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十一節 敵蹤隱現
第十一節 敵蹤隱現
第十一節 敵蹤隱現
這天晚上,大隊正常宿營在一個山腳的凹地中,楚雲謙與房奕正坐在一個較為寬敞的空地中央。
楚雲謙皺眉說道:“元直,我們即將到達武關。目前我們依然沒有察覺對手的行蹤,豈不怪異?”
房奕輕聲說道:“大人,會不會是北元動手的時間是在離開我大蜀境內?”
楚雲謙沉思了一下道:“應該不會,如果是離開我大蜀在劫持公主有什麼用?”
房奕輕聲道:“那麼大人,在下認為敵方最後的發動地點就是這段山脈了。斥候已經把持了此地向武關的沿途,還沒有斥候發回敵蹤情報啊?”
楚雲謙眉頭緊皺:“是啊!為兄也難以理解,如果說僅僅憑著這袁澤的百來號人就想劫持公主,實在是有若飛蛾撲火。”
一時間二人陷入沉思中。
不一會只聽見右營傳來爭吵喧譁之聲,楚雲謙二人面面相覷,立即起身趕往事發地點。
遠遠地只見王平帶著一群人正站在一員大漢面前大聲喝罵,而這大漢身後也圍站著來來人,卻也是針鋒相對,絲毫不讓。
楚雲謙上前和聲道:“本尉如果沒有看錯這位應當是袁大人的親隨,不知何事引發此次紛爭,可否道來一敘?”
只見那大漢洪聲說道:“只是楚大人的屬下太過苛刻,你看這我方營地,處在低窪之處,潮溼異常不說,這風向將這整營的篝火煙霧均吹到我方營地,試問大人,有這樣接待我大元使團的嗎?”
楚雲謙一怔,還真是這樣的,這紮營之事他是交給房奕辦理的,一時間到有些難以辯駁。
好在房奕介面道:“這位兄弟,此處營地安排已經是通報過貴上。原本是安置在後營之旁,也是你家大人說後營鄰近山口怕夜風大,要求放在這右營之側的。只是突然風向轉變,實在是我等始料未及,還請見諒。”
那大漢冷笑道:“笑話!這一路上來,你們將我們的營地安排的怎麼樣,還不是心知肚明?這樣防賊一般防著我們,今晚更是離譜了,虧的大人還要叫我們體諒!”
楚雲謙一聽,心中瞭然,對方恐怕不是無意起事端了,而是有心而為。
當下正色道問道:“你家大人現在何處?”
那大漢正要接言,只聽北元圍觀的十來人身後傳來一聲陰柔的呵斥:“還不住口!”只見人群一分,走進一個面色白皙清瘦的人,一身銀甲正是袁澤。
袁澤拱手向楚雲謙道:“楚大人勿怪。本使已然到了,聽見諸位的對話已知曉此事了。屬下性情耿直,不善於言談,還望大人勿要責怪。”
楚雲謙心道還有這麼巧的事,看來你是早有準備了。他面色和善的說道:“袁大人嚴重了,本尉屬下也有失察之處,還望袁大人海涵。只是今夜突轉風向,還請袁大人及貴屬委屈了。”
袁澤笑道:“不妨事,楚大人不必掛懷。些許煙燻難受,本使還是忍受得了的。”
接著袁澤話鋒一轉道:“只是剛才下屬所言卻也是實情,只是現下即將進入我大元屬地,楚大人是否要考慮一下?”
楚雲謙心中明瞭,笑言道:“不知大人需要本尉考慮什麼?”
袁澤不以為意道:“大人何必裝作糊塗?今日既然你我屬下已成爭執之局,不若你我當著眾人之面將事情說個清楚,楚大人以為如何?”
楚雲謙拱手說道:“還請袁大人直言,本尉聆聽受教。”
袁澤也一拱手道:“楚大人,我大元迎娶長平公主實在是欲結秦晉之好,此情想來貴國文帝已然體察應允。長平公主雖現在未予我國太子成親,但實質上已然是我等主上。”
他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營地道:“只是一路前來,但凡野外宿營,楚大人無不將我等安置於易受觀察攻擊之處,均為寬敞低窪之處,顯然將我等視為敵對。”
楚雲謙微笑不語。
袁澤接著道:“只是本使以為我國誠心和親,我等也抱著恭請殿下之意,所以一路上本使並未作任何計較。只是本使屬下多為軍中俊傑,有哪個看不出來?本使嚴約屬下,索性一路行來並未生出事端,今次楚大人之屬下做的是有些過分了。”
楚雲謙說道:“袁大人誤會了。本尉一路行來是怕袁大人及貴屬在野外所居有所怠慢,所以特地交代房副將撿些寬敞的地方供大人居住宿營。只是近來天氣寒冷,所以交代選些低窪之處。雖然有些潮溼,但確可一避夜風寒涼。元蜀即將為姻親之國,本次又是恭迎我家殿下,何來敵對之說?”
袁澤笑道:“你我雙方均是熟知軍中事宜,心知肚明罷了,此次楚大人確有不妥之處,還請體諒本使,本使若不給屬下一個交代,恐怕也難以服眾。”
袁澤話音一落,北元的人群中一陣騷動。
楚雲謙一擺手示意保持安靜,心中一陣思索:這袁澤藉機挑動事端,自己雖然早已準備好了袁澤可能在宿營上挑起事端,故而備下了說辭。只是沒想到此番盡是鬧得煙燻北元營地,袁澤挑動騷動,這個事實也讓楚雲謙感到棘手。
楚雲謙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北元營地,只見營地中飄過陣陣白煙,當他一眼掃過身左側的一個小山口,那是正對著北元營地的前方。
他可是知道這個地形的:公主的營帳就在這快進山的小坡之上,後軍正好面對著一個剛過的上坡山口,而北元卻又恰恰要求在這右營小山口前紮營,這個山口之後,便是劍屏山脈的群山了。
楚雲謙望向了袁澤,見他目無表情卻是眼神酌定,不禁驚出一身冷汗,同時心頭也泛起了一陣欣喜,心下一聲嘆息道:原來如此!
楚雲謙出言道:“那貴使的意下如何呢?”
袁澤說道:“本使認為明日即可進山,大隊紮營之時,我方就一直駐紮在前面如何?想來山路崎嶇,大人不愁前面找不到低窪之處,這樣貴方也不必在費盡心思考察地形安排我等營地,本使同樣也可以說服屬下,不至於丟了我國顏面,楚大人以為如何?”
房奕方要開口,只見楚雲謙朗聲笑道:“袁大人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尉卻無此意,就依袁大人如何?”
袁澤笑道:“謝過楚大人。”回身對著屬下訓斥道:“還不回營休息,早就告訴爾等不要生事端,元蜀交好豈能有此敵視之心?在這丟人現眼,現在都無話可說了吧!”
袁澤一行屬下唯唯是諾,均轉身離開了,袁澤衝著楚雲謙躬身一笑,也不再客套便施然離去。
房奕見袁澤離去急聲道:“大人怎可允諾讓袁澤等人固定營盤,豈不是徒增我方風險?”
王平對著袁澤“呸”了一聲說道:“孃的,大哥這些人太囂張了,不如找個由頭砍了他幾個帶頭鬧事的,看他們還敢不敢滋事!”
楚雲謙看了看王平說道:“切不要衝動,如今我們已然是生死之地。”
楚雲謙不理一臉愕然的王平轉首對正在思索著楚雲謙方才話語的房奕說道:“元直,此番卻是煙燻了北元營地,在邦交上我們理虧;同樣一路行來,紮營佈局也確實是如同袁澤所言。如不是煙燻一事,本尉還可憑那番說辭搪塞,可是現在卻是無用。倘若真的惹得袁澤翻臉,恐怕不好收拾,徒增變數。”
房奕接言到:“大人言之有理,可是這樣便輕易放棄對北元營地的掌控嗎?”
楚雲謙道:“元直以為袁澤所言沒有道理嗎?”
房奕聞言又細思了一遍,隱隱的如有所覺道:“大人,莫不是……”
楚雲謙輕咳一聲打斷了房奕的話道:“元直隨我來,王都衛安排眾人散去了。”說罷也不理正在丈二頭腦摸不著的王平,帶著房奕匆匆向剛才趕來之處行去。
王平望著他二人背影,苦惱的搖搖頭,又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一眼北元營地,揮了揮手,只見原本立在旁邊的十來個兵士默然轉身向各自的營帳走去。
還是剛才楚雲謙與房奕談話的那片空地,只是先前楚、房二人均是疑慮重重,此刻楚雲謙卻是面色冰寒,房奕是面色憂慮。
房奕說道:“大人,袁澤既然稱過了武關公主稍有閃失便是萬死之罪,看來敵襲恐怕也就在眼前了。”
楚雲謙斬釘截鐵道:“不是恐怕,而是一定!”
房奕愕然道:“大人為何如此肯定?”
楚雲謙道:“元直可知,今夜出現煙燻一事絕非偶然?”
房奕一愣道:“屬下不知,還請大人賜教。”
楚雲謙嘆道:“為兄曾在山中打獵數年,知道在這早春時節,一般白天因為山中陰寒,所以風一般是多是由山中往平坦之地吹;而在夜間卻又因為山中較為溫暖,所以這風又是倒回來吹較多。而往往兩山之口更是如此!看來袁澤此人當是熟知天文地理的,真不可小看!”
房奕也是飽學之士,聞言自然通曉了其中奧妙,沉思之下說:“原來如此,是屬下失察了,給了袁澤由頭,還請大人責罰!”
楚雲謙一擺手道:“怪不得元直,為兄也是沒有提防到,真是百密一疏!不過這樣也好,局勢明朗總比看不清為好!”
房奕接言到:“袁澤此番苦心為之,只是想名正言順不讓我們察覺的爭取到營地前置,可是這是為什麼?他到底想要怎樣佈置?”
楚雲謙背手仰望夜空不禁自語道:“敵蹤隱現,可這奇襲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