小爺也中了毒了。不然我看見尹華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為什麼看見白璽沒穿衣服躺在床上時整個人都癲狂了。這到底是誰中了藥,李洱騎在白璽身上,飛快地動作著,疼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結束後,白璽昏睡了過去。李洱忍著渾身的痠疼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去浴室洗了把臉離開了套房,路過大廳時,給這家酒店的上層通了個電話,讓他們酒店的所有人對今晚的事情封口,不得外傳。
然後他在酒店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回去黃家。他剛剛上了二樓,便看見林月笙抱肩在等著他。
他此時的狀態狼狽之極,還不得不去承受林月笙的嘲諷。
“抓姦的感覺如何?”林月笙諷刺道。
李洱靠在牆上,面對面地看著林月笙,說,“感覺很好。”
“噢,那以後可以多來幾場咯?”
李洱咬著牙,伸出拳頭砸在林月笙的腹部。這一拳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氣力,手被林月笙握住,林月笙貼近了,趴在李洱的耳邊輕聲道,“你要能原諒白璽,那麼也該給我一個機會。我真的是很不習慣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拿去,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李子,不如回到我身邊來,我會好好對你的。我的新舊情人都只有你一個,你也不必再像今晚這樣去抓姦。”
像是過去**一樣,林月笙摟著李洱的腰,貼著李洱的額頭,誘哄著李洱。李洱抬腿,膝蓋狠狠地磕在林月笙的腹部,冷冷道,“出了這個門,我們開始算總賬!”
而後在林月笙捂住腹部的那一刻,又對著林月笙的脖子來個一記肘擊,“除非你這輩子呆在黃家的門裡當縮頭烏龜,不然我們之間的舊賬,有一個算一個。林月笙,別怪我不講舊情,他媽地你把我噁心透了!”
李洱進去臥室,先進了浴室,開啟淋浴清洗著自己的身體。做完了這一切,他穿著睡衣上床。
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直到晚上,陳警衛員在外面敲門把李洱喊了起來。李洱爬起來,洗了臉,換了衣服下樓用晚餐。
餐桌上三個人,黃將軍,林月笙,李洱。氣氛一度地沉悶,黃將軍見李洱一直悶聲不說話,關心道,“李子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不然我讓人做些你愛吃的。早上你笙哥說你頭疼,沒讓我喊你,現在還在疼?”
李洱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裡,活動著臉上僵硬的表情,儘量使自己在黃爺爺面前看起來正常一些,“沒事兒。可能昨天晚上洗完頭沒擦乾,有些感冒。睡了一覺就沒事了,讓您擔心了。”
黃將軍點點頭,端著手邊的湯喝了兩口,跟飯桌上的兩個小輩叮囑道,“下個星期我就要去國外一家療養院了。上面安排的,據說治療心臟的效果很好。本來我一把老骨頭了不想再去外面,但你們兩個小的都還沒安定下來我也不放心。我這回估計要去個一年半載才能回來,你們兩個這段時間要互相幫襯著。有事了就給我打電話,爺爺能幫上忙的,一定會給你們辦的。”
“您要走?怎麼這麼突然?”林月笙聽完,語氣急促地開口問。
黃將軍拍拍林月笙的肩頭,“爺爺又不是不回來了。你當哥哥的,要好好照顧李子。我療養結束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