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060 豪賭

作者:維C貓

060 豪賭

莫非她還在使什麼詭計!方才她悄無聲息地解掉了他的迷藥,現在怎麼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想到這裡,蘇朗又緊張起來,眼睛片刻不離的盯著靈樞生怕她再有小動作。舒僾嚟朤

但是,靈樞的表現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說完這一大段話,靈樞長長的吁了口氣,臉上的神情更淡了幾分,用十分清晰的聲音道:“闖入祠堂是大罪,還請大娘責罰,哪怕是被逐出蘇府,靈樞也心甘情願領受。”

蘇朗一呆,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一圈周圍的人的表情後才確認剛才的確的靈樞所言。

他高懸的心總算放下,心頭卻又有另一股氣纏繞起來——默默的看著靈樞的側影,她的表情還是和最初一樣淡然,淡然的神情中,有那麼一絲出淤泥而不染的驕傲,彷彿他對她的攻擊和傷害,她壓根不放在眼裡。

他心下五味雜陳,突然有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為自己的言行不齒。

靈樞承認過錯,決定權仍在蘇夫人手裡。

蘇夫人長久的沒有說話,她也在是說解決之方。

“姐姐,既然老三和十一都是意外闖入祠堂,我看不如從輕處理吧。”二夫人怕兒子受重罰,建議道。

“我也打算從輕處理。”蘇夫人的眼中有微微奇異的光芒,“阿郎,回去抄家規,一百遍。”

這個處罰的確很輕,估計一個時辰就能完成。二夫人鬆了口氣。

蘇朗一喜:“是,娘。”

蘇夫人的目光轉到靈樞身上,眉頭微微蹙起,過了片刻後,她道:“靈樞,在祠堂門口跪到明天這個時候。”

所有人都愣了,蘇朗只是抄家規,靈樞卻是體罰,是不是把男女給倒過來了?

蘇朗一看靈樞單薄的身體,忍不住脫口而出:“娘,今夜凍的厲害,恐會下雪,為何要讓十一妹跪在祠堂外?”

二夫人喝道:“誰叫你多嘴?!”

蘇夫人的目光往他身上一駐,目光十分陰狠,他突然懼怕的後退了一步,不敢再做聲。

靈樞垂著眼簾,波瀾不驚道:“靈樞認罰。”

說完她便從她們身邊繞了過去,一步步走到祠堂門外,跪下,全然不打算進行任何爭辯和反抗。

連蘇夫人也有點意外,靈樞乖的超乎她的想象。

她想起了蘇墨的惡言惡語,心道:女孩兒總歸是聽話些!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蘇夫人又吩咐道:“今晚的事情是一場烏龍,事關阿郎和樞兒的名聲,誰也不許傳出去。這兒就這麼幾個人,一旦走露風聲,我就能查出是誰在饒舌,一旦查出,馬上趕出蘇府,絕不姑息。”

蘇夫人在安排後事,蘇嬈的視線卻在靈樞的背影久久停留。

她猜不透靈樞究竟在玩什麼把戲。這讓她很難熬。

她的視線從靈樞的背影挪開,在屋子裡落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被灑落在地的一樣東西進入了視野。

那是靈樞取出來,又和蘇朗搏鬥之後被打落在地的卷宗。

本是極為重要的東西,現在卻被忽略的徹徹底底。

這也是蘇嬈計劃中的一步,她原打算用卷宗引出靈樞來盜取卷宗是受蘇墨指使,引發蘇墨和蘇夫人之間的矛盾。

此刻,那份重要的卷宗就在眼前,她卻無法再提起此事,只能眼睜睜看著——

倘若再提卷宗之事,勢必引發蘇夫人的憤怒,也推翻了靈樞之前為蘇朗開脫的一席話。

這樣的結果,蘇墨討不著好,蘇朗也會因為擅闖祠堂和侮辱靈樞而被趕出蘇府。

他們倆,此刻是一根繩子上的蚱蜢,誰也奈何不了誰。

看著躺在地上的卷宗,又看著靈樞堅定的背影,蘇嬈恍然大悟。

她的臉上浮起一絲冷笑,原來說這麼多話,連被誣陷都忍了,不是為了替自己開脫,不是為了替蘇朗開脫,而是為了避免進一步擴大這件事,把蘇墨給牽扯進來!呵呵,該說她用心良苦,還是說她一往情深呢?

猜透靈樞的用意之後,蘇嬈心底愈發鬱結難耐,這種明知道是什麼情況而不能為的處境讓她如坐針氈。

她的目光又落在蘇夫人身上。

今晚最奇怪的就是蘇夫人,態度時好時壞,讓人捉摸不透。

上回蘇夫人和蘇墨衝突,蘇嬈就在現場,看著蘇夫人氣的吹鬍子瞪眼,蠻以為蘇夫人會因為上次的事情為難靈樞,才設了今晚這個局。沒料蘇夫人的表現十分“公平”,但是最後的處罰上她又選擇了對靈樞從重處罰。

會不會是因為下個月爹要回來,而靈樞又是爹爹親自領回來的養女,大娘為了不讓爹爹不高興,所以不能真的把靈樞趕出家門,但是為了震懾蘇墨,又選擇了重罰她?

“娘!”蘇嬈突然嬌滴滴的喚了一聲。

蘇夫人道:“嗯?”

蘇嬈十分溫馴道:“娘,女兒有一句話不得不說,這個事可千萬不能讓老太太知道,老太太一定會傷心的!”

蘇夫人的手心立即攥成了拳頭,老太太對靈樞尤為疼愛,府中人人皆知,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她體罰靈樞,還不把蘇府給鬧翻過去?讓她顏面何存!她再度吩咐道:“老太太身體不好,誰也不準拿這事去打攪她。嬋娟,傳我命令下去,從明日蘇墨離開蘇府起,整個墨靈苑的人都要被禁足。”

蘇嬈忍不住又要偷笑了——猜對了!

大娘的那口惡氣還沒嚥下去,可是她不能直接趕走靈樞,不然怎麼向爹交代!

有意思,好戲還在後頭呢!

夜色愈發深重,濃的像一團化不開的墨汁,深幽滲人。

不知何時,冬雪飄了起來,冰冷刺骨的風灌入屋子,帶來冬天的寒冷。

蘇墨從夢中驚醒,輕輕咳嗽幾聲,起身到窗前關窗。

下雪了。

看著外面突然而至的雪,他微微發怔,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堵得慌……

搖搖頭甩掉紛亂的思緒,關窗,回到床榻上躺下,合上眼。

雪下了整夜,第二日也沒有停歇。

蘇墨才起身就收到蘇朗發來的邀請函,約他在城中的玉香酒樓宴飲,並提出要和他進行一場豪賭。

賭注開的極大,是他即將竣工的宮殿,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後的家當。

蘇墨換上一身雪色的狐皮軟裘,帶上易容成徐靜模樣的白羽,奔赴玉香酒樓赴約。

白羽最擅長、用來看家吃飯的本領就是一手出眾的易容術,據說傳至一位名師,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準備,他能夠變成任何人。無論高矮胖瘦,他都能揚長避短,裝的惟妙惟肖,連身邊親近的人也察覺不了。他還有一招特別的本領,就是出老千。他的手極快,就體現在劍術和出老千上。出老千這種事情,出的多了遲早露陷,哪怕你技術再好,也敵不過別人每日鑽研。所以蘇墨和白羽尤為謹慎。蘇墨帶著白羽去賭博時,通常會讓白羽易容成別人的樣子,裝作互相不認識和他打聯手,兩人合作坑了蘇朗大量的錢財。

玉香酒樓的老闆名叫李玉香,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活色生香的美人,美人不僅人美,釀出來的酒更是美不可言。

就因為這美人與美酒,這間三層高的玉香樓也成了西河郡的一塊招牌。

雖然還比不上號稱天下第一的“醉仙樓”奢華,卻也是小公子們宴飲聚會的最佳去處。

今天的玉香酒樓比平日更熱鬧紛呈,在樓外就能聽見裡面歡快的嬉鬧聲——今日蘇三公子宴請賓客。

自馬車上下來的蘇墨方才露出半張絕色的臉,就吸引了店門前所有人的注意力,無數的目光向他投射而來,伴隨著是吃驚的討論聲:“你們看,蘇家的馬車,那就是蘇九少爺蘇墨吧!果真是俊美無雙……”

“聽說他和他哥哥今天要舉行一場曠古絕倫的豪賭……”

白羽殷勤的撐起傘為蘇墨擋雪,背對著眾人的目光,笑嘻嘻對蘇墨道:“蘇老闆,一會進去你可要悠著點,這鴻門宴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不過,既然有我在,你就只管安心喝酒吧,魑魅魍魎我替你擋了!”

蘇墨的目光稀鬆無奇的從他的臉上略過,落在“玉香酒樓”四個字的招牌上定格。

他一舉手投足,又是討論聲四起。

蘇墨面無表情的拔腿往店裡走,白羽撐著傘快步跟上,換了一張畢恭畢敬、完全與徐靜無異的臉。

推開酒樓的大門,門前的幾位賓客立即站起身,熱情的招呼道:“蘇少爺!”

這一叫喚,門裡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蘇九少爺!”

人蘇墨大都認得,但是叫得出名字的不多。他只是淡淡與眾人一頷首,走到大廳中央,踩著階梯上樓。

恭候已久的蘇朗聽到樓下人潮騷動,料到是蘇墨來了,不禁冷笑道:“蘇墨成了我們西河郡的名人!”

又有一個女聲用陰陽怪氣的語調道:“三哥,你激動什麼,人家被公認為‘西河郡第一美人’的蘇月平白無故被搶了頭銜都沒做聲,你反倒這麼不高興,莫非是在怪他搶了你‘西河郡第一紈少’的頭銜麼?”

這女聲的來源,當然就是昨夜才策劃靈樞入套的蘇嬈。

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此刻大擺鴻門宴,眼巴巴等著蘇墨入套。

不過,她也很清楚,靈樞已經稱得上是古靈精怪,可是相較於靈樞,蘇墨更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想要引他入套,非得步步為營才是。

蘇朗不知妹妹的心思何等深遠,他坐在二樓的樓梯道邊上,瞧著蘇墨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來,心下竟生氣悶氣來。明明是他擺酒設宴,怎生蘇墨一進來,這些人全圍了過去,彷彿他才是全場的核心。他努力調整著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淡定自若一些,待蘇墨被前後左右眾星捧月的湧上二樓,他大笑著站起身道:“九弟!你總算來了!”

蘇墨禮貌性的衝他頷首,一位婢女上前來接過他脫下的披風。

蘇朗拉著蘇墨在身邊坐下:“來,九弟,坐我身邊!”

蘇墨在蘇朗右手邊坐下,白羽就立在他身後乖乖站著。

玉香酒樓的特色之一就是沒有包廂,三層樓都是大堂,圖的就是個聚餐的熱鬧。此刻樓上樓下全部坐滿了人,看樣子蘇朗為舉行這次的豪賭費了血本!他是多有信心一定會贏?

蘇墨落座後,左右的人都來與他敬酒,他來者不拒,一眨眼就是七八杯酒下肚了。

白羽在邊上百無聊賴的四處觀看,眼睛往邊上一瞄,突然驚呼起來:“咦,七小姐!這是那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他曾數番易容成車伕出入蘇府為蘇墨辦事,自然認得七小姐蘇嬈,也很清楚她的品行。

方才蘇嬈隱匿在一堆男人中,她個子又小巧,完全被他給忽略了。

白羽這一叫,蘇墨才看向蘇嬈,目光微微一沉,心中掠過一些不安。

他深知蘇嬈的心計極深,且對他數番欲處之而後快,現在主動過來一塊吃飯,恐怕是有特殊原因。

他沒有急著多問,而是選擇了進一步聽下去,想看看蘇嬈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蘇嬈嫌棄的瞪了一眼白羽:“徐靜,見到本大小姐至於像見了鬼一樣嗎?一驚一乍的像個什麼樣子!”

若是換了徐靜,當然就閉嘴不做聲,可是眼下只是盯頂著徐靜面孔的白羽罷了,他反而哈哈大笑:“的確是見鬼!”

“你?!——”蘇嬈啪的一聲拍桌,卻也徐靜滿眼含笑,她心中更怒,“你的意思是我長得很醜嗎?”

白羽就這麼看著蘇嬈懶懶的笑道:“大小姐,平日我從不覺得您醜,在我看來,大小姐至少還是有鼻子有眼,有耳朵有嘴巴,至少長得像個正常人!不過今日您和少爺呆的太近,經過這麼一對比,哪怕您是一朵花也顯得醜陋不堪啊!大小姐,不要怪我戳你痛處,我誠心誠意的建議你,以後凡是我家少爺出現的地方,您蘇七小姐最好退避三舍,免得讓人以為一個是天上的神仙,一個是地下的泥巴,這就叫天壤之別。”

他的毒舌簡直把滿桌的人都給震懾了,個個瞪大了眼,瞠目結舌。

蘇嬈是蘇朗的妹妹,平常雖然囂張了點,可是誰也不敢當面惹她,眼下居然被一個小書童奚落的一無是處。

蘇墨卻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與白羽對視一眼,雙方都清楚了彼此的想法。

蘇墨對蘇嬈厭惡至極,知她三番兩次的挑釁靈樞,他心裡更是討厭這個女人。

不過他顧忌著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對女人出手,所以對蘇嬈一直選擇視而不見。

白羽雖然說得過分了些,卻讓人心情暢快——把白羽帶在身邊還是非常不錯的。

蘇嬈失了顏面,蹬的站起身,“好你個徐靜,小小書童竟然如此囂張!……蘇墨,你就不管管你的書童?!”

蘇墨茫然的抬起臉,胡亂衝她打了個手勢,蘇嬈看不懂,急的跺腳。

“大小姐,您就別跟我這小書童生氣啦!我建議你還是走吧,你看這兒一票的大老爺們,你一個女子孤零零的呆在這幹嘛呢?傳出去多不好聽,傷風敗俗!”白羽他才懶得管這個身份是徐靜還是白羽,反正他早看這女人不順眼,看著她氣的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就開心,把她氣的哭鼻子更有意思!他說完還往周圍溜了一圈,搭著蘇墨的肩膀笑眯眯,“又或者,蘇大小姐今天特地過來,就是為了陪我們逍遙快活?不過這麼多男人,我怕你可消受不住呢!”

“欠打!”蘇嬈的面色煞白,揚手就往白羽臉上抽去。

白羽微微一挑眉,小手指一抬,蘇嬈便感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那股熱氣中還帶著力道,她的手被阻在半空中下不得手。

蘇嬈慌忙求助:“三哥!”

蘇朗未料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見狀就想出手幫忙,卻見蘇墨突然伸手拉住了。

蘇墨的手很細,看起來柔弱無骨,就這麼不費吹非之力的捏著蘇朗的售完就。蘇朗個子搞啊的,卻怎麼也抽不出手,又因為好面子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默默的站著,看真正看著蘇嬈被白羽奚落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蘇墨一隻手抓著蘇朗,一隻手端起夜光杯慢悠悠的飲酒,很愜意。

“別叫你三哥,他那點功夫給我練手都不夠。”白羽傾身到蘇嬈耳邊,微微含笑道,“當然,給蘇墨塞牙縫也是不夠的。聽說上回慘死的那十七個殺手是你親自出錢找來的,我想告訴你兩點,一,麻煩你聘請高階一點的殺手來,這些個殺手根本不夠我活動筋骨,蘇墨索性連殺也懶得殺;二,蘇小姐,下回不如你把錢直接給我掙唄?只要你給我錢,我把蘇墨殺了,不要要價會有點貴哦,但是肯定很值得的。”

蘇嬈的臉色刷的一下煞白,驚慌的後退了一步:“你!……你不是徐靜……”

白羽笑著站穩了身子,道:“三少爺,不如我們來說說今天的賭吧?”

蘇墨放開蘇朗的手腕,蘇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費力的抓住椅背才站穩了身子:“好……好……”

蘇嬈也白著臉默默回到自己位置,雙手捂著酒杯不住發狠,心裡恨不得將蘇墨千刀萬剮!

蘇朗道:“我們先把今天的押注當著這麼多朋友的面說清楚,我押的是我即將竣工的臨海宮殿。”

左右桌的人都忍不住發出“哇”的聲音,蘇朗的臨海宮殿!那座宮殿修建了七年之久,耗費的人力物力不計其數,佔領面積大的嚇人,據裡面的工匠說,宮殿華麗異常,恐怕是連皇宮也比不上!目前宮殿即將竣工,前不久蘇朗還在四處借錢進行宮殿的收尾工作,幾乎整個西河郡都在期待這座宮殿露出最後的面露了。

白羽笑道:“我家少爺押一艘遊輪,以及黃金十萬兩,順帶玉石鋪兩間。雖然不比三少爺值錢,但是三少爺一定很想要。”

白羽說的遊輪正是不久前蘇朗輸給蘇墨的遊輪,他故意說得很大聲,桌上幾人都笑了起來。

蘇朗面色微微一紅,道:“那我可要努力把我的遊輪贏回來了。咱們今天不賭篩骰子,賭點新花樣。”

蘇墨挑了挑眉。

“今天咱們賭的是九弟能否安心在這裡用上一個時辰的晚膳。”蘇嬈接話,“九弟若能在這裡安心的吃上一個時辰的晚膳,就算九弟贏。若是九弟中途離開,就算我三哥贏。”

滿座譁然,這也太奇怪了!同桌的宋昱道:“你們這算什麼賭?太閒了吧!”

白羽哈哈大笑道:“就這麼簡單啊?天塌下來咱少爺也不走了!”

蘇嬈的臉這才漸漸回了血色,恢復瞭如常的笑容,道:“賭約的過程中,我三哥還能給諸位說一個我們家昨晚發生的小故事,非常有意思。不知道諸位可願意一聽?”

宋昱道:“蘇七小姐,你們不是在玩兒我們這些觀眾吧?”

蘇嬈微微一笑,“當然不是。”

她的目光又落在蘇墨身上,“九弟,你願不願意聽故事?也許,會有你感興趣的人呢!”

蘇墨的手指依舊輕撫著夜光杯,杯中的葡萄美酒散發出妖豔的光芒,而他低垂著眼簾並不作答。

左右的人道:“蘇九,你到底賭不賭?”

“蘇九,還有什麼比海邊宮殿更重要?趕緊贏過來!”

連白羽也心癢癢,坦白說,他也很想看看那座宮殿,全天下獨有的海邊宮殿!能贏來當然再好不過!他湊到蘇墨身邊,低聲:“蘇老闆,這可是個挫他銳氣的好機會,你就跟他賭一賭,要是真有什麼事,我出去給你擔待。”

蘇嬈自信滿滿的看著蘇墨,唇角微微揚起,笑意盎然。

她的笑容讓蘇墨感覺到愈發不安,今早起來就收到邀請函,他匆匆忙忙出門,沒有來得及見上靈樞一面。此刻蘇嬈突然登門造訪,還信心滿滿的要和他豪賭,賭的是這麼荒謬的東西,他們真的當他是傻子麼?他們定是挾持了對他而言重要的東西,一會好在席間迫使他離開——而對他而言,重要的東西真的不多,數來數去,重要的東西,就那麼一樣。

他不由輕輕咬住了唇,鼻尖上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微微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