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一十三節 設計韓玄
第一百一十三節 設計韓玄
楚雲謙是帶著一絲尊敬之意道:“兄臺之心雲謙欽佩,敢問高姓大名?”
這等胸懷之人必不是尋常之輩,知道他的姓名,也許可以推斷出許多事情。當然,楚雲謙處於敬意,也是真的有心討教他的姓名。
黑衣人再次一笑道:“楚大人想知道在下姓名,是藉機可以舉一反三,只是在下粗名賤姓有辱大人清聽。”
楚雲謙正要出言,卻是見黑衣人擺了擺手。
黑衣人是低頭自語的道:“可惜,這般看來,冷停的自負反倒是害了他,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隨即他是仰面看著楚雲謙道:“大人,在下言盡於此,你所想知道的一切,在我這裡永遠只能是一個謎。”
接著他是轉首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斜月,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捨,隨即是閃過一絲亮光的道:“願天下一統早日到來,黎民百姓可以安享看家守業之樂。”
楚雲謙是看著此人的目光中數次變化,再一聽此人之言是心中大驚!
他心道“不好”,連聲道:“不可!”便是箭步上前。
可惜,已經遲了,只見黑衣人的嘴角流出的不是鮮紅的血痕,而是一絲漆黑的血跡!
楚雲謙是愕然的站在黑衣人身邊,嶽淵與凌少鋒也是上前立在一旁。
嶽淵有些惋惜的道:“看此人不似普通的江湖殺手,到是可惜了。”
凌少鋒是有些擔憂的道:“大人,看來那冷停御下極為嚴厲,這些殺手都是欲求一死已保性命。”
楚雲謙是嘆息的道:“此人也算是憐惜黎民,他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倒是已經告訴我們不少資訊。”
嶽淵是道:“韓玄必是那朝中的內奸,而這黑衣人也是知曉,否則不會言語間指責冷停。”
楚雲謙點頭道:“想來必是如此,從他的口氣中可以看出此人對冷停並沒有多少顧忌。”
嶽淵是沉吟道:“這倒是奇怪了,此人不像是一個簡單的江湖殺手。再者冷停素來殺伐甚重,對下是極為苛刻,此人怎麼會直言指責他?”
楚雲謙是搖頭道:“此人恐怕是身份非凡!只是他死的可惜了,今夜我只是想將他擒住,卻是絲毫沒有想要從他口中得出什麼隱秘。”
這是楚雲謙等人下午安排的關鍵,王文遠的事情使得他更為重視怎樣揭穿韓玄的真面目,誘敵自投羅網總比強行逼供來的有效。
當下三人是開始積極準備,凌少鋒是換上一襲黑色夜行狀,不同的是他將面孔是嚴嚴實實的遮住。
凌少鋒裝扮的身份就是北元殺手或是密諜,這是歐陽澈的主意。原本楚雲謙是想親自來裝扮的,只是歐陽澈認為韓玄如果是北元的朝中密諜,一個日後可能是大蜀丞相的人員,豈是易於之輩?韓玄是熟悉楚雲謙,所以是讓凌少芬來裝扮。
好在方才交手之中沒有大的動靜,所以此刻倒是還有可趁之機,眾人是按計劃行事。
突然間,這長史府院牆之外傳來激烈的兵刃交相撞擊的聲音,三四名京兆尹府中衙役裝束的人正在合力攻擊一名黑衣人。雙方似乎都是在極力避免聲響,只是不時遇上的兵刃相交發出的脆響與火星在這寧靜的夜晚顯得分外突出。
交手數十招之後,這條街上兩側的府宅數家門堂內已是亮起了燈火,一聲微不可聞的蟲鳴響起。只見激斗的數人已是人影分開,四名衙役是橫屍街頭,**長流!那名黑衣人也是受創頗重,衣衫上是**長流,皮肉翻卷。
那黑衣人是悶哼一聲,斜斜飛過長史府的牆頭,跌落在後院的草木之中。
這些朝中高官,府邸間多是有家丁巡夜,更是有些武學高手或是江湖人士看庭護院。這方才街上激鬥雖是雙方儘量悄無聲息,卻是早已驚動院中的江湖人士。
這黑衣人這樣翻落下來,長史府中的守夜護院之人早已是飛身上前,兩名江湖人士裝扮的人已經是手持利刃將這黑衣人圍了起來。
那黑衣人是受傷不輕,但也是狠絕之人,一見自己被圍是立即口中強噴一口**,面巾是立即濡溼。此人是在強行凝聚內力,瞬間便是劍光一閃,帶起厲風飛刺這兩名護院!
兩名護院卻是武技不凡,是立即揮動手中兵刃蹂身而上。
三人是激烈交鋒,而那名黑衣人卻是受創在前,現在是力有未逮。十幾招下來,已經是身上再添兩處創傷。
有意思的是,這兩名護院明顯是保留了功力,而且是儘量不予這黑衣人正面兵刃交鋒。
又走了十餘招,一名五十餘歲文士是在一名護院的陪同下悄悄走了過來,他是雙目微閉,眉峰緊縮,顯然是處在焦慮的思考中。這名文士來到三人打鬥的近前,是凝神觀看。
黑衣人似乎是在拼死抗爭,幾次欲要脫身而走,卻是被這兩名護院給中途截了下來。相反黑衣人這幾次的強行脫身卻是觸發了傷勢,他的喘息之聲漸大,招數間已是隱隱現出散亂之勢。
這時文士身邊的那名護院有些焦急的輕聲道:“大人……”
那名文士是單掌豎起打斷了護院的話語,那名護院是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黑衣人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擔憂。
激鬥還在繼續,人影偏飛之下,黑衣人已是強弩之末!
那名文士冷聲道:“你是北元的刺客,想要前來刺殺老夫嗎?”
那名黑衣人是沒有言語,只是目光怨恨的在過招間狠狠的盯了一眼這名文士。
那文士是沒有言語,只是漠然看著這黑衣人。
轉眼間,又是一名護院服色的男子從樹蔭婆娑中走了過來,他是對著那名文士耳語道:“大人,街上死了四名京兆尹衙役,沒有其他暗哨。“
那名文士皺眉道:“你的意思是眼前的這名黑衣人殺了府外的監視人員,情急下是逃到了本官的府中?”
那名男子道:“看來是這樣,卑職留心檢視了這附近,已經是沒有任何暗哨監視之人。”
文士是目中閃過一絲精光,舉手撫摸了一下頜下髯須道:“只是王文遠之事讓本官不得不小心一二。”
他指的是王文遠是稀裡糊塗的被楚雲謙抓住把柄,現在是外傳他已投降。
那名護院道:“大人的意思卑職明白,只是萬一此人是冷大人下屬,身負使命當是如何?”
文士是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冷停自負聰慧,本官這裡的聯絡人卻是多有調換,否則怎麼需要判斷此人身份!”
旋即他是怒言輕聲道:“來呀,給本官斃了這個北元賊人!”
隨即激鬥中的兩名護院是手中一緊,刀鋒片片之下是照向那黑衣人。黑衣人本就是強弩之末,哪裡經的在這樣的重手?瞬間,便是身形飛退,已是受到重創!
一名護院是刀鋒前指,電射砍向黑衣人的脖頸!
正是刀鋒襲體,黑衣人堪堪人首分離之刻,文士身邊的一名護院是急聲道:“慢!”
人影立分,刀鋒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之上!
文士是不滿的看了一眼這名護院悄聲道:“為何阻止?”
那名護院是低聲道:“大人,你不記得冷大人今日下午派人送來的訊息嗎?”
文士眉頭一緊,下午冷停暗自傳來訊息,說今夜會讓隨行刺客行動。目的是為了擾亂視線,使得楚雲謙的監視暗哨一來找不到目標,二來是為了伺機激起眾怒。訊息上明說不會透露他自己的身份,要自己小心應付,不要緊張。
只是不想這名刺客竟然是重傷進了自己的府中,而且是意外的被這巡夜的護院發現並截住了。
文士是搖頭道:“你的意思是要救他?”
先前的那名護院道:“大人,冷大人此次身邊的隨從不多,卑職看還是能救擇救。”
只是這時用刀架在黑衣人脖子上的那名護院道:“大人,此人如何處置?”
文士是一擺手,陷入思索的樣子垂下頭。
隨即他是目光中閃過一絲兇光低聲道:“那兩人不是我們的人,如何救他?”
後來的護院是做了一個殺的動作!
文士卻是悶聲道:“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本官不能為了此人冒這個險!”
隨即他是朗聲道:“將這北元賊子縛住,送往京兆尹交楚大人處置!”
那個黑影聞言是渾身一震,隨即他是應聲陰陰笑了兩聲。
正要上前動手的那兩名護院見狀是手中一緩,那名黑衣人是劈手扯下自己的面巾:“嘿嘿”又是笑了兩聲,便是嘴角溢位黑血,軟軟的倒在地上。
那黑衣人身邊的護院道:“大人,賊子已經是服毒自盡。”
文士聞言是心中一驚,面色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色道:“哦,即使如此,你們便自行去吧。剩下交給他兩安排,要巡視全府小心還有賊人!”
那兩名護院是恭聲領命而去。
文士和那兩名護院是上前行去,來到黑衣人身邊,卻是見那黑衣人已經是滿面烏黑。
一名護院是嘆聲道:“大人,倒是白白犧牲了此人。”
文士卻是漠然道:“這也是沒辦法,不能因小失大!”
另一名護院疑惑道:“大人為什麼支開他兩,卻是讓我們來收拾殘屍?”
文士是冷聲道:“馬上查一下他的屍體,看看此人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可以暴露我們的東西。驗看完後立即將此屍拖到京兆尹中,我倒要看看楚雲謙是什麼反應!再來問他一個失職之罪!”
此人倒是心思謹慎,即使是死人也不放過一絲可能的機會留給對手!而且是心思陰毒,立即想到了利用這件事情來打擊楚雲謙。
楚雲謙可是京兆尹,北元刺客橫行,真要論起來,他也是逃不了幹係。雖然雍都的治安主力還是禁衛軍。
一名護衛是立即上前準備搜查,可是這地上的死屍卻是突然猶如滑魚一般向前游出!文士三人是立即大驚失色,急忙退後!
只見方才已經是死了的黑衣人此時卻是悶聲“咳咳”數次,幽幽地道:“你這人真是狠心,就連死人也是不放過!看來,是留你不得!”
言罷是飄身而上,看似飄逸的身形卻是如同閃電一般!
那兩名護院是大驚,連說話也來不及便是擋在文士身前!
那黑衣人飄飛電閃之下,兩枚暗器是一閃而逝,轉眼間兩名護院卻是咽喉中了菱標,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含恨而疫!
文士是大驚的連連退了數步,面色間滿是驚駭之色道:“你,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是旋布跟上,又是悶咳數聲,一股**是噴口而出。
黑衣人幽幽的道:“你以為鬼會吐血的嗎?不要急,一會你就會知道了。對了,你最好不要喊,否則我會讓你既喊不出來,又會身受千刀萬剮之苦!”
文士是急忙道:“你要殺我?”
黑衣人卻是笑道:“算你倒黴,本來我準備假死以脫身,不想你卻是非要對此一舉,就是想不殺你都不成。”
言罷是手中一動,一柄短刃是現在掌中,舉手間便是刺向文士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