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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 90第89章

作者:郎騎寶馬來

90第89章

“怎麼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不是林袖?”李洱之所以多看幾眼,就是因為黃廷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不是說林袖也跟著一起回來了?問出來了又覺得自己這問題有點兒傻,林袖這種時候肯定在醫院照顧林月笙不是?李洱摸著鼻子,掩飾性地一笑,“當我沒問。”

一黨人上了二樓,人絕不是一般的多。快趕上上回白璽回京那一回了。李洱望了一圈,跟上次來的心境完全不同。這回知道記住人名,這回知道自己處在這個身份該幹些什麼事情了,完全是主人家的姿態招呼賓客。

尤其是到了最後關頭,李洱竟顯示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雄渾氣概。作為今天的主角,白璽要自己喝,還要給李洱擋酒。後來李洱見他實在不行了,就自己站出來,來一個擋一個,來兩個,倒一雙。

後來實在喝不下了,李洱說去上個廁所,就一個人先溜了出來,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喘口氣。

沒躲多久,想到白璽還在那群豺狼虎豹的口中,他果真去廁所裡吐了吐,準備再度上戰場。吐完了,他又找了個視窗喘口氣,不是他不講義氣,實在是裡面那群人太兇殘,他又一次決定將拯救白璽的時間推遲一下。

李洱正趴在視窗上看樓下的夜景,聽見一聲女人的慘叫。聲音不大,有些像是樓上傳過來的。他本來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稍候他又聽見了一聲,而且這一聲還隱約有些熟悉,他探出身子往樓上望了望,決定上樓看看。

按照方位找到發出聲音的房間,李洱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他又敲了幾聲,等了一會兒,門從裡面開啟。開門的人是林袖,見了李洱,她像是見著救星一樣,拉著李洱說,“我沒有想殺他的,我沒有!李洱,你幫幫我!”

李洱不自覺地退後一步,林袖身上的血已經沾到他的衣袖上。他看著身上由白璽親自挑選的衣服,眉頭皺了皺。

這時候,林袖神經質地關上門。

李洱不得不警惕起來,側頭往臥室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個半裸的女人縮在床腳,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喂。”林袖的手裡還拿著手機,正好接通,裡面傳來一聲疲憊綿軟的聲音。

“阿笙,我殺人了!我殺了他!”林袖抖抖索索地說道,望著床上一灘的血紅,聲音裡盡是哽咽和恐懼。

李洱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微微抿了唇。床上的人不是別人,是黃廷。李洱看了一眼現場,大致瞭解事情的始末。

林袖還在那邊語無倫次地跟林月笙求救,林月笙急得上火得咳了起來,聽不清事情的始末,他只能開口問林袖,“媽,你先彆著急。告訴我你身邊還有誰?”

“那個狐狸精!”林袖厭惡地看向床腳的女人,“還有李洱……”

林月笙頓了一下,對著林袖道,“你把電話給他。”

林袖這時候完全是六神無主,聽著林月笙的話把手機交給李洱。李洱拿過來放在耳邊,說道,“林袖捅了黃廷一刀,現在黃廷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他說完,聽見林月笙慍怒的責怪聲,“李洱,我沒想到你會做這種事情。你想算賬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為難我媽?”

“噢……”李洱贊同地附和,被林月笙誤會也懶得去解釋什麼,“我會衝著你去的。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月笙被他這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刺激到,劇烈地咳了幾聲後,語氣有些服軟,“別為難我媽,把她帶走。剩下的事情我會料理的。”

“是要我幫你的忙?”

“嗯。”林月笙疲憊地點頭應是。

“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對你們最大的仁慈。”李洱看著現場,語調生冷。他說完,將手機還給林袖。

林月笙此時也有些驚慌失措,他萬萬沒想到林袖會那麼狠心地對著黃廷下手。他在電話裡吩咐林袖,“先離開酒店,找一輛計程車去機場。我讓凌初現在去機場等你,你一到就上飛機。”

林袖麻木地點著頭,內心裡恐懼不已。

李洱先一步離開了這間套房,他剛走出房門,就看見林袖瘋瘋癲癲地也衝了出來。他並沒理會,稍候,那個一直縮在床腳的女人開始喊殺人了。這一層瞬間亂成一團。

李洱先去了一趟洗手間,擠了洗手液想把袖子上的血跡洗乾淨。但揉了幾下,發現洗不掉之後,終於決定放棄,將衣服脫下來扔進垃圾桶裡。沾了血就是晦氣,所以不能再穿著回去。

李洱下了樓,走近他們包下的地盤,站到凳子上大吼了一聲,“轉戰!轉戰!京華十九樓,小爺請客!”

他振臂一呼,立馬得到了眾多人的響應。一群人喝得踉踉蹌蹌地,勾肩搭背的喊著換場繼續。

李洱看大多數人都已經往外走,這才走到白璽身邊,低頭看著半夢半醒的白璽,笑著問,“還能走不能?”

白璽喝酒一向是不臉紅的,但這一次,喝了這麼長時間,臉上也染上了暈紅。但因為膚色是健康色,也不會顯得太明顯。

“嗡嗡嗡……”白璽搖著頭。

李洱難得的覺得白璽可愛,俯下去問白璽,“那是我抱著你走,還是揹著你走啊?”

白璽再搖頭,“嗡嗡嗡……男人……得自己走。”

李洱算計著時間,差不多警察也該來封鎖場地了,也不再跟白璽囉嗦,將白璽撂到自己背上,說,“要不是怕你撞牆,我才不管你!”

京華距離這家酒店不算遠,又是一群酒醉的人,沒開車,是走路過去的。路上聽見警笛聲,還有人指著警車問是怎麼回事兒?李洱領著人到京華,喝翻掉的給開了房,要麼直接送回家,還有戰鬥力的繼續戰鬥。

他看白璽真的是有些糊塗,開了間房將白璽也安置了。他自己則是繼續出去招待外面那群。

沒了白璽,李洱算是徹底變成了主角。

好在後來有裴嬰和成景搭了把手,把剩下的那群人收拾掉之後,也差不多要天亮了。該上班的都暈乎著上班去了,頂不住的都直接開了房住下。到最後,就只剩下了裴嬰、成景和李洱三個人。

這倆人都是白璽實打實的發小。沒了外人,也不再說什麼客套話,成景直截了當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你這人不地道。”

說的自然是李洱。

李洱揉著額頭,問,“哪不地道?”

“哪哪都不地道!”成景大著舌頭回道,“就說今天白少生日這事兒。你知道他今天生日嗎?你知道他為了領今天這一張證多久前就跟我打好招呼了?你知道你身上穿這身衣服是他花了多大的功夫訂做的?說了你也不知道!”

一旁的裴嬰沉默著,由著成景說。這些話裴嬰也想說,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如今藉著成景的口說出來,他心裡也少些憋屈。

“咱們都知道你是黃爺帶大的,但是這人不都沒了嗎。這都五年了,白少到底哪點還做的不合你心意你直說。你就別這麼折騰他了。你讓一個大老爺們在你面前蜷手蜷腳的像個小寡婦一樣,你看著特麼的就不難受嗎!反正老子看著心裡不舒坦,老子看著白少在你面前那慫樣特麼地心裡憋屈!”

成景說著,惱的連桌子都掀了,恨恨道,“老子真他媽想幹你一架!”

李洱很安靜地站起來,聽著成景罵自己。這時候他才想通白璽今天狀態不在的原因。白璽從來不會主動在他面前提起老黃,原來竟然是這麼在意。所以才好幾次地要求自己搬過去住公寓,所以今天才會人家敬酒就喝,往日的狡詐盡失,只剩鬱鬱。

李洱點頭,對著成景說,“我知道了。”

成景不解氣,反駁道,“你知道個屁!你要是知道你還能這麼委屈他!一個身家過億的上市公司老總成天圍著你轉,成天哄著你,就差把你給擱在心窩裡暖著,容不得你受半天委屈。可你呢!你呢!五年前黃廷要找人幹掉你的時候白少就不該讓我們管,要是不管你,你早他媽死了,也不用再禍害人。”

五年前,那是老黃剛去世的時候,原來那時候黃廷就已經動過手了嗎?只是因為他一直呆在這地界才讓黃廷敗走?

這件事情李洱真的不知道。他不氣不急地站在那裡。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瞭解個清楚。

裴嬰卻開始攔著成景,“大成,別說了。”

成景不耐煩地甩開裴嬰,“別拉老子,讓老子要說完!還有五年前你廢掉的白少的手指。他最後一次任務失敗廢掉的兩根手指,後來好不容易接上。可轉眼到你那就又給廢掉了,你可真下得去手!你不是狠嗎?那你可知道,他為什麼會上你的門耀武揚威?黃爺死了,那就是樹倒猢猻散。那群人渣在黃爺下葬後就開始分地盤,把你當賭注放在了賭桌上。他要不先進你的門,你早被那群人渣給糟踐了!他離京你當是因為什麼?他料理了那群人渣,事兒鬧大了壓不住才走的!”

李洱覺得頭疼得厲害,視線也模模糊糊的,只看得見對面成景的嘴巴一張一合。

成景還在那嚎著,“老子見不得白少這樣!老子跟他混了二十多年,一直把他當精神領袖膜拜的,可你看他現在被你磨成什麼樣了?李洱,你他媽的就是來毀人的!你就是要毀了他!你要是有良心就離開白少,你讓他還跟以前那樣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