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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不熟 92第91章

作者:郎騎寶馬來

92第91章

第二天早上有個早會,結束後,有一段休整期。晚上七點準時集合出發。李洱參加完早會,回宿舍的路上給自己買了一份粥。喝粥的時候想起白璽平時熬給他喝的湯,愈發捨不得起來。

喝完粥,他躺回床上眯了一會兒。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去見一見白璽再走,畢竟一走個把月,不見一面心裡有些空落落的。後來想著,我只管過去看看,看一眼我就轉回來,然後他就真的開著車去了。

到了公司樓下,正好看見白璽帶著公司的骨幹們在公司門口接待外賓。看起來陣勢蠻大的,電臺和雜誌來了好幾家,全在拍照。李洱找了個地方停下車,混進人群中一起進入大廳內。

李洱站的位置比較偏,倚在大廳的一根柱子旁。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清一個人,他看著白璽,眼裡漾著一種名為一榮俱榮的自豪。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是他的愛人啊,這一刻李洱心裡默唸。

在一起的日子裡,他總是在理所應當地接受著白璽給予的各種寵溺。在他的面前,看到的白璽是一個下了床之後完全沒脾氣的男人。他所看到的是家裡的白璽,卻忽略了這個男人真正的魅力,神采,驕傲。

要是時光倒退六七載,李洱定是要拉著旁邊的人驕傲地挺起胸膛炫耀:看!臺上那個是我男人!

噢,現在不行了。李洱摸著鼻子,尷尬一笑,現在他要是拉著旁邊的攝影師這麼喊上一句,估計今天的啟動儀式就要讓他給毀掉了。所以,李洱很低調地站在角落裡,心想著看看就好了。

這一看,便忘了時間。

等到臺上的啟動儀式結束,李洱才反應過來,掏出手機,給白璽發了一條簡訊過去:今天很帥嘛~

白璽感覺到手機震動,趁著其他人還在合影,掏出來看了一眼,一看內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飛快地按著鍵,回了一條:哥在床上更帥!

寫完訊息,剛準備按回復鍵,想想不對,一抬頭就看見站在柱子旁的李洱。正好合作方要參觀一下設計部門,白璽讓裴嬰先帶人過去,他失陪幾分鐘。下了臺,白璽恨不能直接捉了李洱回去。

李洱見白璽離開,低頭淺笑,識趣地跟在白璽身後去了樓梯間。

剛一進去,就被白璽拉著按在牆上,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白璽心頭那個壓抑的,他走倆月,李洱走倆月,這可是倆月啊。

兩個月啊,白璽的舌頭吸附著李洱的,想時間緩一緩,再緩一緩……

“怎麼突然跑來了?”到最後,在李洱粗重的喘息聲下,白璽終於肯放過他,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問。

李洱迷濛著大眼望了望白璽,從兜裡掏出便籤,拿出筆寫道:我昨天去做了聲帶的小手術,還不能說話。

白璽沉著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洱。

李洱笑起來,繼續寫:有點兒想你,來看看你再走。

白璽看完便籤紙上的字,突然怔住,然後狠狠地別開頭。平定了三十秒情緒,白璽再度轉過頭,微微垂眸,看著李洱那雙光彩熠熠的眼睛,覺得這小混蛋真的是被刺激到了。聲帶手術意味著什麼?當年老黃勸過好幾次,讓李洱去醫院治療,都被李洱固執地拒絕。李洱就是不肯治,為什麼不肯治?因為他不想,他抗拒,燒壞了就燒壞了。更多的是走不出那一段陰影。

現在是完完全全地放下了嗎?

白璽附在李洱的耳邊低聲喃喃著,“我真捨不得你這個小混蛋,我能把你拴在褲腰帶上帶走嗎?”

李洱搖搖頭,手託著便籤本繼續寫:大家都是男人,不拘小節。

寫完了,李洱覺得沒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又加了一句:我也捨不得你……

李洱這十年說過的話都沒他今天說過的話更讓白璽興奮。過去說肉麻話的人都是白璽,厚臉皮的也都是白璽,白璽永遠是主動的一方,李洱一直是被動承受的一方。當李洱把昔日的撒潑換成了情話,白璽覺得自己軟掉的不只是心腸。

“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好……”白璽捏著李洱暈紅的臉頰,指尖感觸著從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你生來就是來索老子的魂的。”

李洱低眉輕笑,眉眼彎成月牙的形狀。在紙上繼續寫道:你趕緊回去,我也要走了。

寫完,他掏出剛剛裝回兜裡的口罩重新帶回去,帶了一半,眸光閃了閃,摟著白璽的脖子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將口罩帶回去。

白璽拉住李洱的手,將那本便籤紙接過來,撕下剛剛李洱寫過字的那幾頁,然後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洱先一步離開。

等李洱走了,他自己把那幾張便籤紙摺好,夾在錢包裡,自言自語道,“接下來倆月,老子就靠這幾句話過日子了。”又等了兩分鐘,白璽將衣服整理整齊,離開樓梯間,轉乘電梯上樓,去繼續今天的任務。

李洱當晚跟隊離開,白璽則是在李洱離開第三天後乘機去印尼。

晚上查人的工作是李洱帶著三名學員負責的。他因為不方便開口說話,總是跟在三個學員的後面負責記錄。今天的訓練量有些大,這群學員們好些都是死氣沉沉地趴在床上,有一聲沒一聲地哼著。

李洱看著他們,有些眼饞,他自己也想上場。可偏偏劉主任把他安排成後勤,他每天也是從早忙到晚,運動量也不小,但沒法像這群學生一樣撒熱汗。在帳篷裡檢查了一圈,發現其中一張床上沒人。

李洱快步走過去,看見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四角褲的學員躺在床底下呻-吟,“左腿抽筋了……哎呦……”

李洱看著他臉上猙獰痛苦的表情,半蹲□,將他的左腳掌握在手裡,扳住前腳掌用力伸直他的左腿,在拉長的同時,舒緩肌肉的痙攣。等學員的聲音小下來,李洱又幫他捏了幾下,鬆開他站了起來。

鄭澐終於從抽筋的左腿裡復活過來,爬過來,拿了自己的毛巾過來給李洱擦手。李洱接過來擦了手,將毛巾還給鄭澐,然後接過他的考勤本離開這間帳篷繼續去下一個帳篷裡面檢查人數。

鄭澐有些鬱悶地撓著頭,問身旁的同學,“這人是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而且查了一星期房了都沒見他說過話。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其他人也搖頭,說,“不認識。本來以為是其他班的學生,可沒見過他參加集訓,等會兒班長回來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鄭澐點點頭,沒再說話。

等他們班長查完房回來,鄭澐鬼鬼祟祟地摸上他們班長的床頭,“喂,班長,今天給我拉肌肉的那小子是誰啊?”

班長查完房,累得快虛脫了,躺在床上無力地回道,“別小子小子的叫人,他是學校新聘的老師,槍械科的新人。不過沒讓他派上用場,一直在後勤部。”

“我操,不會吧?丫看起來比我還小呢,竟然是老師?再說學校怎麼會聘一個啞巴當老師?”鄭澐覺得難以置信。

班長在鄭澐頭上敲了一下,“滾去睡覺。李老師不是啞巴,只是聲帶做了手術最近不方便說話。”

“李老師?班長,他叫啥名字?”

“李洱。”班長的聲音越小越小。

鄭澐還在扒著他們班長的枕頭,小聲嘀咕,“哪個耳?”

班長憤怒地推開鄭澐,“就我們來時路過的那片洱海,同一個洱字。”

鄭澐打聽完畢,終於心滿意足地滾回自己的床上睡覺。

第二天吃晚飯的時候,鄭澐專門尋找了一下李洱的蹤跡。李洱正蹲坐在草地上跟幾個後勤部的同事在喝粥。他打了飯,也不去跟他們班的同學一起吃,蹭蹭蹭地跑過去蹲在李洱旁邊。

對於突然跳出來的鄭澐,李洱沒多大的反應,繼續喝粥吃饅頭。

鄭澐熱心地開口說,“李老師,你怎麼只喝粥不吃菜?”

說著,他把自己打來的菜放在兩個人中間,說,“我們一起吧。”

李洱覺得很怪異,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挪。

這時候,正好趕上劉主任下來視察情況,走到他們這邊,看見鄭澐,一腳就踹了上去,罵道,“臭小子!歸隊去!”

鄭澐趴在地上,扭頭看著劉主任,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端著自己的碗碟跑路。

劉主任拍了拍李洱的肩膀,說,“頭一個月給你在後勤部熟悉熟悉,下個月就把你調回隊裡。”

李洱聽了,眼睛亮起來,認真地點頭。

劉主任笑笑,看了看一群吃飯的學員,又問道,“你怎麼招上鄭澐那小閻王了?那小子一向目無尊長,下回他不聽話,你只管收拾。”

李洱點點頭。

然後聽見一旁的同事開口,“想當年我就被這小閻王整了。我說李子,你悠著點兒,這小子沒事愛忽悠人愛整人。尤其是愛針對生面孔。”

李洱聽著大家揶揄的調侃,點點頭。

他也知道這個學生,他的綜合成績在這次作訓中一直在前三的。

晚上查房的時候,再見到鄭澐時,李洱便多留了個心眼。但鄭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李洱也就沒說什麼。

查完房,李洱回到自己住的帳篷。拿著床頭的書看了會兒,等到其他的人全部回來了,他便將書合上,閉上眼,捏著偷偷掛在胸前的扳指,想著白璽現在可能在幹什麼,想著距離過年回去見白璽還有多少天,想著等回去了一定要吃頓好的,告訴白璽這裡的飯是有多麼多麼地難吃。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有的妹紙會患婚前恐懼症,俺以此類推,覺得俺患上的可能是完結前恐懼症。

所以,快撒花花撫慰→_→這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