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意外之下>第214章反擊

意外之下 第214章反擊

作者:六六六兒

沾了血的地毯,拖鞋,都被霍鐺鐺一股腦從衣櫃裡拖了出來。

  「瞧瞧,瞧瞧!」

  她叉著腰,揚著下巴盯著和大家一起上樓的倪玉玲——倪玉玲被保姆攙扶著,弱不禁風,一臉委屈,眼裡噙滿了淚。

  霍鐺鐺纔不喫她這套,「這是什麼?誰的血?袁小燦的!他剛剛來過這兒!看這血跡的狀況,他應該半個小時前還在這兒呢!哎喲倪阿姨,你膽子還真大呢,光天化日的,就和老情人在家偷情啊!」

  所有眼睛都聚集在那毯子上,賀宗耀的臉刷的白了。

  「你們是趕在老公回家前一刻才戀戀不捨地分開吧?都說情人還是老的好,真是不假哎,」

  霍鐺鐺表情誇張,又是嫌惡又是八卦,「哎呀,那豈不是當著你們家阿姨的面?」

  她眼珠子骨碌轉,落在那保姆身上,「阿姨,你一直在家吧,你應該聽到動靜的啊?你是不是在包庇她?給她打掩護?」

  保姆臉都白了——她下午燉湯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就暈乎乎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還是太太把她搖醒的,醒來就發現,家裡好像出事了。

  看著面前地毯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她知道事情不對,但,她一個領工資的,哪裡敢亂開口?

  「夠了!」

  倪玉玲奮力推開保姆,顫巍巍地站到霍鐺鐺對面——她再不開口,事情就不可控制了。

  「你以為這是誰的血?」

  雖然已經過了青春韶華,但,倪玉玲含淚咬牙的樣子仍能讓人心生憐惜,她嘴脣翕動,「這是我的血!」

  她說著,一把脫掉身上的寬鬆開衫,丟開——她的左邊手臂明顯比右邊粗。

  只見她捋起袖子,左手臂赫然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她彷彿賭氣一般,用力撕扯,拽開紗布——

  她的左手臂,原本白皙光潔的手臂,從手肘到手腕處,赫然有兩三道參差的長疤,新鮮的,血都還沒幹透,塗了藥水,但部分紗布還是染了不少血。

  「這是我的!我的血!」

  倪玉玲悲憤地吼著,甩掉拖鞋,扯掉右腳的襪子——她的右腳背上也包裹著紗布,腳趾頭還能看到殘留的血,一看就知道也受傷了。

  「都是我的!」

  她委屈地哭了,「南一川兄妹倆過來的時候,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攔都攔不住,他們直接衝上樓來,南鳳鳴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南一川要砸小磊的房間,我怎麼解釋怎麼賠罪都不能讓他們息怒……」

  賀宗耀震驚地上前,一把抓住妻子的手:「玉玲,你被他們推倒了?他們動手了?你怎麼都不告訴我?那姓南的真是太過分了!難怪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醫院談,原來是調虎離山!這個人……真不是東西!玉玲,你疼不疼?給我看看,這傷口不小,趕緊去醫院!」

  賀磊鄙夷又憤怒地看著這一幕。

  他還沒動,霍鐺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她忍著,憋著,但不過幾秒鐘,她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先開始還是忍著笑,捂著嘴笑,接著笑得竟一發不可收拾,叉著腰,扶著欄杆,腦袋蹭在賀磊胳膊上,哎喲哎喲地直叫喚。

  賀宗耀和倪玉玲的目光都快朝她射出劍花的時候,她才終於停下來。

  「我說倪阿姨,不是我說你啊,二十多年了,你就這一招用到黑啊,好歹也換個花樣吧,苦肉計硬是要被你用成爛肉計了!袁小燦走的時候是交代你清理,但不是要你這樣清理的啊!他要是知道你樂此不疲地還在用這招,怕是要被你給氣死啦!」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出去!你這樣污衊我糟踐我,是小磊叫你這麼做的嗎?」

  倪玉玲再也繃不住了,「小磊,這麼多年我都一心一意對你,一心一意為這個家,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嘖嘖,又來這一套,」霍鐺鐺不依不饒,「你好歹也是跟袁小燦合謀殺人的高手,怎麼翻來覆去都是這一套——」

  她的話還沒說完,倪玉玲直撲過來。

  賀磊擋在霍鐺鐺身前,他推倪玉玲,賀宗耀抓賀磊——這一家三口扭成一團的時候,霍鐺鐺彎腰鑽出來,跑回衣帽間,她抓起一旁的剪刀,麻利地打開個袋子,把那隻帶血的鞋子丟進袋子裡,又用剪刀咔嚓幾下,把毯子上沾了血的毛也剪了進去。

  「證據收了,大功告成!撤啊賀磊!」

  霍鐺鐺抓著袋子,甩著馬尾辮,歡快地疾步下樓。

  賀磊也鬆開了手,和曾老太太一起往下走。

  「不要——」倪玉玲哪裡能讓他們走?

  賀宗耀也不肯了——妻子自殺一事已經引起了媒體的注意,這些天裡,不斷有媒體去公司,試圖挖到什麼猛料,這丫頭嘴巴損,如今又提著這麼一袋子東西出去,要是被媒體曝光,天知道會怎麼寫!

  「你把東西留下!」

  他是真的動怒了,和倪玉玲一起衝下樓梯,他毫不客氣地攥住霍鐺鐺的手,倪玉玲更是直接拖拽那隻袋子。

  「鬆手!你們憑什麼在我家這樣鬧?口口聲聲都在污衊我太太!我太太招你們惹你們了?說她這個那個的,證據呢?證據呢?」賀宗耀瞪著他們仨。

  「沒有證據,你們純粹是私闖民宅!造謠污衊!我可以報警,把你們一個個統統抓走!」他所指的「一個個」,已經包含了曾老太太。

  曾老太太站定,她沒開口,一旁的賀磊說話了:「證據?」

  「對!證據!你們說的這些,哪有一點證據?就憑一張嘴?有本事的,給我看證據!我要真憑實據!鐵證!」

  賀宗耀的話還沒說完,賀磊直衝上前,揮起的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在對方臉上——賀宗耀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你把我媽媽送去飛虹療養院的時候,有鐵證證明她發瘋了嗎?有嗎?這麼多年,你有鐵證證明她是死於自殺嗎?」

  賀磊的拳頭在疼,但聲音也冷靜了許多——回家之前,他是抱著一腦門的衝動要吵個痛快的,要讓父親認清真相,但,事實證明,有些東西永遠都只是幻想。

  他清楚地聽到了自己心頭幻想破碎的聲音。

  他站在臺階上,站立著的他,和踉蹌的父親之間,形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差——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真正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在你心裡,我媽媽只是一個工具人,給你生孩子,給你做生意的本錢,替你操持家庭,僅此而已,她的死活,以前你不關心,現在你更不會關心。」

  說完這些話,賀磊走上前,拉住霍鐺鐺。

  霍鐺鐺滿臉喜悅滿目崇拜地看著他,跟著他往外走。

  「你個小畜——」賀宗耀氣得發抖。

  「小畜生嗎?」賀磊轉身,「你口口聲聲我是小畜生,那你呢?生下我的你,從來都不曾真正睜開眼看清楚我的你,又是什麼?」

  吼了賀宗耀,他又大步折回來,揪住倪玉玲的衣領,把她像小雞一樣拎起來,一字一頓:「姓倪的,我賀磊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你的好日子到頭了!袁小燦跑不掉,你也一樣!還有你女兒薛姍姍,還有你那好女婿南一川!你們所有人,我會一個一個,把你們從洞裡揪出來,然後一個一個地,踩進地獄!你等著,我這就去收拾你的老情人!」

  說完,他使勁一摜。

  倪玉玲的身體跌坐在樓梯臺階上,她慘白著臉,軟癱在地,看著三人揚長而去,半天都爬不起來。

  把證據交給了鄒毅,回家的整個途中,甚至到家後,霍鐺鐺都嘻嘻笑著,花癡一樣粘著賀磊。

  「賀磊,你今天實在是太帥了!」

  「賀磊,真沒想到你這麼man呢!今後他們誰也不敢再小瞧你欺負你了!哎呀,你知不知道,你最後罵倪玉玲的那些話,我看倪玉玲嚇得哦,快尿褲子了……」

  沈沫和霍深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把沙發留給他倆,回到廚房。

  但賀磊沒心思理會霍鐺鐺的聒噪,喫飯的時候也是味同嚼蠟——他滿腦子都是那個袁小燦。

  飯沒喫完,鄒毅的電話就來了。

  血液樣本已經化驗,那確實是袁小燦。

  「也就是說,賀宗耀回家之前,那袁小燦真的待在賀家!」霍深簡直不敢相信。

  但是,這一整天裡,小區監控都沒有拍到一個瘸著腳的人走進賀家——鄒毅早就取來了小區錄像,霍深此前已看過一遍。

  賀家從倪玉玲出門去青埔路之後,保姆出去一趟買菜,接著是兩個西裝革履的公司主管結伴來了賀家,大約是交什麼文件給了保姆,幾分鐘後他們倆就出去了,再接著,倪玉玲回家,然後是南家兄妹過來,十幾分鐘後,南家兄妹也離開了。

  再接著,就是賀磊打上門了。

  屋子就那麼大,霍鐺鐺搜毯子的時候每個角落都看過,屋裡沒有其他人。

  那,袁小燦是什麼時候進去的?

  或者說,他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