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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八十七節 街斬惡僕

作者:老公公

第八十七節 街斬惡僕

楚雲謙心中煩悶間,歐陽澈等人已經是來到了京兆尹府門外。

嶽淵還是一如既往的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凌少鋒卻是喜氣洋洋,可見這兩日嶽淵將他帶在身邊可是苦了他。

嶽淵沉聲道:“看來這虢鎮候出事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楚雲謙聞言便知肯定是歐陽澈已經將這些經過及打算告訴了嶽淵二人。

楚雲謙苦笑的說:“嶽兄,說實話我恨不得當場斬殺了他們。現在卻是要和他們沆瀣一氣,實在是不適應,方才險些壓不住心中的煩惡。”

歐陽澈笑道:“大人應該感謝鄒丕這等人,否則事情會棘手的很。”

楚雲謙轉念一想明白了歐陽澈的意思。

也是鄒丕這樣的皇親國戚,太后又是用意不明。也虧得鄒丕的不學無術,掀不起大浪來。要不然定會成為鉅奸大惡禍亂朝堂,介時的危害之大可就是無與倫比的。

歷史上這些國破家亡之際奸臣當道,禍國亂民、殘害忠良之事可謂是比比皆是。

楚雲謙嘆道:“歐陽兄的意思雲謙明白,只能是這樣了。”

凌少鋒卻是道:“大人,少鋒對此道是輕車熟路,要不我也和這鄒虎套套近乎?”

楚雲謙笑道:“這倒是好辦法,只是惡賊不得懲處愧對百姓了。”

嶽淵皺眉道:“雲謙不必顧慮,只要是鄒丕涉及謀害李將軍之事,待陰謀揭漏出來,還怕治不了這鄒虎嗎?”

孰重孰輕,楚雲謙明白。

他揮了揮手,一行人趕往事發地點。

南街口就位於京兆尹府的南邊。

這裡是京城的主要貿易商業區,分為東西南北四條街,裡面是街道呈現井字形縱橫交錯、商家林立,而京兆尹府正好位於這個街市的中心偏南街一點。

楚雲謙的車架在街市中穿街過巷,好不容易才來到了南街口。這時南街口已經是喧譁聲一片,人頭攢動之下是群情激憤。好在楚雲謙已經有了處置辦法,那便是採用雷霆手段一舉解決此事。

他是施施然的走下車架,隨行的衙役們已經清理出了道路。

凌少鋒是一馬當先,見衙役在疏通道路中百姓們仍然是激動不已,當然也有那些存心挑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他是一聲大喝道:“都閃開,京兆尹楚大人到,閒雜人等立即退避!”

楚雲謙現在的名頭可不小,護嫁讓長平回京、擊殺袁澤、斬了趙坤鑑、擊敗石藍楓,隱隱有了新一代大蜀名將的風姿。這這雍都的街頭巷尾沒少有人議論,甚至酒肆茶樓的說書的也是專門講述楚雲謙的故事。

不過這些到了這些人口中一傳,楚雲謙儼然成了傳奇,無中生有、添油加醋那是絕對少不了的。

所以凌少鋒這麼一聲大喝,周圍的人群是立即向外圍退開,這喧鬧之聲也是戛然而止。

楚雲謙心中苦笑,這下可好,自己立即成了焦點。當然,處理這虢鎮候可就要注意了,一個不小心那可是不好辦。

他是走進人群中心,只見五六個青衣僕人多是面青頭腫,嘴邊還有一絲血跡。這些個僕人護著一名矮胖的男子縮在一個酒肆的門腳邊,這名男子是膚色白皙,眼光無神中閃爍著慌亂,臉頰肌肉鬆弛,一看便是一個養尊處優且又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人。他現在是歪帽斜衣,一身朱衣數處被扯爛了,此人定是虢鎮候鄒虎,想來剛才恐怕吃虧不小。

而這鄒虎的對面站著二十來個衣衫撒亂沾染汙漬模樣的人,此時正是氣勢洶洶的咬牙切齒怒視著這虢鎮候一行人,想來這便是那些逃來京城的難民。

而這些難民的右手邊橫臥著一名鬚髮灰白的老嫗,頭上血跡斑斑,地上也是殷虹一片,一眼看去已是氣絕身亡。而老嫗身邊正有一名青衣少女是青絲散亂,一身粗布衣衫正跪在那裡垂淚不已。

楚雲謙知道這母女兩便是衙役口中的賣唱之人,只是他覺得奇怪:這對母女均是膚色細膩白皙,倒是不像風雨中走江湖的。只是一時間沒時間理會詳查,當下把這個疑點藏在心間。

楚雲謙剛走近這些人,那鄒虎就是面露喜色的跳起來道:“是楚大人嗎?快來救本侯!快將這一干刁民拿下!“

楚雲謙眉頭一皺:這鄒家兄弟也算是一對活寶,怎麼都是這樣沒腦子?可嘆鄒家也算是世家名門竟然出了這樣的不肖子孫!

果然,楚雲謙這便思緒還沒有落定,就聽得人群中一陣譁然,那些難民是面色不善的瞪著楚雲謙等人。

楚雲謙是面色一寒對著鄒虎道:“住嘴!再要大放厥詞本官現在就斬了你!”

鄒虎聞言是一愣,他可沒想到楚雲謙竟然這樣不給他面子。在這雍都太后非常寵愛與他可是人盡皆知,就是滿朝文武多少也要給點他的面子,沒想到今天卻是碰了一個硬釘子。

隨即他是面色潮紅指著楚雲謙道:“楚雲謙!你混賬!你不知道本侯是誰嗎?你敢殺我!你一個區區三品的破官敢這樣囂張,本侯要上奏太后將你千刀萬剮!”

楚雲謙從歐陽澈的情報上知道這鄒虎不學無術,可不知道他竟然是驕橫至此!當下是面色鐵青,這可叫他下不來臺。

這周圍的一干百姓是一片沉寂,都是看著楚雲謙。

嶽淵見狀是冷哼一聲:“嗖”縱身而出,接著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嶽淵已是站回原位。可那位虢鎮候鄒虎可就不一樣了,是重重的摔倒在地,右臉頰是高高隆起鮮紅一片轉瞬便是青紫之色,口中是鮮血長流,幾顆碎牙是跌落在地。

嶽淵是何等身手?這還是沒用力氣,否則這鄒虎的人頭恐怕就碎了。眾人也是沒看清,電光火石間就見這鄒虎是倒地不起,紛紛是叫好聲四起。

百姓們是各個喜色不已,毫無疑問這楚大人當真是虎威難測,也是鐵面無私,幾句話之間他的手下就是掌掿當朝國舅爺!

楚雲謙和歐陽澈卻是心中苦笑,這位嶽兄也是實在豪爽。雖然是既定好的用雷霆手段,但總不至於一上來便是將這國舅爺、虢鎮候給打趴下吧?

只是事已至此,二人是相視無言。

凌少鋒卻是喜上眉梢,他是見不得這紈絝子弟的驕橫,也是性子好動唯恐天下不亂!

楚雲謙是冷冷的道:“虢鎮候你若是再要出言不遜,小心你的腦袋!”

這虢鎮候現在可是被打的七葷八素,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只覺得耳中是轟鳴不已,一時間哪裡能反應過來?

他那幾個奴僕見狀只當是主子心虛了,嚇得是連忙圍在鄒丕身邊,焦急的呼喚、搖擺著他。

楚雲謙見狀這才上前招過正在哭泣的少女,上前詢問因果。

原來這名少女是武安州人士,名叫王倩。因為元宋攻入境內,戰亂之下是父親身死,自己和母親匆忙逃離家園,趕過瀟水前來京師投親。不想這遠親早已是不知所蹤,這才迫不得已在這街頭賣唱以求生存。

不想這虢鎮候鄒虎卻是看上了自己母女,要將她們帶入府中做藝師。可是母女本是良人,這街頭賣唱不過是無奈之舉,怎麼可能答應鄒虎的要求與人為奴?

再者這少女還未出嫁,一如侯門深似海,那進得去出來可就難了,所以這做母親的是抵死不從。無論鄒虎怎麼說,就是抵死不從。

雙方爭執之下,鄒虎是大怒。他身邊的僕役見這主子如此生氣,也是惡膽兩邊生,便是上前強行拖拽這對母女。鄒虎在一旁倒也是沒有制止,這才量程了僕役失手,老嫗撞在牆角石階之上,當場氣絕身亡。

而鄒虎見出了人命便是急忙想脫身,卻是被一干百姓所攔。這惡僕便是恃強動粗,這才招的附近的一些難民聞訊而來,同氣連枝之下事態便擴大了。

楚雲謙一聽之下是與衙役所說一致,這鄒虎還真的不是主謀,當下便是有個主意,可以按照既定計劃執行。

不過他卻是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這王倩是膚色白皙,瓜子臉上眉清目秀,而欣長的身材是阿羅多姿,顯然是一個美人。這鄒虎素有好色之名。雖然往日沒有惡跡,但眼下卻是雍都時局紛亂,這強行將這對母女待會府中的用意,當真是有些居心叵測。

看來,朝局的混亂跡象已經開始顯現,豪門權貴的不守法制逐步的表現出來。

楚雲謙這邊正思索著,那邊鄒虎卻是逐漸清醒了過來。他那裡吃過這樣的虧?自己捱揍那還是多年前老爹在世的時候,那即便是捱揍也是在家中是路人不知。可今天卻是被一個京兆尹手下的人可打了一巴掌,而且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一口惡氣從心頭泛起!

他是在僕役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站起“嘶嘶”吸著涼氣是暴跳如雷。

他強忍著疼痛罵道:“楚雲謙你這狗賊!”

而後他又指著嶽淵罵道:“還有你這混蛋,你們等著!本侯現在就進宮找太后,我一定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那一干僕役見主子暴跳如雷之下搬出了太后,各個是覺得膽氣一壯,跟著罵道:“什麼他媽的京兆尹!姓楚的小子!你等著,回頭老子們將你的京兆尹府給拆了!敢惹我們侯爺!”

鄒虎又是指著王倩道:“你個小騷蹄子,本侯不過是花錢請你們母女到本侯的府上唱幾曲。你們竟然給臉不要臉,你等著,本侯回頭就來找你,在床上好好的收拾你!”

楚雲謙是一愣,原本他以為嶽淵那一巴掌直接給把這鄒虎給打服了。沒想到這小子卻是剛才是被打暈了!這般肆無忌憚口出狂言,看來這鄒虎與這鄒丕還是不一樣的。

不過,不能任由他鬧下去。

楚雲謙是面沉如水,他是什麼人?那可是儒雅之下的殺伐果決之人!他能在接掌臨安大營北軍的當夜便是斬了原來的統帥陳武,你想現在這鄒虎一行人員如此囂張結果會怎樣?

嶽淵與歐陽澈焦急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那意思很明白,知道鄒虎他們要糟糕!

原來的計劃可是將這些人一併帶回府衙,然後將這些為首的惡僕事後斬首了事。可不想現在竟然變成了這樣,把楚雲謙逼到了牆角!

果然,楚雲謙是怒火中燒,再一看見這王倩是面色蒼白,更是胸中劇烈起伏的怒氣堪堪把持不住,他是一再的提醒自己要以大局為重。

楚雲謙是暗自調息了數次,強行壓下胸中的怒火冷聲道:“來呀,這幫惡僕草菅人命,給本官一併拿下就地斬首!虢鎮候管束不利藐視本官就是藐視朝廷,給我當街鞭責三十,壓入府衙!”

這一生令下,嶽淵二人是鬆了口氣,他們還真怕楚雲謙當街將這鄒虎給斬了!

可是命令下了,卻是沒有衙役上前。楚雲謙一眼掃過去,只見原來京兆尹府中的衙役是各個面色疑惑相互觀望。而充作衙役的岳氏族人是面色冷峻的看著自己及嶽淵、歐陽澈與凌少鋒。

楚雲謙是立即明白了,這原先府中的衙役可是不敢上前得罪這虢鎮候,這鄒虎可是口口聲聲要找太后告狀的。他和太后什麼關係,這滿城誰人不知?鬧不好你楚大人人頭搬家,可別連累我們啊!所以他們是不會上前的。

而岳氏族人就簡單了,楚雲謙的這個命令不明確,原有的衙役不動,他們也自是不好動。

楚雲謙是一聲冷哼,眼中寒芒閃過岳氏族人,那還不明白了?

岳氏族人是立即上前,轉眼間是六名惡僕一溜被擒拿壓跪在地上,刀芒閃動間間是人頭滾落,六道鮮血是沖天而起!

一時間這千百人的街口是一片死寂,人人是張開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