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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四十節 鞋上奧秘

作者:老公公

第四十節 鞋上奧秘

也許是剛才楚雲謙吐露出罕見的神態,長平一直是歡欣不已,一邊和楚雲謙搶著吃著兔肉,一邊是嬌笑連連,絕美的姿容和甜美的笑靨,使得楚雲謙迷醉不已。

長平笑著問道:“楚大哥,你為什麼費力的做這一張吊床?”

做吊床當然要比在地面直接鋪上枝葉做成的床要麻煩的多。

楚雲謙笑道:“殿下,這裡不比驛馬道前的山脈了。一般人多的地方或是有人經常行走之處,野獸是會迴避躲開的。但是此處卻是人跡罕至,野獸橫行。吊床高懸地面可以避開野獸,所以微臣才這麼做。”

他的話使得長平想到了剛才的狼群,一時俏臉顯出緊張之色。

轉而她又看著那張吊床道:“原來是這樣啊!今夜不會再有狼群了吧?”

楚雲謙微微沉吟了一下道:“狼群有極強的領地意識,就好像我們的國與國一樣,而這片山區物產豐饒,所以不會只有這一群狼。”

長平聞言一愣顯出緊張之色。

楚雲謙又撕了一條兔腿遞給長平笑道:“殿下不用擔心,剛才的狼群已遭重創,餘狼哀嚎之下,應該會引來其他狼群迅速佔領這片地域匯合殘狼,所以此時狼群不會跑到我們這裡來。再者微臣已經小心了,我們在這裡烤食兔子,而宿營之處卻是在百步以外就是為了防止這肉香引來野獸找到我們的營地。”

長平聞言嬌嘆道:“原來如此,楚大哥宅心仁厚。婷兒本以為你說還有狼群來,是為了嚇退袁澤等人,想不到是真的為他們考慮。”

楚雲謙搖首道:“微臣是真的在提醒他們,此次狼襲使得元兵重創,可戰之人不會超過六十人,而且傷兵滿營。所以現在袁澤除去照顧傷兵計程車卒,再行追擊我們的人員不會超過三十人,而在這茫茫山野,微臣有把握將他們擺脫。故此才提醒袁澤,倘若留在山谷之中,必會再遭狼襲,即使他們可以退走,一干傷員卻是必死無疑。”

說到這裡,楚雲謙停了一下又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道:“殿下,微臣不是婦人之仁,只是各國連連徵戰,百姓命如螻蟻。這些元軍士卒說到底也不過是些平民百姓,微臣實在不願意讓他們拋屍荒野,屍骨無存。”

長平美目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之色道:“我知道楚大哥的心意,也同樣不忍這些軍士慘死在狼口之中。只是明日袁澤等人必會追來,楚大哥還是要費盡心機的。”

楚雲謙一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袁澤再次追來,微臣已是胸有成竹,但是今夜卻可使得他們眾多傷號免於喪命。”

長平嘆道:“楚大哥真是俠骨仁風。”

楚雲謙看著一條兔腿已被長平吃的差不多了便道:“殿下,這是高看微臣了,沙場征伐自是不必說的,但是同類遭群狼屠戮確實讓微臣心有不甘。還是早些休息吧!明日還需奔走。”

長平點頭應允道:“明天有什麼計劃嗎?袁澤等人會怎樣做?”

楚雲謙道:“袁澤經此戰後必然會知道在山間追襲所犯的錯誤,所以會節減人力,安排精銳隱蔽追蹤我們。他們一定會繞道到這崖上已察我們行蹤。所以,明日上午我們應該清閒。微臣已是有了幾分把握,需要再次擇選地形以備擺脫他們。”

長平奇道:“袁澤犯了什麼錯誤?為什麼要繞道,不能像我們一樣翻越上來嗎?”

楚雲謙起身拉起長平向營地走去道:“因為山間追蹤重在隱蔽一擊制敵,而不是僅僅靠著人多。人一多反而受地形限制容易暴露行蹤且耽擱時間,給對方以有隙可趁,這就是他所犯的錯誤。”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長平接著道:“至於為何要繞道嘛,因為曾元重傷之下,不可能從崖下帶到峰頂。當然,如果是像殿下一樣的絕色姿容,肯定會有人爭著背的。”

長平一愣,隨即明白了楚雲謙的打趣,同時也是在讚歎自己的姿容,一時內心歡喜嬌呼不依。楚雲謙朗聲大笑帶著長平走到了營地。

二人經過瀑布斷崖的生死相依,不覺中隔閡在逐漸消失。

此時,谷外不遠的一個斜坡之上袁澤也將眾人安置妥當,斜坡入口刀劍林立柵欄四起,顯然是為了防禦狼群。

看著傷兵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袁澤內心首次感到膽寒。沙場之上主帥一時不查,帶來的後果是致命的,瞬息萬變間主客易手。

石從玉望了一眼正在沉睡中的曾元不禁向袁澤問道:“袁大人,明日追擊不知曾將軍是否能堅持得住?”

曾元適才已經甦醒了,言語間充滿自責與內疚,數次向袁澤請罪,袁澤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他撫慰睡去。

袁澤也看了一眼曾元道:“他只是腿部受傷流血過多,應該不會危及生命,只是山間穿行要苦了他了。”

石從玉道:“袁大人準備如何計議?在下看來似乎我們要改變策略。”

袁澤皺眉問道:“少侯爺有什麼良策?”

石從玉聞言苦笑欲言又止。

袁澤嘆道:“少侯爺,袁某一時不查致使本次重創,我也在思量這件事,你不必顧忌直言便是,袁某願聞見教。”

石從玉聽袁澤口氣謙卑知道是出於真意,於是他說道:“此事也不能怪大人,只是楚雲謙心機太過毒辣。”

袁澤擺擺手道:“勝敗那兵家常事,袁某不會喪氣的。同時也決不會推卸責任,少侯爺不必安慰我,請直言。”

石從玉道:“在下以為當集中精銳力量,分派斥候圍追堵截楚雲謙,不能在這樣讓他牽著鼻子走。同時在這山中,兵不貴多,而在於精幹,人少則容易隱秘行蹤,同時也能快速行軍。”

袁澤嘆道:“少侯爺至理之言!袁某就是侷限於平地作戰,只是仗著兵力充足,想借此而擊敗楚雲謙。不曾想就是這點讓他鑽了空子,清晰我軍形勢而借地利從容準備,致使我軍重創!”

石從玉躬身道:“袁大人明鑑!”

袁澤雙目射出寒光,冷聲道:“明日挑選精兵三十人繞道上那峰頂,我們在擇機分兵誅殺楚雲謙!”

石從玉道:“在下謹遵軍命,只是只餘下二十來人照顧這數十人的傷兵,是否妥當?”

袁澤嘆道:“多留下傷藥乾糧,我們輕裝簡從。這也是無奈之舉,聽天由命吧!讓他們傷勢好轉能夠回得武關的,就自行回去吧。”

石從玉無言,轉身安排去了。

次日清晨,楚雲謙叫醒了熟睡中的長平,吊床之上的長平輕舒柳腰一時風情萬種,楚雲謙也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吊床之下欣賞。長平注意到楚雲謙的笑意,一時心如鹿撞俏臉緋紅,惹得楚雲謙笑道:“殿下,還要讓微臣抱你下來嗎?”

昨夜長平就是讓楚雲謙給抱上這離地三尺的吊床的,而他自己則在旁邊的樹幹之上找了個可以縮身之處,調息了大半夜的內功才酣然睡去。

長平梳洗過後,楚雲謙早已將早餐做好,是竹筍湯。雖然沒有油鹽,但是因為嫩筍也是顯得鮮味十足。他也乘隙煮了一些筍片,掛在腰間,以備路上食用。

二人食用過後,楚雲謙看了看山形心中忖道:“袁澤昨夜中伏,顯然會注重山間野獸與地形,還得要再行向較為舒緩的山勢方能利用足跡找到脫身的機會。”於是他向著深山中較為舒緩的山勢方向行去。

快到晌午時分,袁澤等人已經來到楚雲謙昨夜宿營之處。曾元也已經醒轉,躺在擔架之上有兩名軍士輪流抬著。

今晨他們就出發了,早飯之時昨夜留下的斥候來報,果然在後半夜有狼在山谷中游弋。袁澤不禁暗自慶幸採納了楚雲謙的建議。

曾元艱難的在擔架上查探一番後,頭上已經滲出汗珠。他有些無力的道:“袁大人,看來楚雲謙已經是奔著地勢緩和的方向去了。”

袁澤道:“前番是舍易就難,此番卻是去南就易,這楚雲謙玩的是什麼心思?”

石從玉道:“莫不是他認為我們昨夜受重創,所以看輕了我們?”

袁澤沉吟道:“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我等小心為上。”

說罷,三十餘人便匆匆追去,速度較之昨天不可同日而語。

這時袁澤留了個心眼,楚雲謙不會就這樣冒著風險走平路,便與己方跟蹤圍堵,這不符合他的表現。所以他在追蹤沿途的數個交叉要道留下了斥候,規定監視三個時辰後便趕往大隊匯合。

山勢平緩自然是水草豐盛,痕跡也是更容易留下,而且好像楚雲謙也沒有在意這方面問題。袁澤等人追的自是輕鬆,約計兩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一個緩坡前。只見一行痕跡西沿去,西面是座呈暗黑色的石山,山勢漸為險峻。

曾元道:“大人,地上行跡可以看出西向險山的是唯一一個進去的痕跡,看來他又繼續向險峻的山勢逃竄了。”

袁澤點頭示意同意,便率眾人繼續西向追擊。

袁澤等人剛走,東面緩坡之後轉出一個人影,正是楚雲謙。他揹著長平向迴路飛奔而去。

袁澤等人至黃昏之時已在這石山上翻了半天,楚雲謙的行蹤再次消失了。

袁澤望著傷重的曾元罕有的不忍責罵的嘆道:“這片石山碎石遍地,楚雲謙稍加留意自是讓我們蹤跡全無。”

石從玉道:“這人也太過於狡詐,越過石山的軍士回報也未發現他的蹤跡,他究竟藏哪了?”

曾元聞言苦思道:“大人。雖然這石頭中不便於發現蹤跡,但是此山之外便是有草木,楚雲謙怎麼會絲毫沒有留下蹤跡?”

袁澤嘆道:“看來只有用笨辦法,我們先追擊一個方向,以五里地為限,分從三個方向逐一排查。”

曾元看著這座罕有的草木不生的帶著黑色的石山忖道:“這是怎麼回事?楚雲謙怎麼會憑空消失?”只是一時無法辨別只得聽從袁澤,同時也只有自己才能確保找出蹤跡,導致不能分開同時查探。

正當眾人準備按照袁澤選擇的一個方向追擊時,突然遠處飛奔來一個身形,袁澤首先看見一愣之下便駐足觀望。

一會功夫一個健壯男子撲倒袁澤面前,正是留守的斥候之一。只見他拜倒在地道:“大人!楚雲謙已經按原路回逃了!”

袁澤、石從玉驚詫莫名的面面相覷,曾元卻是眼中寒芒暴漲,騰地坐起身子口中切齒道:“好一個楚雲謙!狡詐如斯!”

隨即曾元看著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袁、石二人道:“末將一時不查,這楚雲謙是進來之後又倒穿著鞋子沿原來的蹤跡返回去了。”

袁澤與石從玉恍然大悟,石從玉恨聲道:“袁大人,我等立即追擊!”說罷便要轉身追去。

袁澤確道:“少侯爺稍待,不可這樣追擊!”

石從玉聞言一呆,曾元等眾人也是面色詫異看著袁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