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之下 第95章求婚
一屋子的人,表情各異。
曾家人此前已經聽賀磊說過一次,並不驚訝,只是齊齊盯著南鳳鳴的臉。
賀宗耀原本氣得臉色發青,聽到這話,也震驚地抬眼。
「哎呀,小磊!你昏頭了吧!」
倪玉玲瞠目結舌,拉開賀宗耀,上前一步就抓住了賀磊的胳膊,把他往後推。
「你這孩子!吵架歸吵架,這話怎麼能亂說呢?」
她像個焦急的稱職的女主人、母親、未來婆婆,懇切,心疼,「鳳鳴還帶著身子呢,這要是氣到了不得了!小磊,你呀!真是太孩子氣了!回家回家!宗耀,帶倆孩子回家,慢慢勸!這樣在文山家裡鬧,太丟人了!」
「想要證明我是不是亂說,很簡單,」賀磊理都不理倪玉玲,穩如泰山,目光死死咬著南鳳鳴——他等這個答案太久太久了。
「南小姐,我們去醫院,重新做個檢查,讓大家看看,究竟是我賀磊在亂說,還是她南鳳鳴在撒謊!」
「小磊,你這樣不對,這麼說話太傷人了!」
曾太太突然開口,責備地看著賀磊,她身邊,南一川一直在試圖衝過來揍,但身材高大的曾文山拽著不放手。
「這是你們家的事,本沒有我們插嘴的地兒,但是,我真的聽不下去了!」曾太太很生氣,「小磊,鳳鳴是你未婚妻,你們馬上就要正式成婚了,成年人,有什麼想法都好好說話好好溝通,哪能這麼說話?還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可不是麼!玉英,你和文山是看著小磊長大的,這孩子,哎喲,這孩子怎麼能這樣……」倪玉玲附和,感激地看著曾太太。
「是啊,我們是看著小磊長大的,託大一點說,也是小磊的長輩,小磊,你得道歉!」
曾太太剜了賀磊一眼,話風突然一轉,「不過,檢查也是要做,畢竟鳳鳴這兩天額頭受了傷,又受到了驚嚇,去醫院看看也讓人放心,」
她溫和慈愛地看向南鳳鳴,「鳳鳴,你別理會小磊,這孩子真是被寵壞了,一點分寸都沒有!明天吧,明天我剛好有空,我帶你去醫院查一下,你一個身子兩個人,最是要緊,查一查,大家也放心一些,小磊,你也去!都快要當爸爸的人,你真的是很過分知道嗎?你得學著好好說話,學著照顧你的未來妻子孩子!」
再蠢笨的人也能聽出,曾太太這是站到賀磊這邊了。
賀磊笑了,他望著南鳳鳴——她臉上的血色正緩緩消退。
「好!秦阿姨,你說得對,明天一早,南小姐,我去接你?」他笑吟吟望著南鳳鳴。
「你們,哎呀,這事兒鬧的……我已經帶鳳鳴去醫院檢查過了!」倪玉玲有些生氣了,「行了,小磊,你鬧夠了哈,回家!」
「你帶去檢查過?」賀磊的目光終於森冷地移到了倪玉玲臉上——對於倪玉玲,他一直隱忍不說的,因為沒有證據,褪黑素是她交給南鳳鳴的,但,究竟她有沒有參與,目前並不能確定。
畢竟,倪玉玲與這事沒有關聯。
沒有真憑實據的猜測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會衝淡別人的信任。
但,賀磊真的忍不住了,「你的話,又能信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倪玉玲臉色瞬間變了,「小磊,我是做錯什麼了嗎?我一直在你們中間勸和的!」
她又氣又委屈,眼圈迅速紅了,「小磊,我從19歲進你家門,這麼多年,你憑良心說,我對你如何?我簡直……我簡直是在努力討你的歡心和認可!真沒想到,你竟這樣說我……難道,你接下來要說,那褪黑素,是我害沈沫的?難道說我是個罪犯?」
「跟你倪姨道個歉!」曾太太這次是認真責備賀磊了,「你倪姨一片好心,你哪能逮著誰都這麼說——」
她還沒說完,倪玉玲一咬牙,丟下這一屋子的人,悲憤地掉頭就往外走。
「玉玲!」「玉玲!」曾太太和賀宗耀齊齊喊她。
倪玉玲腳步不停,她強忍著哭,高跟鞋走得飛快。
「你個混帳東西!」賀宗耀氣得發抖,指著賀磊罵了一聲,立刻跟著曾太太,追出門去。
「畜生!你他媽的就是個畜生!畜生都不如!」南一川跳著罵,還是要衝過來打。
「你們不要管我!我沒臉待在這兒了!」倪玉玲已經衝出大門,曾太太伸手來拉,倪玉玲掩面低聲抽泣,推開曾太太的手,「讓我走吧!」
突然,她的高跟鞋一扭,然後,整個身體抽離開,砰的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
倪玉玲一聲慘叫,屋子裡所有人湧了出來——她摔了一跤,她的腳扭傷了,眼角磕到了大理石臺階上,雪白的臉上頓時鮮血直流。
丁小枝在佳美賓館只住了兩個晚上。
「她這個人乍一看很冷漠,脾氣也不好,很不容易親近的樣子,但人其實還可以哎,那天早上在廣場,她陪我女兒玩了很久呢!」
她們玩吹泡泡,奔跑,嬉戲。
佳美說,丁小枝和孩子玩得很開心,但對她自己的事,她的家庭,已逝的父母,剛認的親人,都不願意多提一句。
「李三炮那傢伙對她倒也還蠻真心的,」佳美說。
李三炮起牀後,坐在廣場邊,開心地看著丁小枝和孩子玩耍,中午,他帶丁小枝去了附近一家環境還算不錯的飯店喫了飯,下午,倆人從街上抱了一隻比人還高的毛絨大熊回來。
「他還買了個戒指,你猜怎麼的,他就在我家賓館樓下跟丁小枝求婚了呢!」
佳美家所有人都見證了那一幕。
「小枝,我對你的真心,老天爺都知道!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雖然,我現在沒有什麼錢,也沒什麼本事,但是,你相信我,我以後會努力賺錢,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李三炮笨拙地單膝跪地,手裡捏著一枚亮閃閃的裝飾戒指——飾品店裡幾十塊錢的那種。
「丁小枝收了,當天晚上,兩個人有說有笑,喝酒唱歌,夜裡照常那樣,那樣……」佳美笑著聳聳肩,「所以我當時以為,他們要會回老家結婚呢!」
但是,第二天清晨,天剛亮,佳美蓬鬆頭髮,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起牀,就看到丁小枝悄無聲息地下樓,她一手抱著那大熊公仔,一手拖著行李