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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一百一十九節 解毒之藥

作者:老公公

第一百一十九節 解毒之藥

歐陽澈是用假設的辦法提出了一條新的解決之策,只是可以判定中毒了嗎?

趙元是老成持重,他是沉吟的道:“歐陽先生,只是現在可以確定中毒嗎?要真的是中毒,難道不可以找出解毒的辦法嗎?”

歐陽澈是思索了一下道:“趙相,卑職以為風池穴是人體的大穴,是周身血脈交匯點。從下針來看,大人此處血液隱含腥臭之氣,這是不正常的,應該說是可能中毒。”

方平是有些瞭然的道:“你這是急病亂投醫,想在這裡面找出雲謙的治療方法,只是如果一旦不是中毒,豈不是浪費了治療時間?”

歐陽澈是斷然道:“方總管,現在大人是生命垂危。不用藥倒是還好一些,只是這一用藥卻是變得越發沉珂。是想有病之下對症下藥怎麼反而會使得病人病勢更加沉重?再者,如此這樣,還敢再這樣用藥嗎?”

這說的大家都是默默無語。

嶽淵是道:“子玉,要是這樣推斷,雲謙可能在什麼地方中毒?這昨日一天,雲謙的行蹤你是知道的,他可能會在哪裡中毒?”

歐陽澈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嶽淵是不禁細細思量起來。

昨日一天奔波之下,昨日上午楚雲謙是去了相閣與皇宮,再者到了兵部,這要是下毒害楚雲謙,也只有可能是在兵部。

但是鄒丕恐怕沒有這個膽量,再者楚雲謙前往兵部,事先鄒丕並不知曉,所以根本沒有時間準備。

那麼剩下來的時間,楚雲謙多是在京兆尹中,這裡不可能會給敵手下毒的機會。歐陽澈早就已經是將京兆尹與府邸的飲食等安排周密,均是由岳氏子弟親自掌控茶水餐飲。

那麼剩下來的只有是在昨夜的紫月樓,同時這裡的下毒時間是比較靠近楚雲謙發病的時間。

嶽淵是緩緩道出後沉聲問道:“子玉,昨夜在紫月樓有什麼異常?”

歐陽澈是在嶽淵說的時候便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疏漏所在,只是在紫月樓有什麼不同?

歐陽澈是再次將紫月樓中的情景回憶說了一遍。

嶽淵是不解的道:“你的意思是說,紫月樓中沒有可以下毒的機會?”

歐陽澈是點頭道:“這個目前可以這麼說,只是對手若是在這裡下毒的話,其手段必是高明至極,所以想要找出來並不容易。”

趙元是皺眉道:“白素研不過是一個歌姬,她有這樣的本事下毒嗎?”

嶽淵卻是道:“子玉,那晚茶水是否有問題?”

歐陽澈是搖搖頭道:“這倒是沒有,因為是用銀盞端上來的,要是有毒的,這茶碗肯定會變色。”

隨即他是猛地一震道:“欲蓋彌彰!”

這是一個破綻,一般而言待客的茶盞是瓷質的,很少有人會用銀質餐飲器具,當然不排除一些顯貴之人為了防備別人下毒,會使用銀質器具。

方平卻是想了想道:“不對,趙相,據咱家所瞭解這白素研擅長歌舞,尤其是以舞技出眾。要是舞技初中之人,想來一般是有些武學功底的。這白素研要真的是北元密諜中人,隱瞞身份之下,就是武功之道不為人所曉,也是正常的。”

方平此言一出,立即使得歐陽澈想起來前幾日四海客棧開業之時,白素研在樓中高臺上的絢麗輕盈舞姿,那是長袖飄飛之下的阿羅多姿。

歐陽澈是點頭道:“方總管言之有理,卑職看來這白素研恐怕是真的具有一定武學造詣。”

嶽淵是沉思的道:“只是這茶碗中不可能帶有毒物,就是白素研身懷武技又能怎樣?”

這也是實話,數百年來烽火連綿,時局動盪之下是尚武之風頗為風靡。一則是博取功名之道,二則是保命所需。所以,白素研淪落風塵之下,習些武技保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能說此女懂得武技,就是北元密諜,更不能強行認為此人便是下毒之人。

這堂上均是君子之人,可不是隨意冤枉人、草菅人命之輩。

歐陽澈卻是覺得裡面十分不妥。

一來,楚雲謙從紫月樓回來便是病倒,這時分蹊蹺。

二來,白素研是明言有意楚雲謙未果,使得自身限於危險中,不得不就此離開雍都。只是,白素研多年紅塵歷練,難道真的就這樣無法躲過難關,必須要急急而去嗎?

堂而皇之的理由,只是都太巧了,巧合之下必是有妖!

不過方平在場,涉及長平公主,這裡面的第二條可不能明言。

隨即,歐陽澈耳邊再次迴盪起白素研最後的那聲深深的嘆息,催肝斷腸的嘆息!

這嘆息不僅僅是為情所困、為情所苦,更多的是帶著一絲悽徹惋惜!那麼她在惋惜什麼?

想到這裡,楚雲謙是渾身一震,目光中閃過一絲堅定的精光!

趙元是立即察覺了歐陽澈的不同,他是連忙問道:“歐陽先生,你想到了什麼?”

歐陽澈是看了看外面,現在已是下午正中,而白素研說的是今日一早便是要離開。想進一步揭開楚雲謙是否中毒,此女是關鍵!

他是不急細說得道:“趙相,時間緊迫,卑職這就去往紫月樓找那白素研。”

趙元是一愣道:“難道真的是這白素研所為?”

歐陽澈是施禮道:“這個卑職眼下還說不清楚,請相爺稍待。”

言罷便是回身就走。

嶽淵是上前一把拖住歐陽澈道:“子玉莫急,若是白素研所為必不是好相與的。你這麼急急而去,我們又是沒有實證,倘若她一口否決,豈不是自陷難堪?”

接著他又是道:“再者白素研已是早上便是要離開雍都,此時她還會在紫月樓嗎?要找她,也要出城去追啊。”

這番話說的趙元與方平是面面相覷,方才歐陽澈介紹紫月樓之事時,可是將白素研有意垂青楚雲謙之事瞞著在,也沒說她今早便是要離開雍都。

可是歐陽澈現在想的是那聲幽怨非常的嘆息,從這裡可以看出白素研本意中並沒有想要殺害楚雲謙的意思,所以他抱著一種莫名的信任與希望。同時,白素研宴席間暢談時局,那憂國的歌聲也讓歐陽澈心中堅信白素研絕不是一般的歌姬與殘暴之徒。

如此絕代嬌嬈,要是迫於壓力不得不為之,那麼這裡面是否會留下一絲破綻給自己?

他是急道:“嶽兄,時間緊急,如果白素研真的是北元密諜,昨夜下毒給大人,現在一定是不會找到的。那尹月軒現在是人去樓空之下,要是現場被清理了,那麼就再也救不了大人了。”

嶽淵是驚愕之下立即明白了歐陽澈的意思,他是點頭道:“你我同去,帶上些人馬。”

歐陽澈是擺手道:“如果白素研是密諜,一定是受命於冷停此人。她這麼急的離開也是為了擺脫冷停的制約,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悄然去的好。”

轉頭他是對著趙元一禮道:“方總管,紫月樓東家張桐身份不明,還請設法將他秘密拘押起來。”

這是有心為之,張桐在雍都的人面可是不能小看,拘押此人鬧不好會出事,而趙元身為大蜀宰輔,卻是在合適不過。秘密關押了他,最起碼防備了向冷停報信的一條途徑。

歐陽澈的急智在此間是展現無遺!

趙元雖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丞相向一個市井商人出招,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但是基於對歐陽澈等人的信任和白素研可能的北元密諜的身份,他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趙元輕聲道:“這個好辦,就說相府準備辦一個宴請,需要紫月樓中的歌姬前來獻藝。我命人將他招進相府軟禁起來便是,三五天之內,應當沒人敢查問此事。”

歐陽澈是連忙謝過,拉著嶽淵便是出門叫上凌少鋒就走。

趙元與方平則是在堂中等待訊息。

紫月樓,尹月軒。

歐陽澈三人是悄然的從紫月樓後院的側門進來,京兆尹衙門的腰牌出示之下,三人很快的便是將這裡控制起來,嚴防風聲走漏。

這是這昨夜的廂房已是人去樓空,除了一絲餘香之外,佳人已是不見蹤影。

廂房中的擺設是和昨夜一模一樣,沒有一絲的改變。桌子上的兩盞銀盃還是殘湯仍在,香爐中的餘香已是變為白燼。

歐陽澈是迅速的檢視現場,他的心中已經是隱隱的有絲明瞭。

昨夜的每件物事都是沒有絲毫改變,可見這是白素研有心為之,否則這裡應該早就被打掃。

所以,楚雲謙中毒也就基本可以判定。

只是白素研想要留下些什麼線索給自己?

看見了香爐,便是提醒了歐陽澈。昨夜佳人在握,本身的香氣使得自己沒有留意這香爐。而古文奇書《山海經》中記載有些奇毒是需要各種輔材來引發的,這爐香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過這種只是書上寫過的奇毒當真存在這個世上嗎?

歐陽澈是用心檢查了一遍昨夜的茶水,又是將屋中的陳設檢查了一遍,卻是絲毫沒有所獲。

嶽淵和凌少鋒也是在旁幫忙,卻也只是滿頭霧水。

嶽淵是滿懷期冀的看著歐陽澈道:“子玉,有什麼發現嗎?”

歐陽澈是苦笑的搖了搖頭道:“淵兄,我實在是不瞭解毒物,所以看不出什麼來。”

凌少鋒急道:“這樣,我馬上去追白素研,她不是要去吳國嗎?”

說完便是面色漲紅的要走。

歐陽澈是道:“回來,現在已經基本確定大人是中毒所致,你現在到哪裡去找她?”

凌少鋒急切的道:“澈哥,你這樣確定?”

歐陽澈是點頭道:“這屋中陳設不變,顯然是白素研想給我們留下什麼線索,只是我們對毒物並不瞭解,急切間破解不了。”

凌少鋒恨聲道:“這個毒婦!我一定要抓住她將她千刀萬剮!”

說完又是舉步疾走。

歐陽澈是一把抓住他道:“不用,她既是北元密諜事發而走,顯然是準備周詳。你怎麼可能找到她?與其這樣還不如將此間情況參透。”

凌少鋒是紅著眼道:“這死馬總的當活馬醫吧。”

嶽淵是嘆息的道:“少峰不要鬧了,子玉的話有道理。白素研要是冷停的手下,一旦我們大張旗鼓的去追拿她,必會驚動冷停。雲謙所中之毒看來非同小可,解藥也當是精貴得很。如果要是此人得知訊息之下,控制解藥中的一兩味,即使我們破解了此毒,也是難以施救。”

凌少鋒聞言是眼圈一紅,鼻子一抽搐,就是要落下淚水來。

歐陽澈是皺眉自語道:“奇怪,昨夜的擺設根本沒動,這是什麼意思?既然是今日就要離開,當是她想到了會事發,留下這裡究竟是要說明什麼呢?”

嶽淵是沉吟的道:“昨夜你不也是在這裡嗎?”

隨即,歐陽澈是渾身巨震,嶽淵也是恍然大悟的神色驚歎道:“原來如此!”

二人是相對一笑瞭然於心,不禁都是暗自敬佩白素研此女的才智思維之高!

原來,解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