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一百二十節 毒雲散去
第一百二十節 毒雲散去
嶽淵是嘆道:“想不到思來想去,竟然答案是在這裡。[`小說`]”
歐陽澈也是點頭,目光中射出一絲對白素研的尊敬道:“這真是世間奇女子!竟然敢與對抗冷停的兇殘,如此胸襟心懷天下,當是不讓鬚眉。”
凌少鋒是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二人不明所以,但是他卻是從他們的笑容中看見了希望!
凌少鋒是猛地喜道:“淵哥,找到解毒的辦法了嗎?”
嶽淵是微笑的點點頭道:“是的,昨夜雲謙與子玉一同進了這廂房,所遇事情一樣,更是同飲了這杯中茶水,雲謙中毒而子玉無事,你想這是為什麼?”
凌少鋒也是冰雪聰明之人,聞言之下是立即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歐陽澈昨夜也一定是中毒了,只是他喝了解藥。解藥會在什麼地方出現?當然是桌子上銀盞中的香茶,解藥就在茶中!
這也是白素研為什麼將這間廂房中的所有陳設都是沒有絲毫改動的意思。
凌少鋒是狂喜上前道:“澈哥,哪一杯是解藥?”
歐陽澈是指著桌中的一隻銀盞道:“這便是了!我們馬上回府衙給大人用藥。”
凌少鋒狂喜之下卻是有絲擔心的道:“澈哥,你確定這是解藥?白素研會那麼好心?”
歐陽澈是嘆息的道:“可以確定了,否則總麼會大人中毒而我卻是沒事?再者,若非是這樣,白素研沒必要在此間留下線索。”
嶽淵是心中有絲明悟道:“子玉,看來你很欣賞這白素研,你是怎麼想到她會將解藥留在這裡?”
歐陽澈聞言是面色一囧,笑了笑道:“臨別前白素研的一聲深沉的哀嘆讓我想起了這些。”
嶽淵也是點點頭,昨夜的那聲哀嘆他也是餘音在耳。只是這白素研當時是什麼心情?對楚雲謙的不捨,還是對自己反抗冷停命令之下自身安危的關憂;亦或是對大蜀良臣幹將紛紛至死的惋惜?也或是對這大蜀蒼生或是天下黎民百姓的關切,方才有了那聲摧肝斷腸的哀嘆?
只是這些都是已經無法知道了,白素研現在身在何處,只是猶若飛鴻渺渺無蹤。
服下那盞餘茶的楚雲謙,現在是氣息漸漸雄渾,膚色間的蒼白也是逐漸轉為正常,氣息也是漸漸沉重起來。
趙元與方平是剛剛聽完歐陽澈的訴說,只是覺得匪夷所思。當然,此次歐陽澈時將其中一一道來,沒有加以絲毫掩飾。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直接說明白整個經過,一來趙元、方平不是一個輕易可以糊弄的人。平白無故端來一杯昨夜殘茶便是解毒之藥,不說明白可是解釋不通的。
只是他的心裡還是隱隱含著一絲心意,那就是想給白素研一個較好的說法,給她一個清白或是在大蜀朝中重臣一個挽救機會。只是他的這個心意是實在隱隱不覺,也是很難以去細細思量。
趙元是嘆道:“想不到這個將雍都權貴士子們玩弄於鼓掌之間的大蜀名妓,竟然是北元的密諜!北元內史府用心之良苦,當真是讓人不寒而慄。”
他是掌持朝堂牛耳數十年,自然首先想到是白素研這些年在雍都權貴們之間周旋,那麼身為北元密諜的白素研,所獲得的多少情報,所覺察的多少大蜀朝堂之上的秘聞,還能少嗎?
方平卻是嘆息的道:“只是這白素研也是奇女子,竟然在最後關頭放了楚雲謙一馬。”
他雖是疼愛長平,很是不滿楚雲謙與白素研相交,但此時也是對白素研心中泛起敬重。
冷停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在北地要是趙坤鑑的名頭可以夜止小兒啼哭,那麼冷停絕對可以讓北元朝中權貴聞名而不敢夜寐!
而白素研這樣的一個弱質女子,竟然可以違抗冷停的命令,暗自私放楚雲謙一條活路,這番膽量和擔當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方平對白素研直言有意垂青楚雲謙一事,也就不再那麼介懷了。當然,這是建立在楚雲謙明言拒絕的基礎上,要是有什麼拖泥帶水,這位老公公恐怕此時不會這麼好說話的。
眾人正在各自思索著白素研這位絕代嬌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時,不覺間暮色已經是降臨。
僕役們入內是掌上火燭,歐陽澈這才醒覺趙元、方平已是在這京兆尹中待了半日之多。方平也就算了,畢竟他不涉及朝政,沒什麼太多的事情要處理。而趙元可不一樣,他是當朝丞相,眼下更是日理萬機,只是他親自來京兆尹所為何事?
這一天忙的是頭重腳輕,一時間倒是把這位趙相的來意給忘了。
他是低聲詢問道:“趙相,不知有什麼事情需要向卑職交代?”
趙元還在沉思中,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想起今次午時來找楚雲謙實在是有要事相問,只是楚雲謙突然重病之下又是突轉為中毒,一時間忙著搶救他,倒是把來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他是笑了笑自嘲道:“真是老朽了,精力不濟。只是眼下首先要將等候的一干御醫、郎中安置回去。”
歐陽澈是點頭稱是,急忙安排凌少鋒去府庫取了些銀兩打發這些個御醫、郎中回去。同時叮囑凌少鋒要注意說辭,只是說楚大人病情稍稍緩解,決不能提中毒之事。
這需要保密,也是為了防止冷停再次出手。
這四天中,己方只是跟蹤找到了冷停的一處藏身之處,卻是折損了嶽見;而冷停只是出手一次,便是讓楚雲謙險些命喪黃泉。此人手段之毒辣,心思之詭譎,實在是一個大敵,絲毫鬆懈不得。
方平也是再次上前檢視了一下楚雲謙道:“雲謙既然已經無事,咱家也要回宮了。這些個御醫還要叮囑一番,免得他們在宮中呱噪。”
眾人是一愣,這楚雲謙還沒有醒轉,方平就要急急而走,只是也不好相問是連忙起身相送。
當然,方平這麼急著走,他的心裡還有一個擔心在,那就是長平。
自己將宮中御醫調來給楚雲謙治病,一定會驚動長平。眼下已是暮色掌燈,自己要是再不回去,恐怕這位公主殿下會情急之下私自跑了出來,要是被其他人發現傳了出去,免不了再生事端。
眾人送走長平是各自落座,歐陽澈是張羅晚飯,趙元也不推脫,只是命他將一些日常簡易飯菜送到堂中即可,不必大費周折。
安排好這些,躺在床上的楚雲謙一聲呻吟醒轉過來。
剛剛毒勢解去的楚雲謙顯得有些無所適從,看著堂外已是夜幕之下,屋中又是火燭明燈,自己卻又是躺在床上,不禁有些犯迷糊。
他只記得清晨運功調息,只覺得氣息凝塞,突然心生警兆之下便是不知所覺。他是迷茫的半支起身子,舉目看去卻見歐陽澈正一臉喜色的向自己走來。
楚雲謙是開口問道:“歐陽兄,現在是什麼時辰?我怎麼會躺在這裡?”
說完他便是感到頭痛欲裂,不禁再次呻吟一聲,微閉雙目,右手捏起了太陽穴。
歐陽澈是趕忙上前扶住楚雲謙的肩膀道:“大人,你是中毒了,剛剛才解毒,還是躺下說話為好。”
他沒有勸楚雲謙休息,因為他知道楚雲謙這麼躺了一天,一定會問很多事情。再者趙元還是等在這裡,想來一定是有事情,楚雲謙也不可能就此休息。
當然,還有一點是他自己知道的,楚雲謙所中之毒必不是尋常傷體的毒藥,要是那樣早就被識破了。這種毒既然不傷體,發作猛烈也是解的迅速,所以他這樣醒來之下,也是沒有大礙。
只是躺了一天必然是氣血不暢,所以頭腦混沌疼痛也多半是缺水所致,於是他是遞上早已準備好的放在床頭案几之上的一碗冰糖燕窩煮燉的水,楚雲謙是迷糊間只覺得頭痛乾渴,也沒有在意歐陽澈的話,接過水碗是一飲而盡。
喝完後,楚雲謙才覺得這水裡面有文章,他是喝過冰糖的。這種糖來自於域外,價格不菲,極善於治療人體寒火,也是經常被佐以名貴食材作為滋補之用,尋常間是不可能隨意拿出飲用的。
所以他是立即覺得頭腦一醒,感到事情不對勁,再次抬頭舉目看向屋中眾人,只是這次的目光中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睿智。
他是看見了正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己的趙元,是心中一驚,連忙起身下床就欲施禮,只是覺得身體有些沉重不便。
趙元是上前抬手虛按道:“雲謙不要多禮,你現在是毒傷剛愈。”
楚雲謙是驚異的道:“我中毒了?”
其實,他聽聞自己中毒倒是沒有太多的吃驚,因為昏迷前那一刻的警兆還是深存他的心間。
歐陽澈請趙元坐下,又是將楚雲謙身後墊上兩隻靠枕,這才和嶽淵分作一旁,這才將其中經過是細細的說了一遍。其間,凌少峰也是安排好晚飯送去屋中,見楚雲謙已經醒轉是欣喜欲狂,真情流露之下,楚雲謙也是感到心間一股暖流徜徉其中。
歐陽澈說完後,楚雲謙不禁嘆息的道:“想不到這其中卻是如此曲折離奇,這白素研倒也是一個敢作敢為的奇女子。”
凌少鋒聞言是不樂意了,他是皺了皺鼻子道:“大人,她這是在害你,你卻是還替她說話?”
看來凌少鋒畢竟還是年少,白素研的絕色風姿沒給他留下任何影響。
楚雲謙是笑了笑道:“或許她也自己的難處,最起碼她不是還放了我一命嘛。”
這倒是實話,就是到現在,歐陽澈他們還是沒有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毒,要是白素研不是有心留下解藥,恐怕楚雲謙是必死無疑。
這個道理凌少鋒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無言以對的情況下,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趙元見狀是皺眉道:“雲謙,白素研所為雖然有頗多可敬之處,也當的是這世間奇女子。只是她畢竟是北元密諜,兩國相對之下是容不得太多個人情感的,你還要多加思量。”
楚雲謙是聞言一驚。
趙元的話是為了防止楚雲謙沉綿美色,畢竟白素研的傾城風姿擺在那裡,楚雲謙又是年少有為,這絕色當前要是有個把持不住,對楚雲謙這樣的年青人來說,不見得是好事。更何況此間,兩人是敵對關係?就算今天白素研抗命救了楚雲謙,但是要是還有下次怎麼辦?
楚雲謙心驚的是,白素研雖然有意放了自己一馬,但是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毒物當真是防不勝防,這韓玄欲要對趙元下手的是不是也是這種毒藥?
更為麻煩的是:冷停手上有這種奇毒,要是一旦肆無忌憚戕害朝中重臣與皇家要人,豈不是完蛋大吉?這種毒查無可查,一旦作祟豈不是己方束手待斃?
楚雲謙是連忙道:“歐陽兄,那解藥的殘汁是否還有?”
歐陽澈是一愣道:“都被大人服下了,大人這是何意?”
楚雲謙是擊掌嘆道:“我估計的不錯,韓玄刺殺趙相的必是用此毒藥!要是不掌握解毒之法,我們一個不小心,就是束手無策之局!”
趙元聞言是大驚道:“雲謙,你說什麼?韓玄欲要刺殺老夫!這訊息可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