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儒將 第三十九節 重創追兵
第三十九節 重創追兵
弓弦響過,一支竹箭夾著厲風閃電般射向狼群。隨即一聲狼嚎暴起,只見一隻狼身上中箭穿腹而過,血花迸濺!
袁澤大呼道:“準備迎擊!放箭……”
話還沒有說完,已經淹沒在狼嚎中。驟然受到攻擊,狼群已是受驚不小,加上射傷的狼血流迸濺更是深深地刺激了狼群。一時間群狼紛紛撲出。雖然元軍及時射箭擊殺了五六頭狼,但是雙方距離太近,狼速又快,轉眼間已是衝入元軍佇列。而被元軍射傷的狼更是兇性大發狂嚎撲上,更是帶動著狼群兇猛異常!
元軍雖然善戰,但是那是對人而言。面對著這些快速撲咬的畜生,一時間是手忙腳亂,只不過剛一接觸,十來個軍士便被群狼撕咬分屍!
袁澤等幾個武技高強的人卻是沒有太大危險,手中兵刃飛舞之下將撲向自己的狼瞬間劈飛倒地立亡!
袁澤大聲命令軍中武技強橫之士向自己靠攏結成戰隊,席捲狼群解救被困士卒。只是十餘名高手一時哪裡救得過來?相反倒是那隻頭狼一見這隊人極不好對付,立即發出嚎叫丟下面前的獵物飛速衝向袁澤一隊,接著二十餘頭相對健壯的狼也跟著撲了過來。狼影紛飛快如閃電,狼口兇厲四處亂咬,狼爪鋒利騰空揮舞,不消片刻這十餘人便是幾乎人人掛彩!偏偏是這些狼本能的知道這些人不好惹,只管藉著速度和靈活交叉遊鬥,卻是不與袁澤等人直接接觸。袁澤等人卻是不敢分開,以免落單遭受圍攻。只是這樣一來,袁澤等人卻是優勢立失,頓時感到壓力巨大!纏鬥了約計半盞茶的功夫,才擊斃了三頭狼,己方卻也損失了一人。
楚雲謙在洞口看著谷底是人影攢動,狼影紛飛,慘叫與狼嚎混在一起,血腥味刺鼻,火光之下是處處鮮血橫流。他不禁心中感到震驚,他雖然打過狼,但可是沒有和狼**纏過,一般是遇上便早早的逃遠了,哪裡想到這狼群盡然兇猛厲害如斯!望著那些元軍士卒拼死力竭的和群狼惡戰不禁心中不忍。
他抽出箭來對著撲向倒地士卒的那些狼電射而去,枝枝利箭從狼首貫入,頃刻間便擊殺了五六頭狼。這突然的襲擊,打亂了群狼的進攻節奏,引起了狼群的驚恐,使得殘存的元軍士卒得以喘息紛紛再次結陣共同自衛。
楚雲謙見狀心中也是一安,雖是兩國敵對,兩軍猶如死仇,但是畢竟普通軍士還是平民百姓,任由他們這樣慘死,楚雲謙心中確實不忍。望著谷底一些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元軍,楚雲謙一笑。轉瞬他眼中寒芒一閃,看向了曾元!此時不趁機殺他,更待何時?
他手中竹箭頻發,一口氣射完了餘下的六隻箭,箭影帶著尖嘯奔著曾元而去。曾元也是武技了得,聞見竹箭破空之聲便是立即抬頭望去,一時間是大驚連忙閃避。袁澤也發現了楚雲謙箭射曾元,他立即明白了楚雲謙的意思。但是曾元是追擊高手,此刻正是他堪當大任之時,如何能讓楚雲謙傷了他?隨即大聲喝道:“保護曾元!”接著他手中軟劍飄飛聚起一道劍網照向曾元。
周圍的一干人聽見袁澤命令立即各自配合,擊狼與護住曾元頃刻間便完成各自任務分配,連同石從玉此時也是積極配合。瞬間高手組合的力量便再次集中爆發,只有一支竹箭在曾元變換身形閃躲不及之下沒入大腿,曾元是一聲慘嚎,流暢的身形立即受阻。雖然另外幾支竹箭被袁澤等人挑開,但是曾元在一個趔趄之下,步伐散亂空門大開,那隻腹部白色的頭狼狡猾兇悍至極,立即“嗖“的一聲撲向曾元。曾元急切間只聞得一陣腥風撲面而來,腦海中立即閃出是狼襲來的念頭,本能的側身飛退,只是已經遲了!那頭狼從曾元那條被箭射的腿跨間撕去一塊血肉,曾元只覺得劇痛襲來,一聲慘叫便昏死過去!
袁澤見到此狀一時是睚眥欲裂,奮起手中軟劍傾盡一身修為猛喝一聲追著那頭狼的身形便電射而去!電光火石一般,那頭狼只是急促的哀嚎了半聲,便已是半顆狼首飛射而出,倒地身死。
頭狼一死,群狼立即受到衝擊,各個哀嚎,攻擊隊形立即散亂!袁澤趁勢帶領眾人奮力擊殺群狼,一時間群狼大為恐慌,糾纏了半碗茶的時間,狼群只剩下了十餘隻落荒退走,在遠處山林間不時哀嚎。
袁澤等人見群狼退走,急忙收拾殘局,一場人狼混戰下來,竟然損傷了近百多人!袁澤簡單看了一下可以再戰的軍士,不足五六十人,一時間他是氣憤難當,他對著山壁之上的楚雲謙道:“楚兄好手段!在下銘記在心!”
楚雲謙也沒有料到群狼盡然兇悍至此,要是沙場戰死倒是另一種心境,只是現在一干人等盡是遭狼吻,形狀悽慘。均為同類,心中也是有些淒涼。他苦笑的道:“袁兄我等各為其主,多話自不必說了。”
袁澤道:“好說了,適才楚兄仗義解救袁某麾下軍士,再此袁某代他們向你謝過了。”
楚雲謙道:“不用,袁兄如果還是執意追殺在下,你我還有生死相擊之刻,還請袁兄小心留意了。”
袁澤沉吟了一下對著楚雲謙嘆道:“楚兄盡然能毫不留痕跡的調動狼群以攻我軍,袁某佩服,甘拜下風!假以時日楚兄必是絕代名將,你若是不願歸順我大元,袁某隻有傾盡所能,即使不顧長平生死,我也要將你擊殺與此處!”
楚雲謙嘆道:“袁兄抬愛了,楚某隻是一個普通帶兵之人,不敢稱將。只是在此地你是絕不可能擊殺在下的。”
袁澤聞言一陣錯愕,楚雲謙又道:“在下提醒袁兄,據在下看來,此地不可能只有一個狼群。方才那群狼你並未斬殺殆盡,餘下的狼很快便會加入新的狼群。狼是非常記仇的,此地不宜久留。”
袁澤聞言一驚,尚未答話,石從玉已經怒道:“楚雲謙,你不要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想嚇退我們好下崖逃走嗎?”
楚雲謙鄙夷的看了一眼石從玉,沒有答話便帶著身邊的那隻兔子站起身來走出山洞,緣著山壁順著繩梯繼續爬了上去。谷中的眾人見狀無不是心中寒意四起:這楚雲謙不是沒有逃路,在此就是為了引這群狼前來伏殺自己!
袁澤見狀心中更是堅定了自己不惜一切代價或是招降或是擊殺楚雲謙的決心。他心中忖道:“為將者能在絕對的劣勢與絕境中不氣餒,反而能夠運用天時地利藉以野物習性,不費一兵一卒的給自己以重大殺傷;預留好退路卻給人以身陷絕境的錯覺,使自己放鬆警惕;在血戰中能以仁懷面對敵方的軍士施以援手,博得敵人的好感;在面對威脅時可以果決痛下殺手,箭射曾元使其重傷;這樣的敵人該是有多麼可怕?”
想了一會袁澤嘆道:“楚雲謙堪稱絕代名將,只是他缺乏經驗、歷練與機會罷了!現在也許是絕殺他的唯一機會。”
石從玉聽袁澤如此推崇楚雲謙不禁心中憤恨,只是礙於袁澤看來非常重視此人不便開口駁斥。他介面問道:“袁大人,我們是否要派斥候爬上山壁就此追擊?”
袁澤嘆道:“我們繞道追擊吧!曾元傷勢嚴重不可能帶上這絕壁的。少了他,我們也很難追擊楚雲謙。”
石從玉道:“那麼我們是否就地紮營休息,醫治傷員埋葬死者?”
袁澤一嘆反問道:“現在我們的戰力如何?”
石從玉立即喚來一名百夫長服飾的軍官道:“張元超你將統計情況報給袁大人。”
那名大漢正是先前率領百人隊配合曾元襲擊驛馬道並設伏的軍官,只聽他對著袁澤躬身道:“稟袁大人,此次戰死六十一人,重傷七十五人,其餘皆是輕傷,可以再戰的僅五十三人。”
袁澤本身已經看過一遍軍士情況,知道嚴重受損。但在聽聞這些數字之下,仍然是大吃一驚。上午還是信心滿滿,獵物看似手道擒來,短短辦半日功夫便是戰死大部傷兵滿營!
他嘆了口氣道:“將死者收攏火化,以免遭野獸分食。傷者一併抬走出谷,找一個險要之處紮營休整!”
石從玉一愣道:“袁大人,我們當真要退出山谷?”
袁澤知道他的意思,陰沉著臉道:“不管楚雲謙是否是恫嚇我們,但我們確實是經受不起再一次的狼群攻擊了。命一斥候在隱秘處留守便是。我們休整一下,待明日抬著曾元繞道登上這峰頂再行追擊便是。”
石從玉不敢爭辯,連忙安排去了。
楚雲謙登上峰頂便看見長平從崖邊撲了上來,軟玉溫香再次滿懷。楚雲謙心中憐愛,見長平神色驚慌、珠淚猶存,知道她在這山頂定是看見了谷底的慘狀以至於驚駭至此。
他憐愛的道:“殿下何必要看谷底的爭鬥?”
長平嬌聲道:“我是擔心楚大哥有危險,所以雖然害怕但是還是忍不住看著下面。”
楚雲謙心中一蕩,抬起右手輕輕拍著長平的香背道:“有殿下掛心,雲謙心中感激不已。”
長平道:“若不是楚大哥,婷兒恐怕早已自盡而亡了。”
楚雲謙道:“現在形勢逆轉,有微臣在定會護著殿下回京,還請殿下放心。”
長平抬起趴在楚雲謙肩頭的螓首道:“我相信楚大哥,下面我們該怎麼辦?”
楚雲謙看著那張絕色傾城的面頰,忍不住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現在是馬上生活造飯,然後好好地睡一覺,明日再行帶著你這位小公主繼續逃亡之旅。”
長平平素只見到楚雲謙中規中矩、禮法謹然,罕有見到楚雲謙如此神態,不禁一聲歡呼道:“我們吃什麼?在哪吃?”
楚雲謙指了指腰間的兔子,又牽著她的纖手道:“還請殿下莫要傷心,請隨微臣來!”長平搖首嬌呼不依。
楚雲謙二人走了約計半柱香時間,循著水聲找了一處溪流,他將兔子剝洗乾淨,在溪邊架火烘烤,一時間香氣瀰漫。楚雲謙在這烤兔子時,便在離烤兔子約計百餘步的地方找了幾棵相連的的樹木,在其中間穿以藤蔓相接,離地約有三丈高的地方搭起了一張兩臂寬的吊床,上面又鋪了些乾草。楚雲謙看了看滿天繁星,沒有再去採集樹葉樹枝搭建屋頂。好在山中材料繁多易取,只是小半個時辰便已是料理妥當,長平也是興趣極高的跑來跑去的幫忙,這時兔子也已經烤好了。
在溪邊吃著烤熟的兔肉,兩人匆忙一天沒有進食,一時是吃的狼吞虎嚥,連長平也不再顧忌公主的身份和楚雲謙搶著吃,一時間溪邊是歡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