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青山多嫵媚 第209章【番外】if小貓穿越到宛平縣(十六)
背景設定:顧瀟淵生下寶寶之後,在睡夢中穿越到了饒青山剛調任宛平縣的那一年。
她還是那個她,可老公成了宛平縣的縣長。
饒青山不認識她了,而且...似乎還未婚。
人物設定:顧瀟淵27歲饒青山3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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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一向正人君子慣了,他們又剛認識不到一週,還沒有完全破冰,所以才遲遲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趙若彤發給她的先婚後愛小說都是這麼寫的。
他去北京這幾天,她要不要把家裡來個大掃除,再學學做飯,給他一個驚喜呢?
再弄一個橫幅:祝賀老公喜提海澱區學區房一套!
週六早上,饒青山去機場之前,特意囑咐了她幾句。
他坐在沙發上,像一個教導主任一樣念念有詞。
「在家記得反鎖,無論是誰敲門,都不要開門。」
「好嘟。」
「出去的時候關好插座,關好門窗。」
「好嘟。」
饒青山從黑色皮夾裡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晃得顧瀟淵兩眼發光。
是粉色誒,她最喜歡粉色了。
「想喫什麼就出去喫,能不用廚房就不用。」
「謝...」
顧瀟淵剛想雙手接過來,又聽到他說:「別忘記我的身份,別挑戰我的底線。」
「是,是。」
她可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房間的鑰匙帶走了,希望你不要有強行拆門的心思。」
「好,好。」
饒青山擰著眉,把所有該囑咐的事都想了一遍。
「別喫那麼多零食。」
「不許在我家抽菸喝酒。」
「及時打掃,保持整潔。」
「不許去酒吧迪廳,深夜不許出門。」
「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嘟。」
顧瀟淵跑到他面前,一臉乖巧。
「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哦,我會想你的。」
「我...」
看著她天真無邪的眼神,饒青山喉嚨一緊,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拉上行李箱,留給她一個高大健壯的背影。
「我走了。」
「老公拜拜~」
顧瀟淵站在玄關處給他一個飛吻,大著膽子說了一句老公。
饒青山的背影明顯一滯,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嘖,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他一走後,房間裡頓時安靜無聲。
顧瀟淵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拜託拜託,他一定要順利拿回那套房子啊。
今天不用上班,但她一個人也不敢出去轉悠,生怕再遇到上次在小喫街那樣的事。
那就按原計劃行事,幫他打掃下屋子吧!
首都國際機場。
饒青山一落地就跟律師匯合,兩個人在路上分析了一下可能出現的情況和對應的方案。
離海澱區越來越近,他的神情也越來越嚴肅。
「是這裡吧,中科院東南小區。」
饒青山也是第一次來,按照顧瀟淵給的地址找到五單元802室。
叩、叩。
「誰啊?」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一些沙啞。
饒青山的語氣篤定,嗓音深沉。
「是我,開門。」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在一家咖啡廳裡,面色都不太好看。
對方蠻橫無理,先是喫驚饒青山為什麼知道這套房子的存在,又一口咬定自己纔是這套房子的合法繼承人。
律師在筆記本電腦上敲了幾下,指著一條法規對他說:「你看這裡。」
「在您很小的時候,對方主張您父親有虐待和棄養的嫌疑,並切斷了您與其他親戚的聯繫,將您送到了一家兒童福利院。」
「對方當年一定是找了關係,也喫準了您對此事並不知情。」
「饒縣長,您必須拿出可以證明您父親沒有棄養老人的有力證據,我們纔有贏的勝算。」
「還有一點,對方現在應該也在想辦法對付您,再拖下去情況只會更不利。我們最好先發制人,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饒青山臉色鐵青,不緊不慢的喝了口熱茶。
不是因為他沒有證據,是因為他對人性的貪婪感到失望。
同是手足,自己的父親卻硬生生被潑了這麼多年的髒水。
幸好他還能得知這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不過...這樣隱祕的往事,她是怎麼瞭解得那麼清楚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律師。
「證據我有,稍等一下。」
宛平縣。
顧瀟淵發現饒青山的家裡還真是乾淨吶,如果忽略幾根頭髮的話。
雖然掉的不多,但只要是她活動的區域,地上剛好都會有她的髮絲。
她正趴在地上擦拭地板,忽然聽到一陣手機鈴聲。
來電的人是饒青山。
「哇,已經到了嗎?這麼快就想我啦?怎麼樣,事情順利嗎?」
饒青山站在咖啡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路人,語氣十分認真。
「顧瀟淵。」
「嗯?」
她心裡忽然有點怵,饒青山一般是不會這樣喊她的。
難道是遇到了什麼阻礙?
該不會...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那套房子吧?
「幫我一個忙。」
饒青山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圍繞,像給她喫下了一顆定心丸。
顧瀟淵舒了一口氣,「什麼忙?你說?」
「左邊的電視櫃,找到白色盒子裡的一隻鑰匙,打開我的臥室。」
「左邊的電視櫃...白色盒子...鑰匙...」
等一下。
他說什麼?
打開他的臥室?!
「饒青山...你確定嗎?」
不是防她跟防賊似的嗎?
不會是故意耍她的吧?
饒青山捏了捏脹痛的眉心,「照我說的做。」
「噢...」
他是領導,領導一定有他的道理。
顧瀟淵一隻手拿手機,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壓下門把。
「然後呢...」
「打開右邊的衣櫃門,有一個保險箱,看到了嗎?」
「看到了。」
「密碼是007841007,輸入三次。」
「啊?」
顧瀟淵手機都驚得差點兒掉在地上。
他要她打開他的保險箱?
不是,這一下子是不是有點太開放了啊!
「你確定嗎?我...我不會犯法吧?」
她小臉糾結的皺成了一團,聲音也有些顫抖。
「饒青山...你不會按私闖民宅、入室盜竊罪給我抓了吧?」
「...不會。」
他無視她的惶恐,繼續指揮:「打開保險箱,找到一個牛皮紙包裝的文件夾。」
「然...然後呢。」
「我給你一個郵箱地址,把裡面的收據、發票、匯款單掃描後發給我。」
「好...好...」
顧瀟淵來不及欣賞他房間的佈置,戰戰兢兢地輸入密碼。
等她打開保險箱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十幾疊厚厚的萬元現金,還有饒青山口中的牛皮文件夾。
這個時候,她反而看都不敢看她最愛的粉色鈔票了。
饒青山,你剛工作就存了這麼多錢嗎...
不會是你的老婆本吧...
「找到了嗎?」
「找到了,馬上就給你掃描。」
饒青山聽見她輕巧細膩的聲音,心裡湧上一抹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明知道人心叵測,為什麼還會如此信任她,把這樣重要的事交給她去做?
掛上電話的那一刻,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他心知肚明,遠房表妹只是一個欲蓋彌彰的假身份。
她明明是闖入他生活的不速之客。
饒青山站在窗邊,沉默良久。
此時,同樣心緒起伏的,還有顧瀟淵。
她剛要關上保險箱的門,看到那些現金,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回過神來,才發現饒青山騙了她。
他根本沒帶走他臥室的鑰匙。
他還允許她進入他的房間,打開他的保險箱。
他甚至不擔心她會捲款跑路。
這...算是對她的信任嗎?
顧瀟淵抽出文件夾的那些紙張,發現很多都是不同銀行的匯款單。
匯款人姓名:饒清遠
收款人姓名:饒愛華
這是...
饒青山的爸爸和爺爺!
原來他爸爸在蕭安結婚生活之後,每個月都有給爺爺寄贍養費的呀!
那個親戚肯定是欺負饒青山當時年紀小,不懂這些匯款單的意義,又找了關係才得逞的。
現在饒青山要她掃描這些證據,是不是說明他需要用這些打官司呀。
顧瀟淵連忙下載了一個掃描文件的app,把每一張都拍得清晰完整,發到了他的郵箱裡。
至於那些現金...
這應該就是饒青山在將來給她買車買鑽戒的底氣吧。
顧瀟淵乾脆利落的關上了保險箱的門,這時才注意到櫃子裡的衣服。
西裝區掛著熨燙服帖的幾件外套,兩套正黑,一套藏青、一套深灰。
襯衫區有四件白襯衫、一件淺灰、一件淺藍、一件深黑。
然後是行政夾克,是同樣的黑、青、灰的深色系。
還有幾件風衣、大衣、運動服、羊絨衫、高齡毛衣、V領背心。
褲裝也是一排整齊的黑灰色,除了西裝褲就是運動褲。
一旁的配件區,掛著十條顏色各異的商務領帶。
有純色的黑白灰,還有非正式場合的墨綠、酒紅、靛藍。
皮帶也是十條,墨黑、深棕、深灰。扣頭簡約,沒有logo,邊角泛著柔光。
聞著衣櫃裡成熟穩重的烏木香氣,顧瀟淵忽然想到了一些讓她臉紅的畫面。
比如饒青山用領帶...
還有皮帶...
她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兩頰,心想那個世界的自己喫得真好啊...
不像現在>.<
關上衣櫃門,顧瀟淵終於有時間好好參觀一下他的這方天地。
窗簾是兩層,遮光效果很好,外層是亞麻原色,裡層是深褐色。
地板是煙燻橡木色,排列整齊,在陽光的照耀下鋥光瓦亮。
一米八的大牀,四件套都是淺灰色,被子平整的鋪在牀單上,沒有一絲褶皺。
寫字桌上放滿了一排厚厚的書籍,桌面上除了工作資料別無他物。
牀頭櫃上也只有一盞檯燈和一本筆記本,一切都是那麼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氣息,像他身上的味道。
顧瀟淵不敢弄亂他整潔的牀,也不敢拉開那些厚重的抽屜,依依不捨的看了幾眼,關上了門。
她做完大掃除,洗了一些水果獎勵自己。
雖然放著電視劇,但她的心已經飛到了萬裡之外。
馬上就到晚飯的時間了,饒青山再也沒給她打過電話,應該在忙吧。
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自己有沒有幫到他呀?
顧瀟淵點不了外賣,換了件短袖T恤,準備出門覓食。
她打了個車,去饒青山第一次帶她去的那家小飯店。
「唔,要一條乾鍋烤魚,一份炒菜,一瓶豆奶。」
「好嘞小妹妹,你坐啊。」
顧瀟淵學著饒青山的樣子,抽了幾張紙巾擦拭桌子,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抬眸看了看四周,目光停在一個寸頭男人的臉上。
是魏耀祖。
他旁邊還坐著三個男人,應該是他的朋友。
他笑著跟她揮了揮手:「你也來這裡喫飯呀。」
「嗯…你好。」
三個男人齊刷刷地望向她,弄得她有一些不好意思。
「哎,你們別這樣看著人家。」
魏耀祖踢了踢他們的腳,朝顧瀟淵微微點頭,以示道歉。
「耀祖,這美女誰啊?」
「你朋友嗎?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你有一個這麼漂亮的朋友?」
魏耀祖作出一個要打人的動作,眼神卻時不時看向顧瀟淵。
「少廢話,喫飯!」
「烤魚來咯!」
老闆娘端上一隻不鏽鋼橢圓餐盤,擺在顧瀟淵面前。
熱氣騰騰的黔魚表皮焦褐起泡,泛著油亮的琥珀光澤。筷子一戳,便露出蒜瓣一樣雪白的肉。
魚的旁邊是一些素菜,魔芋、土豆、藕片、青筍。入口有花椒的麻、紅椒的辣、孜然的香,豆瓣醬的醇。
顧瀟淵嘗了一塊魚肉,滿意的低哼一聲,果然喫飯還是要找這些老字號啊!
就在她大快朵頤的時候,魏耀祖帶著四人從她身邊走過,對她說了一句——
「你慢慢喫,我已經付過錢了。」
顧瀟淵拿著筷子的手停在空中,嘴裡的那口米飯都忘了嚥下去。
這是什麼情況?
那天不是說,只跟她打個招呼嗎?!
不是,誰要他付錢了?
她皺著眉喝了一口豆奶,甜辣交織,在喉嚨裡混合成一股苦澀的味道。
饒青山,你房子到手了就快點回來吧…
你好像要被人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