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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路坦途 第九百九十五章 人家還是有用的

作者:臧福生

第九百九十五章 人家還是有用的

休息了一天,張凡算是緩過來了。

高密度的談判會議真不是張凡擅長的,張凡一個月天天高強度的做手術都沒這麼累過。

休息的這一天,老陳和王紅陪著張凡,給他們放假了,他們也說沒地方去。

這個就是個託詞,你說大羊城沒地方去,這尼瑪是多瞧不起人啊。

有時候,人的這個天賦啊,總是不經意的或者總是被人忽略的。

比如老陳,小別墅的一套茶具就讓這個貨弄的一本正經的,張凡喝茶都是大缸子泡,量大提神涼的快。

這種喝法,其實什麼茶葉味道都差不多。

老陳就不一樣了,一袋茶葉洗完了衝,衝完了燙,看著就極其的麻煩。

張凡等的人都有點等不及了。

“聞著倒是好聞,就是感覺沒啥味道!”大缸子伺候出來的味蕾,是真品不出什麼好茶的。

“這是鴨屎香,這邊比較流行。”

“啥破名,聽名字就不是啥好茶。”王紅撇了撇嘴。不是茶葉不好,而是她沒老陳這個技術,略微有點吃醋。

有時候王紅會有點這種小脾氣,莫名其妙的來,莫名其妙的走。也就老陳是好脾氣,不然遇上心眼窄的,早就坑死王紅了。

或許也和老陳年紀有關,在他眼裡,王紅估計就是個小丫頭而已。

“張院,等會宣傳領導要過來。”王紅喝了一口茶,就收到了消息。

“他來幹嘛?”張凡有點不太待見對方了。

來的時候擔心他胡說,可來了以後他從頭到尾地一句話都不說,張凡又開始埋怨。

嘴上嫌棄,可又不能不接待。

沒一會地功夫,宣傳領導和他秘書笑呵呵地進來了。

兩人都穿著短袖,張凡還以為他們不熱呢,因為人家從頭到尾都是穿著夾克的。

“一進門就聞到了茶香,茶好,水平也好啊,不然激發不出這麼香的味道。”

只有張凡他們三個的時候,不用講究什麼,但來了外人,還是領導,王紅和老陳就趕緊讓位置了。

宣傳的秘書更是會來事,搬凳子挪桌子,一點都不像王紅有處級的覺悟。

“明天羊城這邊的口風肯定會變!”喝了兩口茶,也沒讓老陳他們迴避,宣傳領導就直接說話了。

“哦?”張凡端著茶杯狐疑地看著宣傳領導,“您都離開羊城這麼久了,還能弄到內部消息?這……”

宣傳笑著罵了一句:“少胡扯,弄得和不良風氣一樣。”

對於張凡的這種猜疑,領導根本就沒當回事。

不是領導不在意,而是說這話得分人。

如果是個正常的幹部,你試試。

而張凡,就不是一個正常幹部。

“這幾天的會議內容,我給鳥市彙報了。”

張凡還有王紅老陳老臉一紅,眼神都開始躲閃起來了。

他們壓根就沒想過要向鳥市彙報。

“對對對,就是,您彙報更權威……”張凡像是辯解一樣,強行說了兩句。

“呵呵!組織紀律還是要有的。”宣傳領導簡單地說了一句。他這個不是指責,也不是提醒。

張黑子要是能靠他提醒就轉了性,鳥市估計能給他發個年終優秀。

他說這話是職責。

“經過鳥市的商討,目前得出的結論是明天的會談口風肯定會變,領導囑託我給張部說一聲,該堅持的一定要堅持,不要被他們的一些手段所迷惑,我們是有地方說理的。”

張凡點著頭,其實心裡沒當一回事。

如果說你們在人家內部有埋伏也就算了,遠在幾千公里以外的地方,開個會就能知道人家的想法?

真會吹牛逼!

第二天上午,中型會議室內,張凡明顯感覺到氣氛與前一天截然不同。

“今天班長也要參會!”

沒多久兩鬢有些斑白,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沒打領帶的班長就在一群人簇擁下進入了會議室。

“歡迎回家!”

和宣傳領導握手,簡單的寒暄了兩句。

反而到了張凡這裡,抓著張凡的手,親切的很。

“怎麼樣,習慣羊城的氣候嗎?從塞外江南到咱們南國之都覺得哪裡的氣候更好一點。

聽說你不光是醫療專家,還是美食家,這幾天嘗過羊城的特色了沒有。咱們接待辦的同志要上心一下,要接待好咱們的專家,這都是請都請不來的專家啊。”

尼瑪吃貨的名頭都傳到這裡來了,哎!張凡也不知道,誰尼瑪給造的謠。

會議開始,依舊是程式化的客套。但今天羊城老大的開場白,明顯短了許多,語氣也更直接:“不漲同志,張凡同志,還有邊疆的各位同仁,這兩天辛苦你們了。關於合作建設高水平醫學研究中心的事情,我們高度重視,班子內部也進行了深入的再研究、再討論。”

他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尤其在張凡臉上停留了半秒,然後緩緩說道:“聽了昨天會議的討論,特別是張凡同志關於青少年健康發展的那番見解,很受啟發。我們羊城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經濟總量上去了,但在一些關乎長遠、關乎根本的領域,比如下一代的健康成長,我們的認識是不是足夠深刻?

我們的投入和佈局,是不是真的匹配得上走在前列的要求?這個問題,值得我們深思。”

這話一出,張凡還沒反應過來,宣傳領導看了一眼張凡,本來想著眼神交匯一下,結果他發現高看了,這個貨還沒品過來了呢。

“我們反覆審視了合作的初衷。引進茶素醫院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與張凡同志這樣的頂尖專家合作,絕不僅僅是為了做一個項目、樹一塊牌子。

更深層的意義在於,藉助這個契機,真正彌補我們在某個重要健康領域的短板,做一些打基礎、利長遠、惠及更廣泛人群的實事。”

他看向身邊身邊的人,繼續說道:“經過班子認真研究,我們認為,張凡同志提出的,以青少年體質健康發展與運動損傷預防研究為核心,建設一個高水平的、具有前瞻性和公益性的研發基地。

這個方向,更具有戰略眼光,更符合健康中國的國家戰略導向,也更能體現我們羊城作為國家中心城市的責任擔當。”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只有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坐在列席位置的老陳嘴巴微張,王紅眼睛瞪得溜圓。

張凡更是徹底懵了,腦子裡一團亂麻。昨天他們還拿著見效慢來反駁自己,怎麼一夜之間,自己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就變成了?這彎轉得也太急了點,完全沒有鋪墊啊!

其實事情也簡單,第一波來的都是所謂以經濟為主的,人家內部也討論過。

經濟這邊先上,如果能拿下張凡,那就簡單,直接當場開席,當場扯證,當天就進洞房。

如果拿不下張凡,那麼第二波就來了,國家層面的發展就提上日程了。

很多人或許有疑慮,為啥不先國家層面,然後在地方呢?

說實話,張凡也不懂。

他要是能懂這個,早尼瑪……

不過張凡知道的是,羊城醫療體系極度的差距化。

羊城周邊的城市醫療,拿出來都是相當能打的。

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醫療並不是那麼的樂觀。

班長這邊說完以後,副班長接著開始了。

“我們初步考慮,可以對這個合作項目進行優化定位。不再拘泥於運動醫學中心的單一概念,而是將其升級為一個前沿交叉學科健康研究院的總體框架。

在這個框架下,首期核心和亮點,就聚焦於張凡同志所倡導的青少年健康發展方向。我們可以整合羊城在基礎教育、公共衛生、體育產業等方面的資源,與茶素醫院在特殊環境醫學、發育生物學、生物力學修復等方面的技術優勢深度融合,共同打造一個國內領先、國際知名的青少年健康研究、干預、標準制定和人才培養的高地。

具體名稱可以再斟酌,比如粵港澳大灣區青少年健康發展前沿研究院。在之前規劃的地塊和資金基礎上,我們可以進一步優化,確保首期建設就能支撐起大規模隊列研究、高水平實驗室、標準化評估中心和數據中心的需求。

同時,考慮到茶素醫院在高端運動損傷修復方面的獨特優勢,以及未來可能的拓展,我們可以在研究院的架構下,設立一個‘高水平運動醫學與康復中心’,作為重要的技術支撐和特色方向,但主體和旗幟,是青少年健康。”

這已經不是第二套方案的修修補補了,這幾乎是全盤接受了張凡的核心主張。

張凡聽得雲裡霧裡,有點應接不暇了。

都同意了,還開個錘子會議啊,下個通知,咱們幹就完了唄。

“但……”

果然天上不會掉饅頭。

副班長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但多了一絲鄭重:“不過,考慮到這個研究院定位高、公益性強,且深度融入國家戰略和大灣區整體規劃,其日常運營、資源調配以及與本地教育、體育、衛生等體系的對接協調,將異常複雜和頻繁。

為了保證其高效運轉,真正發揮出1 1大於2的聚合效應,我們認為,研究院的常設管理機構、法人主體以及主要行政與後勤保障團隊,應當立足於羊城,由熟悉本地情況、能夠快速調動各方資源的團隊來承擔。”

他看向張凡,笑容懇切:“茶素醫院和張凡同志團隊的核心優勢,在於頂尖的科研能力、臨床技術和前沿眼光。我們真誠希望,你們能將全部精力投入到確定核心科研方向、組建高水平研究團隊、攻克關鍵技術難題、培養青年人才這些最核心、最體現價值的工作中去。

至於繁瑣的行政管理、地方關係協調、基建推進、日常經費報銷等等具體事務,完全可以由我們這邊組建一個精幹、專業的服務型管理團隊來負責,為你們保駕護航,掃清一切障礙,讓你們心無旁騖地搞科研、出成果。這其實是對你們最大的支持,也是最高效的合作方式。”

話說得極為漂亮,體貼入微,幾乎是為張凡團隊“量身打造”了最理想的科研環境——你們只管埋頭搞你們擅長的技術,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我們全包了!

但這寫話的背後,潛臺詞再清晰不過:技術、人才、成果,我們迫切需要,也尊重你們的專業性。但研究院的管理權和日常主導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你們是大腦和發動機,但研究院這個軀體如何行動、資源如何分配、與外界如何連接,得由我們本地的神經系統來指揮。

這就是有錢家的想法。

現在我們沒有,但不代表我們學不會。

目前我們可以掏學費,你張黑子說啥就是啥,要啥就給啥。要白妞不給黑妞。

後續就不用多想了,一旦羊城這邊掌握了或者說他們也帶出了一群相對應的專家。

那麼,你從哪來就回哪裡去。

如果這個事情放在肅省這種地方,他們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畢竟沒底氣。

張凡嚥了一口唾沫。

人家老大老二都來了,今天這個事情,就得有個說法。

人家掏錢,出力,就要個這點東西好像也不過分。

至於說培養競爭者,張凡根本就沒這個想法。都是華國的,他還想著多幾個牛逼的,這種亞學科不怕有競爭的,就怕尼瑪沒人幹啊。

很多人都不理解,這玩意要是說透了,實在很麻煩,牽扯的東西很多。

就你查一下醫療院士大概就明白了。

張凡剛要開口。

宣傳這邊的領導說話了。

一直氣定神閒彷彿只是個高級聽眾的宣傳領導,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瓷杯底座與光潔的桌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輕響,不高,卻奇異地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過來。

宣傳領導臉上那副慣常的、溫和而略帶疏離的笑容依舊掛著,他沒有看張凡,而是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羊城班長,又緩緩掃過那位發言的副班長,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帶著特有的某種沉穩頓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班長副班長,還有羊城的各位同仁,非常感謝你們如此周全的考慮,以及為支持科研事業、保障專家團隊潛心工作的良苦用心。這份誠意和擔當,我們感同身受,也非常欽佩。

不過,關於研究院的管理權與運營主導權歸屬問題,我想從我們邊疆省,特別是從茶素醫院這個技術生態長遠健康發展的角度,補充幾點不成熟的看法,供各位領導參考。

關於高效運轉與本地化協調。我們完全同意,不然也不會讓研究院在羊城落地。

但這並不意味著和高效劃等號。

我們茶素醫院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醫院,是一個從五線小城市殺出來的頂級醫院。

可以說,我們茶素醫院自己的管理自己的方向,已經是經過時代經過當經過群眾經過市場考驗的。

如果說,羊城有更好的方法,我們願意虛心學習,共同進步!”

停頓了片刻,他又看了看對方的一群人。這尼瑪,說啥?

其實人家這個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你說你有深度,我就說我有長度。

要是讓張黑子發言,張黑子已經開始討論對方深度到底有多深,一年到底能給多少錢了。

“更重要的是,科研並不是常規的生產建設,這是要建立在高智商的人才群體上的突破性工作。

如何為為他們創造一個能夠堅守學術理想、遵循科研規律、免受非學術因素頻繁干擾的穩定環境。這一點,我們茶素醫院是有發言權的,我想大家也是認可的。”

又停頓了一下。

其他人或許在羊城面前不敢吹這個牛。可人家有茶素醫院,就這麼吹了,你還沒辦法反駁。

怎麼反駁,要是能反駁,今天還有什麼這個破會議嗎?

“所以如果管理主導權完全歸屬一方,尤其是一方具有強烈經濟發展訴求的主體,那麼無論初衷多麼好,在具體運行中,都很難避免會出於短期政策、形象工程、甚至是地方產業佈局的考慮,對研究院的科研方向、資源分配、人才結構施加影響。

今天可能要求側重青少年健康,明天或許就需要為某個重大項目讓路,後天又可能希望快速轉化某個並不成熟的技術。

這對於一個定位於前沿基礎與公益性研究的機構來說,可能是致命的。

我們邊疆省,包括茶素醫院,是抱著極大的誠意,希望將我們這套在艱苦環境下打磨出來的、行之有效的研發體系和人才火種,帶到羊城這片沃土,與這裡的優勢資源結合,孕育出新的參天大樹,共同為國家解決健康領域的重大問題。

我們視這次合作為一項長期的、戰略性的共同事業,而不是一次簡單的技術嫁接或項目合作。因此,在權力架構的設計上,我們必須著眼於建立持久、穩定、相互信任的夥伴關係,而不是製造潛在的委託-代理矛盾或技術依附關係。

當然了,羊城這邊的付出也是很大的,如果需要,邊疆可以投入一部分資金,或者我們體量太小的話,可以申請國家參與嗎!”

宣傳領導說完,身體微微後靠,重新端起了茶杯,彷彿只是進行了一場平常的討論。

但會議室內,一片寂靜。羊城的幾位主要領導,神色都變得異常嚴肅。

張凡在一旁聽得心潮澎湃,尼瑪誰說人家是木頭,誰說人家一點用都沒有。

這話說的真尼瑪提氣。

當天,羊城新聞裡就有這麼一條,在友好的氣氛下……

羊城當然不希望邊疆介入,管理可以給茶素,發展方向可以給茶素,但是監管和培養必須羊城這邊主導。

別最後,尼瑪你們成事了,我一個靠譜的專家都沒培養,我不是花錢湊熱鬧嗎?

會議結束,張凡算是解脫了。

至於說去轉一轉,張凡沒啥興趣。

不過羊城幾個醫院的邀請,張凡還是很樂意的。

華國南這片地區很奇怪,平均壽命算是國內最高的,但腎衰也是全國,甚至全世界都是最高的。

是當地的水源問題嗎?

因為一般情況下,某種疾病很多,超過國家線,就是地方病。

而地方病就要找病因。

比如有些地方的大脖子病,有些地方的氟斑牙,可羊城這邊的水源並沒有問題,可為啥腎衰這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