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061 纏情
061 纏情
“九弟?這兒這麼多人看著,你不會不想賭了吧?或者,你是在怕輸給我三哥,丟了面子?”
蘇嬈連激將法都使出來了,一心想要蘇墨參賭。
她不瞭解,對蘇墨而言,外界如何他通常不關心,更何況是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
他只是在專注著思考自己的問題――到底蘇嬈在玩什麼把戲?
已知的資訊太少,無法得出結論,他從沒把蘇嬈當成個角色,對她全然不瞭解。蘇墨緩緩抬起眼簾,清眸緊緊注視著蘇嬈,捕捉著蘇嬈眼底的亢奮和躍躍欲試,終於下定決心,起身離去,無聲道:“今日無空。”
蘇嬈沒看見他的唇形,只見他突然轉身離開,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蘇墨!你言而無信?!”
蘇墨來到玉香酒樓,也就是預設接受賭約,突然離席實在不合規矩。蘇嬈著急,蘇朗卻是開心極了,也跟著蘇嬈奚落他:“好你個蘇墨,平時耀武揚威,把自己的運氣誇的天下無雙,當真跟你比試你就不敢了!這兒這麼多兄弟作見證,今兒是蘇墨不敢跟我比試,以後他蘇墨就低我一等!……”
蘇墨無視了這兄妹倆的奚落,只管腳步匆匆往樓下走,他已經下定決心,誰也別想攔著。
白羽還以為出了什麼急事,趕忙跟上他:“怎麼了?”
“我得回蘇府一趟,你不用跟著我。”蘇墨簡單的解釋。
蘇嬈大擺鴻門宴,步步緊逼,必有所圖。
若是圖他也罷,他不怕跟她們玩玩,就怕他們整他不成,轉而去折騰靈樞。
靈樞雖不是好欺負的人,可是心太善,也許是出於大夫的天然慈悲,對人總是存著一份不忍,凡事都給別人留一個轉身的餘地。不論是過去對張氏,還是對紫靈,都是如此。她和蘇嬈這種惡人鬥,肯定吃虧。
他把蘇嬈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蘇嬈還渾然不覺,只是奇怪,蘇墨為何突然要走!
她特地讓蘇朗設宴,把蘇墨邀來這裡,正是為了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訴蘇墨,熟料蘇墨走的這麼幹脆,連平常最愛的賭也不玩了。她怕計劃崩盤,拿出急速衝刺的速度追上蘇墨,攔住他的去路,大聲道:“蘇墨!別走得這麼急,我還有話要說,相信你會很感興趣!關於十一娘,你不想聽嗎?”
蘇墨的腳步不由停住,片刻的遲疑後回了身,定定的望著蘇嬈。
蘇嬈心中暗喜,故意放開了嗓子道:“昨天夜裡,十一娘和我哥在祠堂偷情,被大娘抓了個正著。你知道嗎?”
她說的大聲,所有人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紛紛低聲討論。
“是蘇家會醫術的那個十一娘吧!”
“聽玉滿堂的大夫說她很是清高,想不到骨子裡居然是這種人?!”
……
蘇墨的臉色一沉,表情突然變的極為狠厲,眼神瞬間冷至冰點,直直的射出兩道寒光來。
他這一變臉,不光蘇朗臉色大驚,酒樓裡的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閉了嘴,剎那,安靜的如同無人之境。
“她……”蘇嬈還想繼續說,卻被蘇朗猛的捂住嘴,“別說了!”
蘇嬈掙紮起來,蘇朗卻拖著蘇嬈步步後退,把她帶到角落壓低聲音:“別惹惱他,訊息傳到就夠了!”
蘇嬈對蘇墨不甚瞭解,蘇朗卻是和蘇墨交鋒過好幾次,他清楚蘇墨的行事風格,惹惱了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蘇墨此刻也沒工夫和他們計較,強忍下怒火,轉身欲再次前行,眼前飄過一個熟悉的身影:“九弟!”
蘇月從門外小跑著進來,蘇墨立馬疾步走到蘇月跟前。
蘇月下了馬車後一路跑到店裡,氣踹得都快站不穩了,小臉緋紅:“九弟,我剛才得到訊息,十一娘昨兒晚上被罰,從半夜開始跪在祠堂門口,現在也沒起來!還有你們墨靈苑所有人都被禁足了,連我也被勒令嚴禁出府!我千方百計才楸準機會偷偷摸摸跑出來通知你……”
她咳嗽幾聲,捂著胸口斷斷續續道:“這雪從昨天到今天……就沒停過,昨夜還下了雹子,屋外的鳥獸凍死不少,十一娘……一個姑娘家,怎麼受得住!你趕緊去弄清楚怎麼回事吧!……”
蘇墨不待她說完,拔腿就往外走。
蘇月追在他後邊叫道:“九弟,回府後去留蘭坊,找老太太出面幫忙!”
“不必。”蘇墨冷冷的回了一聲,腳下步伐愈快,不過一眨眼,就消失在酒樓門口。
蘇墨走了,白羽尾隨而出,蘇家幾人沒了戲唱,也跟著離開酒樓。
關於剛才的一幕幕卻在酒樓裡掀起了蜂擁如潮的討論。
這次討論的是關於蘇三少爺、蘇九少爺,和蘇十一孃的“三角戀”……
“七姐,你可真是愛管閒事。”來到酒樓門外,蘇嬈撐起傘,冷聲。
蘇月溫聲道:“八妹,你這是哪的話,靈樞是我的妹妹,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凍死吧?”
“十一娘和我們哪有半點血緣關係,蘇墨倒是有一點,至少是同一個爹。”蘇嬈一笑,“有些人連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弟弟都下得去手,現在又來幫靈樞,真是讓我很難理解。不過想想,你這哪是幫她,是讓蘇墨去送死。說到底,咱們也還是站在一條線上,都希望他死,你說是不是?”
蘇月的臉一下變得鐵青,她二話不說,撐傘離去。
蘇嬈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冷笑不止:“道貌岸然!要說虛偽,蘇月稱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蘇朗也從樓道走了出來:“妹妹,我們要不要也回府?”
蘇嬈點頭:“當然要了,回府有好戲看!”
蘇墨匆匆忙忙回了蘇府,直奔墨靈苑一問究竟。墨靈苑的眾人平白無故被禁足一天,又收不到任何外界的訊息,加上靈樞徹夜不歸,正是人心惶惶,個個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徐靜數番偷溜出去都被抓了回來,急的在閣樓裡坐立不安的走來走去,看到蘇墨才鬆了口氣:“少爺,你是不是惹了什麼大事?小姐呢?”
蘇墨抿了抿嘴不做聲,這時錦娘走了出來,他快步上前,比劃著問她祠堂的位置。
“祠堂可遠了,從咱們這兒過去得一個時辰!先從墨靈苑西門出去,穿過柏翠園,再繞著碧青湖岸轉半個圈,會看見一條小路,從小路里插過去是一大片的花園……”錦娘詳細的描述著祠堂的位置,蘇墨默默的記在心裡,聽完後轉身就走,錦娘一慌神,趕緊拉著他的衣袖不放,“少爺,你……你要去祠堂?不能去!按照家規,擅闖祠堂要被逐出蘇府,你莫要以身範險!你好不容易才回家……”
蘇墨只管往外走,錦娘死死的拉著他的袖擺,他袖子一甩就給她甩到了地上,快步離去。
靈樞覺得,這次的決定簡直是她一生中最愚蠢的決定之一,是她人生的汙點。
那麼混亂的狀況,蘇朗滿口汙穢,蘇嬈步步相逼,她惦記著蘇墨他孃的那份卷宗,生怕惹惱蘇夫人,把蘇墨給扯進去。她在心裡打算,蘇朗的那筆帳先記著,以後再算不遲,能把蘇墨瞞下來就好。蘇夫人想罰就罰吧,反正,待她們走了,她就幹掉那幾個看守的老太婆,逃到老太太那兒去求助,她們還能耐她何?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蘇夫人幾人前腳離去,她起身走了沒幾步,就眼前發黑,渾身無力,摔倒了地上。
原是蘇朗給她下的迷藥雖暫時解除,卻未徹底清除,被外面的寒氣一逼又給湧了出來。
她再想用銀針來解卻是來不及了,昏昏沉沉陷入昏迷,失去了知覺。
待到她醒來時,鵝毛大雪飄了一夜,天地之間滄茫茫一片,溫度低到可怕的程度,呵氣成冰,冰冷入骨。
雪在地面堆了半丈深,把她的身子埋了一半,若是再醒的晚些,怕是就被雪活活埋死了。她費盡力氣才從雪裡掙脫起來,想走,卻發現雙腿冷冰冰的像磚頭,完全不受控制,只走兩步又摔了下去,再也動彈不得。昨夜一整宿在雪地裡趴著,凍傷了腳,短時間內想要站立起來是不可能了!
前後左右都是白茫茫的雪,天地也白乎乎的連成一條線,這局面,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靈樞只能蜷在雪地裡等著救援,睜著眼睛等到天亮,又等到天黑,也沒人來管她。
冷風呼呼的割著臉,把全身的知覺一點點剝離。再這麼下去,真的要被凍死在這個鬼地方了。
她有點欲哭無淚。早知如此,昨夜乾脆一口反咬死蘇朗,讓蘇朗捅出蘇墨,叫他們兄弟倆狗咬狗去!管他什麼蘇墨蘇朗,誰能比得上她自己的小命重要?白白在這裡成了一樽冰雕該是多麼悲慘!
漸漸,連這些胡思亂想的念頭也沒了。
她的每口呼吸都變得極為痛苦,躺在地上冷的睡不著,又起不來,思維都好似停止了。
咦?……那兒好似來了個人……
人影很模糊,許是穿著白色的衣裳,身形混在雪裡幾乎辨不出輪廓,唯有黑色的髮絲在雪花中飄揚。
靈樞渾渾噩噩的腦子突然清晰起來,想起上一輩子看過的瓊瑤劇,男主角捨命來救女主的時候應該說什麼臺詞?她是不是應該掙扎著推開他,讓他滾遠點,告訴他我不想連累你?
可是當蘇墨真的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她面前,伏下身抱起她擁在懷裡時,她卻本能的脫口而出:“你怎麼才來!”
她幾乎是喊出了這句話,說完,滾燙的淚水失控的洶湧而下,打溼了冰冷的臉龐。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是在等他的,等了好久好久。
風雪太大,她的聲音又微弱,蘇墨壓根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他飛快的脫下披風將她裹起,緊緊抱在懷裡。
他從不知道她的眼淚會讓他這麼揪心,讓他滿心的追悔莫及――
若是他更關心她一些,也不至於如此!
靈樞感覺到蘇墨的呼吸和體溫,溫暖她冰冷的身子,她漸漸止住了眼淚,仍是委屈的低聲:“我好冷……”
蘇墨愈發用力的抱緊她,一手輕輕拂去她的淚水:“我先揹你回去。”
他小心翼翼的調整姿勢,將全身僵硬的她挪到背後。
靈樞的雙手根本使不上力,吃力的摟著他的脖子,幾乎就要從他的背脊滑下去。
蘇墨察覺她的艱難,又體貼的伸一隻手來扶住她,生怕她摔下去,嘴裡還不自禁的叮嚀著:“小心……”
她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抬起臉便是一愣。
尾隨著蘇墨來了十幾個家丁,手持長棍,氣勢洶洶。
“不許走!大夫人有令!嚴令任何人提前帶走小姐,否則一概驅逐出府!”
靈樞這才想起蘇夫人讓她罰跪的時間還沒結束,她委屈的癟了癟嘴,把臉埋到蘇墨的脖子裡,下巴蹭著他的頸窩。
她難得的對他撒起嬌來,蘇墨微微側過臉回頭看她一眼,見她滿臉的委屈,心下更是心疼。
正是因為這些人礙手礙腳,他現在才不得不將靈樞挪到背後。他過來的一路上,這些人就跟著他追了一路,喊了一路。他那時急匆匆的要來找靈樞,也沒空和他們計較,甩了他們直奔祠堂而來,現在他趕著時間帶靈樞我診病,就更加沒空理他們了,但是這次,他要的,是速戰速決。
蘇墨稍稍轉動腕關節,袖口裡一柄袖劍悄然滑入掌中,利刃出鞘,寒光如雪,驀然多了幾分殺氣。
看到那柄短劍,家丁們嚇得後退了幾步,顯然有點慌了,他們手上的棍子可不是蘇墨的對手!
蘇墨是蘇家的少爺,按照當朝的律法,主人殺奴才只需要賠一些銀子。
他們奉命行事,誰也不想莫名枉死。
家丁們不敢輕舉妄動,隨著蘇墨的步履不斷後退:“少爺、你不能再上前了……”
蘇墨堅定的往前走,沒有稍許放慢步子,反而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最前面的兩個人躲閃不及,一下竄到蘇墨跟前,蘇墨手中雪刃一閃,毫不猶豫就刺了下去。
兩人慘叫一聲就躺下,淌下一地的鮮血。
“殺人了、少爺殺人了!……”
驚慌失措的呼喊,人也瞬間作鳥獸散。
刺鼻的血腥味讓靈樞也抬起了臉,有點愣愣的望著蘇墨。極為堅毅的臉孔,五官精緻而冷峭,透出冷冷的殺意,眸色發沉,臉上帶出堅硬的曲線,稜角分明,英氣異常,這個時候的他,哪還有半分女氣。
嗯,什麼時候蘇墨變的這麼有男人味了?靈樞只看一眼,就控制不住的深陷下去。
沒了阻擾,蘇墨的前進暢通無阻,用最快的速度揹著靈樞出了蘇家祠堂。
待出除了祠堂大門,才看到門外一群等著他的人――蘇夫人、二夫人、蘇嬈、蘇朗……恐怕是恭候已久。
靈樞目光一掃,發現隊伍裡面多了許多生面孔,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個個目光陰沉,殺氣騰騰。
她低聲:“墨,小心。”
蘇墨點頭。
蘇墨沒有再貿然前行,這些人守株待兔,不像家丁那麼好打發。他停了步履,緊緊的盯著蘇夫人,隨時準備應對他們。
蘇夫人皺眉:“不是讓你們看著靈樞嗎,為何會讓蘇墨闖入祠堂?!我看,你們是不想留在蘇家了吧?”
家丁們一聽這話就嚇得腿腳發軟,頓時齊刷刷在雪地上跪下,匍匐在地連連磕頭求饒:“大夫人恕罪!”
大周常年的徵戰帶來長時間的兵荒馬亂,百姓流離失所,無處安身,就連富庶的西河郡中,做乞丐都要搶飯碗。外頭就更不必說,被餓死的賤民數不勝數,能留在蘇家,對他們來說極為重要,更何況大多數人背後還有一個家庭,蘇家給的月例前夠一個家庭養活了!蘇夫人正是清楚他們的卑微,才如此高高在上的對待他們。
家丁們磕頭磕的額頭都通紅了,蘇夫人仍不讓他們停,反而用冷冷的目光看著蘇墨。
蘇墨知道,蘇夫人這是在給他看臉色呢。
是想告訴他,她在蘇府的威望嗎?可惜這些東西,從來入不了他的眼。
“呀,那些人是被蘇墨打傷了嗎!”蘇嬈伸手一指正從祠堂裡歪歪扭扭往外走的幾人。
那幾個正是之前被蘇墨打傷的家丁,蘇墨出手並不重,他們在地上躺了會就爬起來了。
“蘇墨,你在府中出手傷人?!”蘇夫人這才對著蘇墨問話。
蘇嬈一臉諂媚的縮在蘇夫人的雨傘下:“娘,九弟根本是目中無人,連孃的意思也敢明目張膽的違背。家丁們不過是依孃的命令列事,他就出手傷人,若是惹惱了他,他豈不是要殺人洩憤!”
蘇夫人怒火中燒。
她的確是私心想重罰靈樞,可是罰過也就算了,倘若就這麼讓蘇墨把人給抱走了,她還何處立威?!
她打定主意,今天絕對要給這個小兔崽子一個狠狠的教訓!
“不表態,就是預設對吧?在蘇府,攜帶器械,打傷他人,是重罪!我雖然答應過你爹,替你爹好好照看你,卻也不能再看著你這樣胡作非為了。”蘇夫人的目光變得兇狠起來,突然喝道,“蘇府鐵衛,拿下他!”
隊伍裡立即有五個人影竄了出來,正是靈樞之前發現的幾個生面孔。他們手裡都拿著長劍,身上穿著盔甲,顯然早有準備。五人把劍而出,其中一人腳步快速如風,一個猛撲就往蘇墨身上撲來,長劍直取胸口!
蘇墨揹著靈樞不免行動不便,迅速的一個閃身側退數步,劍尖貼著胸口劃過,在雪花中刺出一道寒光。
這一下差點要了蘇墨的命,他退了好幾步才站定,腳下的雪地被滑出一大條空道
“打得好!”蘇朗在一邊拍掌大笑,“你們別看著了,快點一起上!”
其他四人也揮劍衝了上去,蘇墨更緊的扶住靈樞,表情極為嚴峻,看來真的要好好打一場了!
六個人影迅速的糾纏在一起,激起雪花飄飄揚揚在空中亂舞。
靈樞的身子也隨著蘇墨舞劍的動作起起伏伏,她閉上眼,悠哉的打了個呵欠。
纏鬥的厲害,蘇朗也看不清局勢究竟如何,只想著以多勝少肯定沒問題,自顧洋洋得意:“蘇墨,你不是很厲害嗎?在蘇府裡如出入無人之境,終於栽跟頭了吧?你以為蘇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告訴你,我們蘇府的鐵衛,都是從殺手裡挑出來的高手,一等一的厲害角色,武功頂尖,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想從這裡帶走她?”
蘇嬈心中只想著乾脆讓蘇墨死在這裡才好,囔囔道:“你們一定要抓住他!抓不住就殺了他!”
蘇夫人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這一幕,她做了萬全的準備,抓住蘇墨,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們就這麼安然的等著蘇墨和靈樞落網。
蘇朗和蘇嬈輕鬆的聊起天來。
突然寒光一閃,明亮的光芒在雪地裡不過一瞬,一柄利劍衝著蘇朗迎面刺下。
這一劍西來,蘇朗眼前一花,透亮的劍尖送到了他的眼前,嚇得幾乎要尿了褲子,大呼:“救命!――”
“鏗!”
長劍逼得蘇朗疾步後退,插入他耳邊的牆面,劍身貼著他的耳根。
他的背脊緊緊貼著牆面,強忍著尿意,腿腳發起抖來,滿臉錯愕的望著眼前殺氣騰騰的蘇墨:“蘇墨……”
擒賊先擒王,兵書學的不錯。靈樞默默的評價著蘇墨的這一決定。
背後的鐵衛再次向蘇墨刺來,耳邊都是嘩嘩嘩的揮劍聲,危險近在咫尺,蘇墨冷哼一聲,單手拎起蘇朗的衣領把他懸了起來,迅速的以他的身體為盾擋住攻擊,蘇朗發出一聲巨大的慘叫:“蘇墨,你沒人性,你讓我給你擋劍!……”
鐵衛伸出的劍尖不得不收回,紛紛後退落定,一時不敢再輕舉妄動。
蘇朗命懸一線,二夫人嚇得快暈了過去:“住手!通通住手!姐姐,你快讓鐵衛們住手!”
蘇嬈方才就在蘇朗身邊,突轉的局面把她嚇的快瘋了:“娘,快讓他們住手!”
局勢陡然急轉直下,誰也不知道蘇墨是怎麼和這些人結束了纏鬥,轉而來攻擊蘇朗,且這麼輕易就將蘇朗挾持做了人質。
蘇夫人臉色鐵青,卻不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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