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058 請君入甕
058 請君入甕
靈樞豎起耳朵聽。
徐靜吧啦吧啦快語連珠,把最近跟著蘇墨所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他對蘇墨到底在做什麼其實也不清楚,但是,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
靈樞認真的聽著徐靜的描述,心裡隱隱約約猜到蘇墨大抵是在利用蘇雲海留給錦孃的那一大筆做生意,而且還掙了不少,所謂的豪賭都是給賭坊造勢,也是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誤會他,也看輕了他……
待到徐靜說起那天在聽雨閣被襲擊的事情,靈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口咚咚直跳,竟有些心慌。
他曾經那麼逼近死亡,而她卻一無所知!
徐靜說的口乾舌燥,終於把長長的一段說完。最近看著他們倆鬧彆扭,這些話他早就想告訴靈樞了,可是又覺得對不起蘇墨。不過現在他想通了,他本來就是靈樞指給蘇墨的人,蘇墨不避諱他,也就是無所謂讓靈樞知道,乾脆痛痛快快的說出來免得兩人誤會。靈樞沉吟片刻,問道:“小靜靜,你現在和他很熟嘛,他有沒有和你提起過他的母親?”
“母親?”徐靜想了想,“給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提過一次。”
靈樞道:“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哦……我想想……”徐靜回憶著那日發生的事情,慢慢道,“大概是一個月前的一天,那天少爺早上一起身就讓我去買紙錢,我問少爺燒給誰,少爺猶豫了很久才說那天是他孃的忌日,他要給他娘燒些紙錢。我就從外頭的商鋪裡買了些紙錢、金元寶回來,和少爺一起在後花園裡燒了。少爺對著火堆念念有聲,我好奇,就問他娘是怎麼去了的,他說他忘記了,只記得這個日子就是忌日。我看著少爺很難過的樣子,也就沒多問。就提過這麼一次。”
忌日……靈樞心下悵惘不已,她給他的關心太少,居然連這個也不知道……
她回想自己起來到蘇府的目的——千里迢迢的趕來西河郡,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蘇墨,其他,都是次要的。她要治好蘇墨,不僅僅是他的啞疾,還有他的心傷。愧疚滿滿的漫了上來,身為一個大夫,怎麼能這樣對病人呢!靈樞下定決心,等今天蘇墨回來就好好和他談談。她嘆口氣,端起桌上的茶盞飲了一口。
講述到此也結束了,徐靜認認真真道:“少爺和紫靈姑娘當真連話也沒有多說過一句,少爺心裡只有小姐,就好像小姐心裡只有少爺一樣。”
“噗!”靈樞一口茶險些吐出來,臉上染上一層紅暈,嗔怒道,“小靜靜,你在胡說什麼?!”
徐靜尷尬的抓了抓頭髮,小聲:“本來就是……”
靈樞立即板起臉,一板一眼的教訓道:“滿口胡言!我對蘇墨,是大夫對病人的關心和愛護,是身為一個大夫的職業操守!我雖然不是什麼名動天下的大神醫,但是做大夫以來也一直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病人盡心盡力,接手病人就要負責到底,我生氣不是喜歡嫉妒紫靈,是痛心!我以為蘇墨變的和那些紈絝少爺一樣自甘墮落,才會不想理他;蘇墨對我更是無稽之談,就算有什麼,也是病人對大夫天然的依賴和信任,從西方心理學上來說,因為他是病人,身處弱勢的一方,會不自覺延伸出對大夫依戀的感情,把大夫當成自己的全世界,等他的病好了,這種感情慢慢就會消失。明白嗎?”
靈樞連現代心理學都搬出來了,可是徐靜還是傻裡傻氣的饒頭,好像還在偷笑。
靈樞突然有點怒了:“你這個傢伙思想怎麼這麼不純潔!忘記入門第一天我教給你的三條鐵律了?背!”
徐靜被她喝的一抖,背脊猛然挺直,磕磕巴巴的背了起來:“一,不、不輕易接納沒有把握的病人;二,施與援手必取……回報;三,永遠……不和病人產生感情,在病人面前保持克制、理智。”
“記得就好,以後再胡言亂語,我就撕爛你的嘴。”靈樞兇巴巴的吼了一句。
徐靜連忙捂住嘴,臉上卻笑了起來。
靈樞不滿的瞪他:“笑這麼大做什麼?小心牙齒掉光光。”
“這個樣子才像小姐嘛,前些日子悶悶不樂的……”徐靜眯著眼笑了起來,“小姐,還生我的氣嗎?”
靈樞哼一聲:“我哪能生你的氣?我現在可依賴你了,你不在誰替我跑腿?”
徐靜笑道:“是是是,小的日日夜夜都替小姐跑腿。”
“油嘴滑舌。”靈樞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說了這麼多廢話,還是想替紫靈求情吧?”
徐靜眨了眨眼,卻不說話。靈樞擺手:“別這麼可憐兮兮的看著我。你別瞎操心了,蘇墨會管她。”
徐靜微露訝色:“少爺?今天他都不曾出面……”
“等他回來問問不就知道了?”靈樞起身,“我去沐浴,今天真累。你也去休息吧。”
她走到門口,又想起阿夏的話,自語:“但願蘇夫人不要這麼小氣,至少讓我睡幾個安穩覺吧。”
連日的陰雨綿綿,街上的路極難走,行人都少了不少。
但是對於蘇家的眾位小姐來說,繡房的功課還是不能落下,一天不進步就是退步,學習永不止步。
蘇家的馬車在街道上穿梭而行,車裡幾個女聲斷斷續續的傳出。
靈樞略顯疲倦的倚在蘇月肩上淺眠,秀眉微蹙,呼吸平穩。
周婷嘰嘰喳喳的說著話:“昨兒我聽院裡的媽媽說,下個月姑父會回西河郡一趟,我都一年多沒見過姑父啦!姑父極少在家,每次回家都是有大事,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七姐、八姐,你們知道嗎?”
蘇月淺笑道:“爹定是想念我們才回來看看,畢竟,咱們蘇府才是他的家,男人再怎麼忙事業也總是要回家。”
蘇嬈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淡淡道:“他在幽雲不是還有個小家嗎!”
蘇嬈口中的幽雲州離西河郡很遠,地處大周國的邊境,環境比較惡劣,戰火不斷,那兒卻也有一座蘇府。據說蘇雲海在那兒養了幾房小妾,有沒有子嗣就不得而知了。這事蘇家人都知道,不過都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蘇嬈對此很反感,她好不容易替哥哥蘇朗清掃了幾個障礙,將來入京指日可待,卻又得知另外也許還有父親的血脈存在。沒有比這個更鬱悶的了——誰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一個人來爭家產?
蘇月則顯得從容多了:“那哪算家,一群沒名沒分的女人守著一座宅子,對爹來說頂多是個歇腳的地兒。爹年頭到年尾都在忙,連我們這些兒女都顧不上,還會去管那些沒名沒分的外室?”
小不點蘇雨眨巴著水靈靈的眼睛插話道:“爹爹現在會不會長高了呢?”
蘇月噗嗤一笑,摸了摸妹妹的頭:“爹爹這個歲數哪裡還能長高?”
蘇雨癟嘴,有點不高興:“我都好久沒看見爹爹了!”
蘇月道:“我關於爹爹的記憶也少得可憐,上回見他的時候我還扎著兩個羊角辮呢!如今我過了及笄之年,卻也沒見過他。去年過年的時候,娘特地寫了一封書信給爹,讓他今年務必抽時間回家一趟,三哥、九弟的婚事都在案上,幾個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爹爹總不能為了他的事業連兒女的婚嫁也不管吧?”
周婷突然問道:“有沒有可能這次把入京的名單確定下來?”
聽到入京的名單五個字,靈樞的睡意立即消失無蹤,是關於入京從政的事情嗎?!她開始留心她們的談話內容。
可惜她們並沒有對此事做過多的深究,蘇嬈轉開了話題:“哪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是因為到了一年一度的祭祖的時間,時間剛剛好,肯定是為祭祖而回來的!”
蘇月輕輕哦了一聲,表示贊同:“我倒忘了這個茬。下個月的確是祭祖的時間。”
聽說要去祠堂,蘇雨立馬把剛才的不高興拋到了九霄雲外,歡快道:“又可以去祠堂玩了!”
姑娘們七嘴八舌的談起往年在祠堂的事,靈樞也默默的聽著,祭祖?有什麼可玩的?漸漸,她就提起興趣來了。
從蘇月他們的描述來看,蘇家的祠堂不光用來祭祀,還記載蘇家的祖訓、族譜、大事記錄、以及每一位蘇家人的卷宗。如常的祭祀祖先之後,蘇家人會在祠堂一起接受祖訓,聽蘇夫人從京都請來的佛家大師傳經授課,開壇做法祈福,並且去寺廟參拜,對蘇雨這樣的小孩來說就是玩了。
每個人的卷宗,會不會也包括蘇墨的孃親呢?如若能看到蘇墨的孃親的資料,她肯定能知道更多關於蘇墨的事情。
當日回府後,靈樞又向錦娘詢問情況,這才得知去祠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祠堂在蘇府的後堂,被視為蘇府的禁地,距離蘇府的主要區域很遠不說,裡面還專門有人看守,嚴令任何人進出。
祠堂裡分好幾個區域,卷宗在最裡面,沒有經過蘇夫人的允許,決不能翻閱。
否則——就要逐出蘇府!
靈樞詳細的詢問了錦娘之後得出結論,祠堂並沒有她口中看守的那麼嚴密。祠堂不是軍機重地,看守的人無非就是蘇府的老婆子,能嚴到哪去。靈樞下定決心要去祠堂溜一圈,也許能獲得什麼有用的資訊。
夜深,蘇府一片安靜,唯有月色如煙,照亮天地。
一身輕裝的靈樞悄無聲息在蘇府的屋簷上飛簷走壁,身姿輕盈靈巧,頗為英姿颯爽。
靈樞的輕功是跟姑姑所學,在她的印象裡,姑姑會的東西很多很雜。
姚灣村的家裡,有滿滿兩牆壁的書櫃,裡面躺著五花八門的書籍,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乃至列國的律法和情況,醫學書籍就更不用說,包羅永珍,全是姑姑的藏書。靈樞曾懷疑過她的出身,當真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鄉野農婦?這個時代,會讀書識字、還會武功的女人可不多見。她在姑姑身邊的時候,試探過幾次,都被姑姑打馬虎眼給糊弄過去了,現在離開了姑姑身邊,她也就更加不想這事。
不過,用輕功飛簷走壁的此刻,她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好久不見的姑姑。
也不曉得姑姑現在在哪裡,什麼時候會來蘇家接她走?
搖搖頭把這些雜念拋掉,今天的重點是蘇家祠堂。
靈樞把錦娘給的路線圖完全印在腦子裡,循著記憶不費多少功夫就尋到了蘇家祠堂門口。
前方是大片的空地,一扇漆黑的銅質大門就平地落下,上面掛一塊燙金牌匾,上書“蘇家祖祠”四字,門口懸著兩個紅色的燈籠,在夜色裡幽幽的亮著,冷風一吹,陰森森的。
靈樞把身子隱匿在陰影裡,確認周圍沒有巡夜的人後徑直從牆邊的一個缺口翻牆而入,輕盈的落在地上。
如她想象的一般安靜,眼前是一個大院子,左右是低矮的住房,只有兩三個房間亮著燈,估計就是看守的人的住所。
有了提前準備,靈樞輕易的繞過看守線,一路到祠堂之內,眼前又是一重門。
門沒鎖,她推開門,裡面已經是一個大屋子了,前面上著香,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靈牌。
若是別的姑娘,看到這麼多靈位估計得嚇得夠嗆。可是靈樞並不怕這種東西,作為醫生,死亡恐怕是她最不懼怕的東西。她繞到拜訪靈牌的位置後面,是一個狹窄的通道,沿著通道往裡面走,又是第二重門,依舊沒鎖。
推開門,眼前赫然又是個院子,沒有之前的院子大,這是個小院子。過去三十米左右就到了第三層門。
按錦孃的描述,這是最後一道門,卷宗就在裡面。
靈樞摸到了一個巨大的鎖。
這個時代的鎖還並不算太精妙,彈簧鎖極為少見,只有蘇家這樣的大戶人家才能用得起。靈樞從衣袖中掏出一根鐵絲,鐵絲插進洞孔裡,小心的挑斷彈簧,啪嗒一聲,鎖開了。
似乎順利的有點過分——就要踏進大門的一剎那,素來謹慎的靈樞遲疑了,伸出去的半隻腳又收了回來,半晌沒有進門。私闖祠堂在蘇家是要被逐出家門的大罪,蘇家家規第一條即是“嚴令任何人私闖禁地”,如果她今晚的行徑被人發現,趕出蘇家大門是小,牽連到蘇墨是大。在蘇夫人和蘇家一干人等看來,她和蘇墨就是一個整體,蘇墨犯事要遷怒她,她出錯肯定也會牽扯到蘇墨,介於此,她不得不拿出一萬分的小心。
必須要有一個至少能圓的過去的理由作為退路。
靈樞思量片刻,轉身走到庭院裡角落的一顆大槐樹下,再次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背過身子,撿起邊上的一根細小樹枝,用最快的速度在松泥土中挖了個小洞。她又的將腕上老太太送的金手鐲脫下,埋入洞中,壓到肉眼看不到的深度,以泥土覆蓋其表面。這棵樹是顆老樹,落葉飄飄,不消一會地上就爬滿了落葉,不留心看絕對看不出差別。
做完這一切的靈樞依原路返回到祠堂第三重門門口,門前同樣懸掛著兩隻燈籠,推開門后里面是一片無邊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一陣陰風吹過,帶來一陣書本特有的腐朽氣味。
靈樞躡手躡足的從門縫溜進,反手帶上門,迅速點起一個火摺子照亮這間居室。
這是一間類似於書房佈局的居室,面積比平常的臥室要大上十倍以上,四面的牆壁都是一個個固定的書架鑲嵌在壁面裡,陳列著一本本書,正中央則是一個長形的書桌和椅子,還擺放著幾個紅木書架,構造頗為繁瑣。頂上有一個通風散氣的視窗,此刻天上烏雲蓋頂,連月光也沒有照進來,屋子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沉。
點亮書桌上燃著一半的紅燭,居室這才徹底明亮起來,也多了一絲生氣。
她稍稍鬆了口氣,沒有機關,沒有暗器,比想象的要輕鬆。
環顧一圈四周之後,靈樞走到右面離自己最近的那面牆,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
那是一個羊皮袋,封皮上寫著“卷宗:蘇月”,上面的封口用金漆烙著封口,若是強行開啟就無法復原。
看來只要拆開了就別想瞞過去,還真謹慎。靈樞將蘇月的卷宗放回書架,沿著那一路閱過,看見了熟悉的蘇嬈、蘇雨、蘇格、蘇朗等幾人,也有她沒有見過的名字。蘇墨的卷宗應當是新建立的,封面很新,就被放置在書架中央。靈樞沒有過多的在他的卷宗上停留,她換了一個書架繼續觀察,名字打頭是蘇雲海,往後是周淑——應是蘇夫人的名字。靈樞仔細的沿著這一條看下去,閱過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名字,終於在一個叫“蘇萱”的名字前定格了眼神。
她曾聽說過這樣的規矩:在大家族,倘若妾室孃家的地位很低,夫家地位特別高,出嫁後女子也許會徹底摒棄原來的姓氏,改為夫姓,也宣佈著與孃家脫離關係。還有一種可能,若夫君尤為寵愛某個妻妾,可以將自己的姓賜予她,也就是變相的將她視為自己的親人,與妻同等待遇,對妾室來說是寵到極致。
錦娘說過,蘇墨的娘名字裡帶有一個“萱”字,會是這份卷宗嗎?
靈樞沒有過多的考慮,嘩啦一聲撕開了封口。不管多麼小心,這種燙金的封口一旦被拆開是絕對復原不了的,她也省了那一步。裡面露出一個羊皮本子的一角,抽出本子,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雲萱,生於開元十三年,卒與開元開三十七年,育有一子蘇墨。母家系瀏陽郡落平鎮人……”
二十四歲就死了?!靈樞腦中飛快的計算的年齡差——當朝的女人通常在十四到十七歲之間生孩子。也就是說,在蘇墨七到九歲的時候他母親就去世了。
靈樞一頁頁翻過卷宗,卷宗上記錄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項,包括雲萱的日常起居、吃穿用度,甚至連月信都記載的一清二楚,並沒有什麼獨特的事情。這個女人的一生並沒有什麼波瀾,孃家是外地的商戶,家世平平,但也算清白,嫁給蘇雲海成為五夫人,在府裡吃穿用度都算少的,想來不是鋪張的人。
看到頁末,一行字躍入了靈樞的視野:“開元二十八年,下毒謀害主母,被逐出蘇府後病故。”
開元二十八年,蘇墨一歲的時候。靈樞恍惚的想起曾經的夢境,夢裡的蘇墨已經三四歲的模樣。
當她全神貫注的研究著卷宗之時,黑暗中一雙陰沉的眼睛中晃過一抹陰光。
貪婪的雙目緊緊的盯著她的側影,喉結不斷上下滑動著。
按照蘇嬈的安排,自打她在靈樞面前提起卷宗一事那日起,蘇朗就在此恭候,今天是第三日。
蘇嬈約定的暗號還沒發出,他卻有點按捺不住——凝神翻書的靈樞側影纖細妖嬈,側顏猶如畫卷一般靜謐,長長的睫羽在燭光的映照下落下一層陰影,她的眼睛裡似乎含著一抔泉水。蘇朗在心裡高興壞了,之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義妹居然這樣漂亮!初見她的時候不過是個平凡的小妞,他也懶得多看,可是現在來看她,五官清秀如白蓮,身姿輕盈玲瓏,連眉頭輕蹙的模樣都那麼嬌俏!
此刻又是孤男寡女,更讓他心癢癢,渾身都燥熱了起來,恨不得立即把靈樞撲倒。
渾然不覺的靈樞合上書頁,把它重新塞回封口袋,塞入袖口中,走到桌前吹滅蠟燭就想離開。
在四周陷入黑暗的一瞬間,一道人影突然如餓狼一般向著她撲來,速度快如閃電。
靈樞完全沒反應過來時就一個趔趄被撲倒在地,意識到自己遇襲了,當即一掌就往對方胸口拍下。
熟料蘇朗先她一步,手中一塊手帕徑直捂住她的口鼻。
“唔!——”
刺鼻的氣味透過手帕衝入口鼻,靈樞感覺腦子立即迷糊了起來,眼前模模糊糊,手腳也沒了力氣,整個軟成了一灘泥,心中暗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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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juypjj的石頭和花花,破破的打賞,開心卅╭(╯e╰)╮
以後更新都會在早上,起來就能看文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