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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儒將 第八十六節 結交鄒丕

作者:老公公

第八十六節 結交鄒丕

楚雲謙是心中一動,歐陽澈的意思他似乎明白了不少。這些時日下來,歐陽澈的心血沒有白費,楚雲謙對待這些政務糾葛已經不再是一個無知少年。

楚雲謙笑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等他們來求我?”

歐陽澈笑著點了點頭。

楚雲謙心中是暗喜之下帶來一絲擔憂。

歐陽澈的意思是很明白,殺人償命!這下子虢鎮候鄒丕是難逃幹係,自己是這雍都的京兆尹,要是依法辦案說不定可以要了這鄒丕的命。只是鄒丕是皇親,名義上的當朝天子的舅舅,所以要殺了他得要肅帝首肯。

只是這個便宜舅舅不是親的,眼下帝后之間嫌隙頗多,這肅帝可不一定會包庇與他。同時儒家講究仁政,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法家可就厲害了,講究依法治國一視同仁,可不向儒家還將就一個刑不上大夫。

所以即使是肅帝顧與情面不處罰這個虢鎮候,只要自己堅持之下,這鄒丕也是有死無生。畢竟文帝只是剛剛駕崩,這幾十年建立的政風清廉可是深入民心,不是朝夕可以改變的。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鄒家的人必會來求自己,這個樣機會便來了,自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這幫人套近乎,七日間扳倒李智可不是件小事。十萬火急之下,必須要儘快查探清楚。

只是機會是來了,楚雲謙可是有些擔憂。

一是這難民可不是說的玩的,那可是家破人亡之人,逃難到這京師就是想求個活路。本來已經是抱著對朝廷守土不利的怨恨,這平白無故的橫屍街頭,處理的不好可能會讓這虢鎮候立即遭眾人圍攻而死。再大一點,這雍都眼下可是有數萬難民,一旦因此激起民變後果可就是不堪設想了。

楚雲謙不無擔憂的將這些告訴了歐陽澈,歐陽澈卻是一笑解開了楚雲謙的心結。

歐陽澈笑著道:“大人,首先大蜀向來武風不暢,又是明君賢臣政風惠民,這民變可不是說起就能起的。”

接著他又道:“一時半會,虢鎮候可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即便是街頭民怨沸騰,但到不至於直接殺了這鄒丕。畢竟往常此人並沒有做過什麼大的傷天害理之事,京師的百姓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同時,這難民和京師百姓更為親近,所以虢鎮候性命一時無憂。再者衙役們已經去了,向來不會有大的事情。只不過這惡僕確實要嚴懲,否則不足以平民憤。”

最後他又說道:“大人只需介時待機處理便是,只是這裡面卻是要有一些損傷大人清名了。”

楚雲謙苦笑的道:“這名聲倒是無所謂,只是我可不像少鋒,他可是學的個十足。”

歐陽澈是微笑不語,楚雲謙的言下之意是當日在武安成凌少鋒在方平的指點下學足了一個地痞無賴似的紈絝子弟。

楚雲謙想了想道:“只是不知誰來登門啊。”

歐陽澈笑道:“想來應該是靖國候鄒丕,也就是那位兵部尚書大人。”

楚雲謙想了想道:“如果不錯,一個時辰內這鄒大人一定會從太后那裡來到這裡。”

歐陽澈點頭同意道:“想來如此,大人不若我們去院中走走?”

楚雲謙搖搖頭道:“不了,我們還是邊辦公務邊等他吧。”

歐陽澈明白了楚雲謙的意思,笑了笑道:“如此也好,卑職遵大人之命。”

果不其然,將近一個時辰衙役來報,靖國候鄒丕前來拜訪。這衙役話剛說完,就見這鄒丕已經是邁步進的大堂。

楚雲謙是眉頭一皺心中不悅,這鄒丕未免也太過分了。

現在楚雲謙可是京兆尹,是個文職官員,不屬於兵部管轄。這鄒丕也不等通報完了自己前去迎接便是徑直闖了進來,顯然沒把楚雲謙放在眼中。

想當日,就是趙元等三位大蜀高位之人聯袂前往大鴻臚寺王文遠處見北元密使袁澤,還是讓人先行通報等待王文元前來迎接,這才入的正堂的。

而這鄒丕今天還是來有事相求於自己的,豈能還這樣高傲?

所以,楚雲謙與歐陽澈都沒有做聲,只是冷眼看著鄒丕。

鄒丕卻是仰著頭絲毫沒有感覺到異樣的道:“楚雲謙你這麼忙嗎?本官有事著你辦理?”

這鄒丕可是昏了頭了,也不看看眼前這兩位這些日子來是聲名漸隆,這般趾高氣昂豈不是自討苦吃?

果然楚雲謙只是漫聲應道:“鄒大人走錯了門,下官這裡只管理這京師政務,不理軍務。”

這一句話可把鄒丕給當場噎了個夠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搞錯了,這楚雲謙不買自己的帳。可是自己不只是兵部尚書,而且還是靖國候,這楚雲謙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兵部將領,但怎能如此慢待自己?

他有些怒意的道:“你見了本侯竟然不見禮數?”

楚雲謙心中暗自忖道:“這傢伙如此蠻惡,要是壓不住他豈不是自己毫無辦法從他那裡打探訊息?”

當下他冷哼一聲面色泛起一股寒意道:“靖國候,也不過是三品侯爵,本官要是顧忌你這個,連一聲“下官”都是懶得稱呼!”

鄒丕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又是顧忌這楚雲謙現在的森冷殺意,只是臉色青白交替的杵在那裡。

歐陽澈見狀朝楚雲謙使了個眼色,提醒他適而可止。

楚雲謙當然是心知肚明,當下皺眉道:“鄒大人前來何事需要下官效勞?下官這裡可是忙的風急火燎的。”

隨即他又展顏笑道:“對了,來人請鄒大人上座,香茶奉上。”

說罷是舉手施禮示意鄒丕坐下,同時衙役已經是送上香茶。

楚雲謙這次的突然前倨後恭,搞得鄒丕是暈頭轉向,只是看見楚雲謙開了笑臉,這才鬆了口氣渾噩間坐了下來。他倒是喝起了香茶,卻是忘了說話了。

這可怪不得鄒丕,這傢伙可是向來沒有擔任過實職,哪裡在意什麼官場禮節什麼的。剛才被楚雲謙一鬧,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

楚雲謙與歐陽澈對視一眼心中一同嘆道:“就這種人要是面對李智,不被他嚇死就是燒香拜佛了,還要揚言扳倒李智?看來這幕後的主要黑手當是文郡王張吉文無疑。“

楚雲謙清了清嗓子笑著向鄒丕問道:“鄒大人,不知何事讓大人能夠屈尊來到下官的漏衙?”

這話鄒丕聽的舒坦,這也提醒了他此來的目的,不過他現在是驕焰全無。

他忙道:“是這樣的,本官有事要相煩楚大人。”

楚雲謙是心知肚明做足了模樣道:“何事要勞煩國舅爺親自上門?以國舅爺之尊只要遣人來,下官敢不從命?”

鄒丕聽了之後是暗罵自己糊塗,這國舅爺的身份剛才怎麼就沒想到?不過這楚雲謙看起來還是很上道的,他又有些得意起來。

鄒丕是雙手一拱向上笑著道:“難得楚大人有心了,本官日後定會在皇上面前多多替楚大人美言。”

楚雲謙也是起身施禮道:“下官朝政不熟,也沒什麼人可以提攜,下官這先行謝過鄒大人了。”

鄒丕是一撫顎下老鼠須得意的道:“好說好說。”

楚雲謙見狀是壓下心中煩惡道:“不知大人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勞?”

鄒丕這才再次想起此來是所為何事,當下是急急道來。

楚雲謙聽後是故作眉頭道:“方才有衙役來報過此事,不是說是虢鎮候的僕役所為嗎?怎麼虢侯爺也在場?這可是有些難辦了。”

鄒丕聞言是急道:“楚大人這是怎麼說?”

楚雲謙是臉色嚴肅地道來。

這殺人償命,難民現在在京師眾多,一旦眾怒掀起民變可就不得了。虢鎮候眼下在事發現場,這已經是激起了眾怒急急之下如何脫身?一旦事情鬧大了,趙丞相親自幹涉之下,這虢鎮候豈能還有命在?所以很難辦。

這鄒丕雖然是無德無才,但倒底是和鄒虎親兄弟,又是臭味相投,血濃於水之下他是急道:“這可是太后的意思,無論如何不能傷了虢鎮候。”

楚雲謙搖頭嘆道:“此言差矣!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后母儀天下豈能說出這等言語。想來是鄒大人忙中出錯,說錯話了。”

鄒丕是心中一驚,這太后方才可是反覆叮囑自己前來找這新任京兆尹楚大人,而且只能暗示不能傷了鄒虎是自己的意思,決不能明說。這楚雲謙果然是心中向著自己,提醒自己並掩蓋了這太后的意思。

否則傳了出去,這朝中御史可就會抓著這個把柄狠狠的參上自己一本。介時太后恐怕是隻能為了自己的面子不能過問,只是自己可就結果難料了。

他感激之下起身對著楚雲謙道:“謝楚大人提醒,本官定當相報。只是大人,這可怎麼辦?總不能殺了鄒虎吧?”

楚雲謙一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當下起身還禮道:“鄒大人安坐,這可折煞下官了,且容下官想想。”

說罷走下堂來在這堂上負手度步是眉頭緊鎖。

鄒丕一見是神色惶恐,心中是大罵鄒虎不已,在這個節骨眼上添這個亂。可是這鄒虎卻是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太后那邊可交不了差。這鄒太后是膝下無兒無女,對著孃家的幼弟卻是看的極重。

歐陽澈可是心中暗笑,這楚大人平日裡儒雅之下謙謙君子,想不到也有這麼一面。

他看了看時辰,自打這鄒丕進來也快半個時辰了。還指不定南街現在是什麼情況,當下他道:“大人,卑職以為這是惡僕生事,關虢鎮候什麼事?”

鄒丕好似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般,滿面喜色道:“這位師爺說的在理,楚大人你看怎麼辦?”

楚雲謙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左手一掩口道:“是極是級,本官馬上前往。”

說罷便讓歐陽澈去叫嶽淵、凌少鋒再召集些衙役前來一同前往。歐陽澈心知肚明,現在召集的衙役可是自己人,也是岳氏族人。

而嶽淵與凌少鋒現在也是一併離開了兵部,嶽淵掛了個京兆尹法曹的職,凌少鋒成了京兆尹總都頭。嶽淵自是不習慣政務,獨自去後院練功讀兵書消遣,而凌少鋒現在也是慘兮兮的被嶽淵強行帶在身邊,督促他學習。

至於歐陽澈嘛,現在是京兆尹的師爺。

歐陽澈領命而去,楚雲謙看著要和自己一同前往的鄒丕笑道:“鄒大人請先行回府,此事下官去辦便是,大人只管放心。”

鄒丕一愣道:“楚大人的意思是本官不能去?”

他可有點不放心,心中猶豫,他可是很不放心楚雲謙的。

楚雲謙笑道:“大人前去不方面,你若去了豈不是成了明白的撐腰嗎?反而不利於下官處置,再者這也不利於太后清名。市井街坊間的傳言可是不好,這個惡名就有下官來獨自背上吧。”

鄒丕一想也對,心中想起剛才還在狐疑是不是這楚雲謙玩什麼鬼把戲。現在看來人家可是忠心為自己和太后考慮的,不禁然他心中將楚雲謙是為了心腹自己人。

當下他拱手感激道:“楚大人費心了,本官日後定當奏明太后,給楚大人高官厚祿不在話下。”

楚雲謙是面色大喜的深施一禮道:“還望大人多多提攜,請大人回府靜候佳音。”

鄒丕這才滿意的向楚雲謙道別而去,楚雲謙滿面笑容的送他出府。

隨著鄒丕漸漸遠去的身影,楚雲謙的面色逐漸的冰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