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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十二節 伏兵何來

作者:老公公

第十二節 伏兵何來

楚雲謙默默地看著這夜色籠罩的群山,心中不禁警兆環生。顯然敵方已經有所動作了,可是自己卻還是不能明瞭局勢,楚雲謙心下躁動不已。

房奕說道:“大人,是否我們先行安排準備事宜,以備不測?”

楚雲謙接言到:“是有必要,元直你儘快安排斥候嚴加防範前途及周邊區域,我們要立即著手佈置一旦遭襲後的撤退路線,你隨我道帳中商議。”

房奕應諾答道:“是否需要屬下安排在食、水中仔細檢視。”

楚雲謙擺擺手道:“無需費此功夫,一來容易打草驚蛇;二來軍中循列已經可有做到有效防範了;三來袁澤如此酌定,當不會採用這等小兒科的風險計策。”

房奕點頭稱是,二人言談間已經來到了楚雲謙營帳中,面對著書案上的地理圖,二人均是眉頭緊鎖。

劍屏山脈東西走向,群山萬壑中連線著大蜀對北軍防的重要三個關口,分別是武安關、臨城關和劍閣關,武安關與臨城關是對北元防務的關鍵關口,而劍閣關隘是對宋的軍防重地。在這三個關隘之後,僅僅步兵急行軍均不過三日便可直下大蜀的瀟水平原,直接威脅大蜀的武安、臨安兩州。而武關正位於三關之首,前凸最北;臨城關居正中前凸,而劍閣卻是東北向偏南一些,三關可以說是猶如三角形互為支援,這裡駐紮著大蜀六成以上的武衛軍。雖然群山之中交錯縱橫,但是地勢奇險,懸崖絕壁叢生,除了這三關的天然地理坦途之外,其餘地區均不能大隊行軍,所以一直以來大蜀緊緊扼守這三關,方保的一方平安,免受北地戰火之苦。這三關之北,山勢延綿是戛然而止,向北出關不過兩日行程便是北地沃野千里,所以這大蜀北防實在是得這劍屏山脈之賜,將北地鐵騎盡是遮擋。當年元明帝親政之初南巡軍防,曾立馬揮鞭遙指這劍屏山脈恨聲道:“朕長恨蒼天不公,立此鐵壁使得我大元鐵騎折戟成沙!”北宋雄主趙卓也曾對著劍閣關長嘆道:“天不與我!無此天險當盡取蜀地,以蜀之物力備我大宋之武力何愁天下不成一統?”

楚雲謙看著這圖心中不斷盤算說道:“元直,為將者不慮勝,先慮敗。此番我等還不能詳細發覺對手的佈局,要從最壞的打算開始了。”

房奕沉聲道:“大人所言極是,可有方略?”

楚雲謙到:“元直來看,明日便是正式進山,袁澤既然要固定營盤前置,可見其用心。”

房奕接言到:“不錯,這前途均是崎嶇山路。卑職以為袁澤此意當是想前出以控制險峻地形,以便於襲殺時阻滯我軍前往武關。”

楚雲謙道:“應當是如此。只是阻滯我軍卻是無用。你想,一旦袁澤反目,我等當可力保公主徐徐退去瀟香州,對方僅憑這區區百人絕難挾持到公主……”楚雲謙渾身一震駭然的望向房奕,而此時二人均是面色驚懼同聲道:“敵方已然有援軍潛到這裡了!”

房奕呼吸急促的說道:“大人,此次隨行的斥候無不是軍中驍勇之士,對暗查一道均是軍中好手,可是四周並無敵情傳來啊?”

楚雲謙不覺額上已經是冷汗溢位,右手緊握成拳,青筋蹦起道:“元直,我軍均是精騎三百人,對方想一擊成功全殲我軍,必然是需至少需要我軍五倍的力量,這一千餘人的軍士究竟藏在哪裡?”

房奕說道:“大人,山中道路崎嶇,一般不宜用騎兵突襲。只是如果考慮對方攻擊得手,公主被挾制,那麼他們會帶公主前往哪裡?”

楚雲謙道:“如果是我來指揮的話,突襲肯定要用騎兵的。因為假設敵方具有千餘人的兵力,是步兵的話很難有所作為。但是騎兵則不同,三關之內並沒有軍力,這支鐵騎可以縱橫瀟水以北平原,一旦戰事膠著,騎兵的衝擊與機動能力可以有效打擊我軍的補給,所以,我一定會用騎兵。”

楚雲謙背手度了幾步說道:“明日雖進山了,但是元直可看到,一日的行程車架緩慢,大隊還是處於山巒與平地交錯的區域,可見騎兵還是可以用的。”

房奕的目光投向地圖言到:“大人可是說明日敵方會在安平鎮發動襲擊?”

楚雲謙點頭道:“不錯。過了安平往後雖有少許平地,但不足以使用騎兵列陣衝擊了。同時安平向北不過二十里地便是鷹嘴尖,這裡是山路突轉口,正是適合袁澤等人據守,所以敵方鐵騎可能就埋伏在這裡。”

房奕苦笑道:“大人,按照這種推測,千餘鐵騎在哪裡?這樣的騎兵大隊可不是輕易可以隱藏的了,同時安平就是明日的紮營之地,我軍斥候今日早已查探,到現在均沒有回報敵情啊。”

楚雲謙指按太陽穴疲憊的說道:“這就是為兄始終不明瞭的地方,如果不在公主出關前發動,挾持公主此舉,對方根本就是多餘。可是這千餘鐵騎是根本進不了關口的,石藍楓熟知這北地山川,但也絕不可能有此能力將千餘鐵騎無聲無息的安插進我大蜀境內啊。”

房奕道:“大人,那公主被劫後,對方會怎樣行動?”

楚雲謙一愣,他從心底可沒有想到公主會真的被劫,所以房奕數次詢問之下,他也沒有太在意。這次房奕再度提出,楚雲謙陷入了沉思,這個問題實質上與在司徒府時劉靜安所提的北元最終會怎樣利用公主的思索是一致的,這還是個迷。

楚雲謙在腦海中飛速閃動著一系列畫面:長平公主未出蜀境而遭劫,北元可以順勢提出藉口大舉攻蜀;以長平公主為質可有效束縛大蜀將士,使其投鼠忌器;這推測中的騎兵偏師一旦是事實,在挾持公主之下縱橫於瀟水平原,那麼這些關內城防、向前線的運輸補給,還有就是公主在關內陷於敵營,李太尉難道可以置之不顧?再有便是那袁澤的所為已是清晰可見,如不是發動在即,為何今晚會有此爭執?

楚雲謙一時間似乎抓住了主線,他望著房奕肅然道:“敵方必是騎兵,袁澤前阻鷹嘴尖,必然有奇兵突襲我軍,一舉成功之下,便是挾殿下而遊擊我瀟水平原;李太尉必然調集重兵以營救公主,而北元趁勢攻我武關,腹背受敵之下,我軍危如累卵!這便是北元的謀劃。”

房奕一聽之下頓覺形式明朗,只是他心中疑惑的說道:“大人,對方攻擊地點已是安平,時間當是明天夜裡,只是這騎兵是從和而來?”

“這便是石藍楓的奇兵之策了!”楚雲謙嘆息道:“此人極善於詭兵攻擊,我等現在是實在判斷不出這支騎兵在哪裡。我馬上休書一封,你遣軍中得力斥候將此信秘密送往瀟香州衙,密報劉司徒已做應變。”

房奕拱手應諾,楚雲謙接著說道:“千餘鐵騎秘襲,實在是匪夷所思。但從形式上判斷卻是實在找不出更好的策略,元直馬上安排,命後營現在就秘密動身,將安平四周緊密佈置一應機關訊息,重點防範騎兵衝擊;同時明日起加派斥候嚴查安平,全天候監視四周環境。希望我們的判斷是錯誤的,否則我軍被動已極!”

房奕也是緊張與疑惑,心中如墜重鉛。他也是軍中幹將、身經百戰之人,當然知道兵者生死之地,但在如此撲朔迷離之下的軍情卻是首次遇到,心中不禁暗自嘆道:早聞石藍楓為當世名將,福哈太智及天人,只是一看此間狀況,便是讓人心驚膽戰。這些絕世的將才,用兵用策實在是有若幽魂,附體陣陣卻是難以查究其中。

楚雲謙首次感到心力憔悴,束手無策,當下無力的道:“元直去安排吧!為兄修書後還需去公主之處,請殿下也做好應變。”

房奕問道:“大人,那麼在敵襲之下如若我軍不能抵擋,那麼安排的退路怎麼辦?”

楚雲謙眉尖一挑說道:“元直先去安排,一個時辰後你與王平一起前來商議。我們不能判斷這支伏兵究竟兵發何處,恐怕是急切間難以擇定安全的退路。”

房奕默然,躬身退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